第654章 惊夜刺，初入京

慕容复抢到李清露身边，上下打量，急声道：“露儿，你没事吧？”

李清露摇摇头，道：“没事。你呢？”

慕容复道：“我也没事。外面的人，都解决了。”

他说着，看向地上那几个黑衣人，皱眉道：“这些人是谁派来的，竟敢行刺于你？”

李清露也是疑惑。她初来大宋，与人无冤无仇，谁会派刺客来杀她？

两人走出房间，只见外面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有黑衣刺客，也有曹猛的亲兵。曹猛正站在院中，脸色铁青，见李清露出来，连忙上前请罪。

“末将该死，让公主受惊了！”

李清露摆摆手，道：“曹将军不必自责。刺客有备而来，防不胜防。伤亡如何？”

曹猛道：“末将手下兄弟，死了五个，伤了七个。刺客那边，死了十二个，活捉了两个。”

李清露道：“活捉的在哪里？我要亲自审问。”

曹猛道：“在那边。”说着，引李清露和慕容复来到一间柴房前。

柴房中，两个黑衣人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他们脸上蒙着黑巾，已被扯下，露出两张普通的面孔，一看便是江湖中人。

李清露打量了他们一眼，道：“谁派你们来的？”

那两人对视一眼，闭口不言。

慕容复冷笑一声，道：“不说？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开口。”

他说着，走上前，伸手在其中一个黑衣人肩上一捏。那人惨叫一声，额头上冷汗直冒，却仍咬着牙，不肯开口。

慕容复正要再动手，李清露忽然道：“复郎，且慢。”

她走到那两个黑衣人面前，看着他们的眼睛，缓缓道：“你们是江湖中人，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明白。可你们可知道，你们行刺的人，是谁？”

那两个黑衣人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绝色女子，眼中露出疑惑之色。

李清露一字一句道：“我是西夏公主，奉旨出使大宋。你们行刺我，便是破坏两国邦交。这事若是追究起来，不光是你们，连你们的主子，连你们的家人，都要受牵连。”

那两个黑衣人听了，脸色大变。

其中一个颤声道：“你……你真是西夏公主？”

李清露道：“如假包换。”

那两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恐。过了片刻，其中一个终于开口，道：“公主饶命，小人说，小人什么都说！”

李清露道：“说。”

那人道：“是……是蔡京蔡大人府上的管家，给了我们一千两银子，让我们……”

话未说完，慕容复已是一惊。蔡京？他是谁，朝中几品官员，他为何要刺杀西夏公主？

李清露也是心中剧震。她与蔡京素不相识，无冤无仇，他为何要下此毒手？

她深吸一口气，道：“你们可知道，他为何要你们行刺于我？”

那人摇头，道：“小人不知。小人只是拿钱办事，哪里敢问缘由？”

李清露又问了几句，那两人确实不知更多。她挥挥手，让人将他们押下去，严加看管。

回到房中，李清露与慕容复相对而坐，久久无言。

终于，慕容复开口，道：“露儿，这事你怎么看？”

李清露道：“蔡京为何要杀我？我与他无冤无仇。”

慕容复沉吟道：“或许，他不是要杀你，而是要制造事端。”

李清露心中一凛，道：“你是说，他派人行刺我，若是成功了，西夏必定震怒，两国便会交恶；若是失败了，也可以嫁祸于人，挑起事端？”

慕容复点点头，道：“蔡京此人，城府极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在朝中树敌无数，若能让西夏与大宋交恶，他便可趁机铲除异己，巩固自己的权势。”

李清露听了，心中一片冰凉。她原以为，此次出使大宋，可以促进两国和平。却没想到，还未进汴京，便已卷入这场政治漩涡之中。

她轻声道：“复郎，我有些怕。”

慕容复握住她的手，道：“别怕，有我呢。”

李清露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她知道，这句话是真心的。可她也知道，这份真心底下，藏着多少算计。

可是此刻，她需要这份真心，哪怕只是暂时的。

她将头靠在他肩上，轻声道：“复郎，谢谢你。”

慕容复揽着她，没有说话。

窗外，夜风习习，吹动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隐隐传来几声犬吠，随即又归于寂静。

这一夜，两人都没有睡好。

次日一早，曹猛便派人火速进京，将昨夜遇刺之事禀报朝廷。不到午时，便有一队人马从京城赶来，为首的是殿前司都指挥使，亲自率军迎接。

那都指挥使见了李清露，连连请罪，说让公主受惊，死罪死罪。李清露好言安慰，说刺客已擒，只待朝廷发落。

都指挥使道：“公主放心，此事朝廷必定彻查，给公主一个交代。”

当下，便护送李清露一行，浩浩荡荡地向汴京进发。

慕容复坐在马车中，望着窗外渐渐清晰的汴京城墙，心中思绪万千。他知道，进了这道门，一切便不同了。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李清露，只见她端坐在那里，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可眼神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道：“露儿，别怕。”

李清露转过头，看着他，微微一笑，道：“有你在，我不怕。”

那笑容，明媚如花，却不知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

马车辚辚，驶过城门，消失在汴京的繁华之中。

远处，城楼上，一个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望着那渐渐远去的马车，嘴角露出一丝莫测高深的笑容。

他转过身，对身边的随从道：“去告诉主人，鱼儿入网了。”

随从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那中年男子又望了一眼马车消失的方向，轻声道：“西夏公主，有意思。这一局，越来越有趣了。”

说罢，他也转身离去，消失在城楼的阴影中。

......

车辚辚，马萧萧。

汴京的街道宽阔笔直，两旁店铺鳞次栉比，行人往来如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