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春月阁的后门被人拍响了。
拍门的人很急,像是要把门板拍碎。
守夜的婆子骂骂咧咧地去开门,门一开,外面站着两个差役,腰间还挎着刀。
“你们这儿有没有一个叫牡丹的?”差役的声音硬邦邦的,像一块石头砸在地上。
婆子吓了一跳,哆哆嗦嗦地说:“有……有是有,可她这会儿还在睡……”
“叫她起来。”差役推开婆子,大步流星地往里走,“不,不用叫了,你带路,我们自己去找她。”
差役的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咚咚声,把整座楼的人都惊动了。
许大丫被这动静吵醒了。
她披着衣裳从房间里出来,正好看见差役们推开牡丹的房门,走了进去。
片刻之后,房间里传来牡丹的一声尖叫。
姑娘们纷纷从房间里探出头来,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有人说是牡丹偷了客人的东西,有人说是牡丹得罪了什么不得了的人物,说什么的都有,越说越离谱。
差役们很快把牡丹从房间里,架了出来。
“牡丹姑娘。”领头的差役站在院子中央,“邹崇文邹公子,今天早上被人发现淹死在城外的河里了。
他的家人报案说是被人谋害的。有人看见昨晚他和你待了很久,你是他最后一个见他的人。请你跟我们回衙门一趟,有些事情要问你。”
院子里一下子炸开了锅。
牡丹哭着喊着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说邹崇文昨晚确实和她在一起过,可是最后她是跟其他客人宿在一起的。
许大丫站在走廊上,看着差役们把牡丹带走。
老鸨倒是一点不急,转头就对身边的婆子道:“我记得昨晚牡丹陪了一个大人物,而且那位今日还来,且等着看吧!”
果然不过半天的光景,牡丹就完好无损地被送了回来,早上的衙役给了赔礼。
只是邹宠文的命可比云鹂精贵多了。
云鹂死的时候,差役查了不到一天就草草了事,定了个“意外落水”的结论。
可邹崇文不一样,邹夫子是书院的夫子。
如今死得又是他唯一的儿子,邹夫子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消息传出去的当天下午,河堤上就拉起了围挡,差役们在河里捞了整整一天,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捞着。
忤作验了尸,说是生前落水,肺部有积水,身上没有明显的致命伤,初步判断是溺水而亡。
但邹夫子不认这个结论。
他指着儿子衣袖上被撕破的一道口子,说这是与人搏斗时留下的。
一口咬定儿子是被人谋害的,要求必须彻查此案,否则他就要把状子递到省里去,递到京城里去。
衙役们不敢怠慢,抽调了精干的差役,把邹崇文死前三天见过的人、去过的地方全部筛查了一遍。
可是查来查去,什么线索都没有。
来来回回折腾了十几天,邹夫子依旧不肯罢休。
眼看着官府的态度渐渐从积极变成了敷衍,邹夫子急红了眼。
邹夫子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想了三天三夜,第四天早上,他让管家贴出了一张告示。
告示的内容很简单——但凡能帮助邹家抓住谋害邹崇文的凶手的人,可得邹家半数家产。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半天之内就传遍了全城。
一时间,满城的人都在议论这件案子。
各种各样的说法满天飞,但没有一条靠得住。
许大丫每天照常在春月阁里干活,端茶倒水,收拾房间,练琵琶,练舞。
她做每一件事都安安静静的,不和人多说一句话,也不打听任何关于邹家案子的消息。
她就像一滴水,融进了春月阁这个池塘里,让人几乎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邹崇文死后一个月。
春月阁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那天下午,许大丫正在后院干活。
忽然,前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不是客人的声音,是吵嚷声,夹杂着什么东西被推翻的声响,还有老鸨尖锐的叫喊声。
许大丫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晾被褥。
片刻之后,一个婆子气喘吁吁地跑到后院来,对着许大丫喊了一声:“大丫!大丫你快去看看!前面来了好多官差,说是要找春月阁的凶手!”
许大丫把最后一条被褥搭上竹竿,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不紧不慢地朝前院走去。
她走到前院的时候,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
几个皂衣差役站成两排,腰间挎着刀,面无表情。
领头的差役是个中年汉子,方脸膛,浓眉毛,一双眼睛又亮又利,像鹰一样在院子里扫了一圈。
老鸨站在差役们面前,一个劲儿地说:“官爷,各位官爷,这一定是误会,我们春月阁的姑娘都是老老实实做生意的,怎么敢干那种杀人的事呢……”
差役们没有理她。
在差役们身后,还站着一个人——一个年轻的后生,穿着粗布的短褐,脚上蹬着一双草鞋,皮肤晒得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外面跑的人。
许大丫认出了这个人——她从前的邻居周小山。
“就是她!”周小山在看到许大丫出现后,抬手便指着对方。
《快穿:美貌炮灰女配失忆后》— 红叶沫沫 著。本章节 第2258章 轻许少年诺(二十八)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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