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的脸色更难看了:“你……你胡说什么?我们家许大丫才多大,你怎么可能有胆子杀人?”
听到“许大丫”这个名字,周小山的眸光闪了一下,但是马上又压住了某种情绪。
周小山扭过头不去看许大丫,只是继续说道:“我没有胡说。邹公子死的那天晚上,我亲眼看见的。”
春风阁里一下子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向周小山。
周小山咽了一口唾沫,继续说道:“那天晚上,我和几个学子讨论学问晚归,抄近路回家,走的就是河堤那条路。
我看见邹公子从春月阁的方向走过来,一个人,晃晃悠悠的,像是喝了不少酒。”
“然后呢?”领头的差役沉声问道。
“然后我看见有人跟在他后面。”周小山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那个人离他不远不近,一直跟着,从春月阁一直跟到河堤上。
我当时觉得奇怪,就多看了两眼。可是天太黑了,我离得又远,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只看出那个人个子不高,瘦瘦小小的,穿着一身深色的衣裳,然后她拦着邹兄跳了一只舞。
舞还没有跳完,邹兄就吓着跑远了,第二天他就被人发现死在了河里。”
差役看向许大丫:“你,过来!他说得是不是你?你......”
“是我?”许大丫倒是没有否认,“可是凭什么邹崇文淹死了,你们就大张旗鼓地查了这么久,我师父云鹂的死就是意外。”
听到这话,老鸨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许大丫站在院子里,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砸进了平静的水面。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又炸开了锅。
“她说什么?她说云鹂?”
“云鹂不是意外落水吗?怎么又扯上案子了?”
“这丫头疯了吧?”
老鸨的脸色白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正常,扯着嗓子喊道:“你胡说什么?云鹂是自己不小心掉进河里的,跟邹公子的事有什么关系?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牵连旁人!”
差役可不管这些,领头的那个一挥手:“少废话,都带走!”
两个差役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许大丫的胳膊就往外走。
老鸨看了一眼身后的春月阁,姑娘们三三两两地站在走廊上,有人吓得脸色发白,有人窃窃私语,有人一脸茫然。
“散了散了!”她挥手赶人,“有什么好看的?都给我回去干活!”
差役们押着许大丫穿过大街,往衙门的方向走。
街上的人纷纷驻足观看,指指点点。
许大丫走在人群中,身边是穿皂衣的差役,身后是看热闹的百姓。
她听见有人在说“这姑娘看着挺小的,怎么干出这种事来”,也听见有人在说“春月阁那种地方,能有什么好人”。
因为许大丫这般干脆地承认了杀人,判决很快下来了,秋后问斩。
消息传到春月阁的时候,老鸨正在算账。
她手里的算盘珠子顿了一下,然后又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
“可惜了,”老鸨嘟囔了一声,“那丫头干活还挺利索的。”
然后就再也没有人说这件事了。
春月阁照常营业,姑娘们照常接客,客人们照常喝酒听曲。
许大丫在牢里关着,有关这桩事情的后续断断续续地传进了她的耳朵。
周小山拿了邹家的半数身家,还认了邹夫子做义父。
为了表示自己对邹夫子的孝心,他甚至改了名字。
处斩的日子一天天近了。
八月末的天已经开始凉了,夜里牢房里冷得厉害,许大丫把身上的衣裳裹紧了些,缩在墙角里睡觉。
这天深夜,许大丫被一阵脚步声惊醒。
不是狱卒巡夜的脚步声,是有人在往这边走,脚步声很轻,很小心。
她睁开眼,看见一个人影站在牢房外面。
月光从铁窗里照进来,落在那人脸上——白净的面皮,一身绸缎衣裳,脚上蹬着黑面布鞋。
是周小山。
不,现在应该叫周崇文了。
他手里提着一个食盒,站在牢房外面,身后跟着一个狱卒。
狱卒手里举着钥匙,替他打开了牢房的门锁。
“大丫,”邹崇文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我来看看你。”
许大丫没有动,依旧靠在墙角,抬头看着面前的“小山哥哥”。
“我给你带了点吃的,”邹崇文把食盒放在地上,打开盖子,“有你喜欢的烧鸡,还有一壶甜汤。你来吃一点吧,吃饱了……”
许大丫没有起身,只是转过头来看他,打断了他的话:“吃饱了,好上路,是吗?”
《快穿:美貌炮灰女配失忆后》— 红叶沫沫 著。本章节 第2259章 轻许少年诺(二十九)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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