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拂云回头,看到那身着黛蓝锦袍的男人,怀中抱着个牙牙学语的孩子。
她有些迟疑,似乎是不敢置信。
贺疆见状,知晓她是傻了。
抱着夷儿,走到离她三五步的地方,停了下来,“金拂云,你莫不是傻了?夷儿来了。”
夷儿!
金拂云有所反应,她本要起身走过去,可起的太猛,导致头晕目眩,身子踉跄。
“小心!”
眼瞧着她就要跌下去,贺疆伸手拉了一把,“金拂云,你如此要强的人,为何给自己过成这样?”
头发花白,面容沧桑,更让人讶异的是,精神呆滞。
“夷儿,这是夷儿。”
金拂云抬眼,看到了贺疆抱在怀里的孩子,“夷儿……,真乖。”
贺疆要把孩子递过去,哪知金拂云呛了风,急促的咳嗽起来,一咳嗽,她就躲到旁边去,“贺疆,带着夷儿离我远点,免得病气过到她身上。”
“你……,你这是病了?”
环顾四周,这巴掌大的地方,也没个伺候的人。
金拂云掩口弯腰,咳了许久, 方才有些缓和,她咽了口口水,嘶哑着声音,“为何今日来探我?”
贺疆看了怀里的孩子,叹了口气,“京城最近热闹不少,我来同你说两个事。”
兴许说完,这一生就不会再相见了。
金拂云抬眼,定定看着贺疆怀里粉雕玉琢的女儿,带着深深的想念,“我病了,抱不得她,不过今日谢谢你带她来看我。”
当然,金拂云也意识到贺疆要么有天大的要求,要么就是此生要离别了。
否则,贺疆不会这般好心。
看了一眼夷儿,贺疆差使奶娘抱走夷儿,护卫扛上来的椅子,他也暂时坐下来。
“我要成亲了。”
原来如此。
金拂云波澜不惊,“这是好事,恭喜你了。”
“不问是谁家的闺女?”
金拂云缓缓摇头,“你很聪明,不用我多问,也定然是你精挑细选之人。”
到如今,她苟活不过一年半载的,何必去在意贺疆的事。
“难道不怕她对夷儿不好?”
贺疆对金拂云的淡然,生出好奇,“好歹夷儿是你唯一的念想,不指着她得个好的母亲?”
“有你疼爱她,足矣。”
金拂云扶着井沿,缓缓坐在矮凳上,她胸口急促喘气,这是咳嗽多了的症状。
贺疆看她像个年老的妇人,只觉讽刺。
两年前,她还是意气风发的金大姑娘,端庄有礼,落落大方,而今……
佝偻着身子,风一吹就倒。
老了几十岁那般。
“罢了,与你说来,是金七。”
金七?
金拂云抬眼,“她是个愚蠢的,哪里能做你的妻子?”
“她听话,而且金家没有别的女儿了。”
金拂云垂眸, 敛下眼里的鄙夷,“你与金家,又有交易了?”
“……裴四,你心心念念的男人,在他家原配发妻没有行刑之前,已有了一门好亲事。”
金拂云微愣,她略有惊愕,“裴岸,另娶了?”
“是的。”
贺疆对如今的金拂云也没有任何的隐瞒,“刚大婚不久,十分热闹,也很是壮观,一开始我也以为这只是京城里流传多日的传言,并不真实,哪知……”
他叹了口气,“宫中大摆宴席——”
“等等!”
金拂云敏锐的捕捉到了几个字眼,“宫中?”
“是啊,裴岸真是好福气,往日迎娶的是宋大学士的独女,而今——”
“刘妆!”
金拂云脱口而出,“他娶了刘妆?”
“你知道?!”
金拂云忽地露出一抹苦笑, “这事儿,还真成了?”
她曾经动过心思,让宋氏一蹶不振,促使裴岸和刘妆结亲,哪知不过数月不曾与山下有联系,二人已成亲了。
“宋观舟,还没死吧?”
贺疆摇头,“当然没有,不过也快了,如今夏末秋初,就看她是哪一批了。”
“裴岸,娶了刘妆,呵!”
金拂云难掩苦笑,她不敢看贺疆的脸,只是顾左右而盼,贺疆叹了口气,“金拂云,裴岸前程十分光明呢。原本不过是从七品的小官,因尚了刘妆,恐怕不日之后,就能往上走了。”
“他竟然摈弃了宋观舟,娶了刘妆。”
金拂云喃喃自语,不敢相信这一切,“莫不是背后有诈?”
呵!
“没有,而今可是一桩美谈呢,说二人因棋生情,至于宋观舟,虽说公府也不休不离的,但如今马上行刑,跟丧偶休离有何区别?”
金拂云一摸手心,全是冷汗。
她慌乱的思绪,又开始折磨着自己的心,忍住!
“你为何要娶金七?”
金七就是个蠢货,娶了作甚?
“刘妆不愿意去东骏和亲,只能是刘榕了,我同岳丈商量一番,想着还是二人合谋,他助我回东骏,我送他军功。”
“何意?”
“皇兄不成器了,我成了东骏王室最后的独苗,若我回去,这东骏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你父亲是怨恨京城,也怨恨这个架空的兵部尚书,他指着再回溧阳呢。”
“回溧阳?呵,父亲想的太过简单。”
溧阳三部,脱离金家将近两年,再回去,谈何容易?
金拂云而今提到这些功名利禄,只觉得全是过眼烟云,不值一提,“父亲真是折腾不休,如今可不比从前,有母亲帮衬。”
宏安郡主,再是柔弱,也是皇家之人。
哪怕再不掌事,在关键时候,对金家也有多多少少的庇护作用。
“我同岳丈,再续前缘。金七入府,做我的郡王妃, 不日之后寻找机会,就随我一起回东骏了。”
“何时有机缘?”
“送刘榕入东骏。”
金拂云点了下头,“我如今已卑贱如草芥,再不能与你们相提并论,多谢你今日带着夷儿来看我。”
她缓缓起身,屈膝行礼。
一场夫妻,到此结束。
贺疆迟疑片刻,斟酌许久,方才低声说道,“你可还有给夷儿的物件?”
金拂云猛地抬头, “贺疆,你瞧着我如今还有何物,能给你和夷儿的?”
原来,贺疆是来要钱。
金拂云心底一声叹息,倒也不是失望,只是有种释然,果然,贺疆与她之间,只能是算计。
唯有算计!
《穿书之炮灰原配摆烂记》— 林棠锦 著。本章节 第1555章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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