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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一笑,说出了思虑已久的谋划:“眼下咱们村的发展势头正在起来,而我接下来的这一步棋,就像当初为村里修路那样,得看得更远些。”
长贵与徐会计对视一眼,眼底同时亮起了光。
村民们对程飞当初为村子铺路的事,至今仍念念不忘。
尽管修路之初曾有人反对,可自从那条柏油路贯通,整个村子的经济便像搭上了火箭,一路向上猛冲,势头怎么也刹不住。
如今程飞又提有个新计划,说是能和当年修路起到一样的效果——这话怎能不让人心头发热、满怀期待?
长贵忍不住凑到程飞跟前,压低声音问:“程村长,您就别卖关子了,这计划到底是啥?”
***
就在程飞与徐会计于村委会里商议的同一时间,大脚超市那边也有了动静。
谢小梅推门走了进来。
她这趟来,明面上是照着程飞的交代来找陈艳楠,其实自己心里也对那位新来的姑娘存着几分好奇。
程飞虽让她过几天再来,可她一得空,脚就不自觉地往这儿迈了。
谢大脚正在货架前理货,听见门响回头一看,脸上顿时绽出笑容。
“哎哟,是小梅呀!快进来坐,外头多热!”
谢小梅和谢大脚沾着亲,一向叫她“大姑”
,与村里其他小辈不同。
谢大脚从冰柜里摸出一根雪糕递过来:“赶紧吃一根,解解暑气。”
谢小梅接过雪糕,目光却在店里转了一圈。
“大姑,”
她咬了一口冰,含糊地问,“听说村里新来了个大学生陈艳楠,不是住在您这儿吗?怎么没见着人?”
谢大脚“嗐”
了一声,摆摆手说:“艳楠是住我这儿,不过今天回城去了,说是同学聚会,得晚上才回来呢。”
谢大脚说完,眼神里透出几分探究的意味,朝谢小梅瞥了一眼,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小梅呀,你这一趟过来,怕不是专程来看我这老婆子的吧?是不是心里惦记着艳楠呢?”
谢小梅被她这么一打趣,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
她急忙摆摆手,声音里带着点慌张:“大姑,您可别瞎猜!我今天真是来看您的,您瞧——”
说着,她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个包装精致的小方盒,递到谢大脚面前,“这是我从城里特意给您带的面膜,听说保湿效果特别好。
咱们这儿日头毒,您平时敷一敷,对皮肤好。”
谢大脚接过盒子,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眉头微微挑起:“这东西不便宜吧?你这孩子,心意我领了,可我这么大岁数了,哪还用得上这些?你自己留着用吧。”
谢小梅却站起身,执意将盒子往谢大脚手里推了推:“大姑,您就收下吧,不值几个钱的。
我来象牙山这些日子,也没常来看您,心里一直过意不去呢。”
见谢小梅态度坚决,谢大脚也不再推辞,顺手把盒子搁在了一旁的柜台上。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谢小梅脸上,语气里多了几分了然:“你这丫头,我还不清楚?成天扑在工作上,今天特意跑这一趟,恐怕不只是送东西这么简单。
说吧,是不是有事要找艳楠?需不需要我帮你传个话?”
心思被点破,谢小梅的脸更红了,像染了晚霞似的。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干脆坦率承认:“大姑,您真是眼尖,什么都瞒不过您。
其实……是程村长让我来的,他想让我跟艳楠再聊聊,把入职前该准备的事情都落实好。”
谢大脚听了,不由得怔了怔。
她记得陈艳楠之前提过入职的事,按理说早该定下了,怎么现在还要特意准备?心里悄悄浮起一丝疑惑。
谢小梅踏进院子时,谢大脚正坐在屋檐下拣豆子。
午后的光斜斜地照过来,在她脚边投下一小片暖融融的亮斑。
听见脚步声,谢大脚抬起头,手里的动作却没停。
“是为艳楠那孩子的事来的吧?”
谢大脚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又掺着些琢磨不透的迟疑,“那丫头……先前不是都说定了么?怎么忽然又提起安排职务这茬了?”
谢小梅在门槛边站定,脸上浮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她没立刻接话,只伸手将吹到颊边的一缕碎发拢到耳后,这才不紧不慢地应道:“婶子猜得准。
不过这回,是程村长亲自点的头。
他若不发话,我哪会贸然上门来提这个。”
这话说得平实,谢大脚听着,心里却像被小石子轻轻硌了一下。
程飞对陈艳楠的照拂,村里明眼人都瞧得见,前前后后帮衬了多少回,大家心里都有本账。
可眼下这光景……她不由得将手里的竹筛搁到膝上,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小梅,婶子不是不信你。”
谢大脚的声音压低了些,像是怕惊扰了院子里打盹的猫,“只是艳楠这事,里头牵扯的枝枝蔓蔓太多了。
稍有不慎,别说咱们自家,怕是连村里正在谈的那几桩大事都要受牵连。”
谢小梅何尝不明白这层利害。
陈艳楠的父亲是握着村子命脉的投资人,单凭这一点,就足以让那姑娘成为象牙山最特殊的存在。
这些年来,谢小梅能在文书的位置上坐得稳当,靠的就是一碗水端平——对谁都一样,程飞也不例外。
可眼下这事,却像走在细绳上,半步都错不得。
她轻轻走到炕沿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抚过磨得光滑的席子边缘。”婶子的顾虑,我都懂。”
谢小梅抬起眼,目光温和平静,“可程村长交代的时候,话里话外其实留了余地。
他让我来,无非是先给艳楠讲讲咱们村的人情脉络、各家各户的根底——往后总归要在象牙山落脚,总不能连左邻右舍都认不全吧?”
檐下的风穿堂而过,带起一阵细微的沙沙声。
谢大脚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象牙山村迎来了新成员陈艳楠。
尽快熟悉村中邻里,对她而言确实必要。
谢大脚听完侄女的话,点头道:“小梅说得在理。
艳楠既然打定主意留在村里,这些事是该早做准备。
行,大姑心里有数了。”
谢小梅顿时笑开了花:“那大姑可知道艳楠啥时候回来?我这任务可等着交差呢。”
谢大脚却神秘地拍拍她的肩:“这我哪能料得准?艳楠又不是事事都向我报备。
她具体几时回,我真说不清。”
谢小梅听了,眼神不由得黯淡下来,轻声叹气:“这可怎么办才好……”
与此同时,城里最繁华的酒店包厢内,陈艳楠正与几位旧友围桌而坐。
此处是本地顶尖的宴客之地,往来宾客多半身份不凡。
今日这场聚会,是学生时代同窗的邀约。
陈艳楠本不愿参与这类应酬,但想到接下来将全心投入乡村工作,这或许是最后一段闲散时光,终究还是来了。
她身旁坐着昔日最亲密的友人张可。
张家与陈家家境相仿,皆是富庶门第,二人却秉持截然不同的理念。
陈艳楠始终认为,无论家境如何殷实,若自身缺乏真才实学,终将被时代抛下;张可却屡次为此与她争执——在她看来,家族积累的财富便是天生的阶梯,不善加利用才是辜负。
张可抿了一口红酒,侧身问道:“艳楠,这阵子我去你家找了好几回,总不见你人影,电话也不接。
你到底忙什么去了?”
陈艳楠只是弯了弯嘴角,没有正面回应张可的询问。
“随便走了走,散散心而已。”
听出她话里的敷衍,张可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毕业真是道分水岭,连最要好的朋友都生分了,如今有什么事,都学会瞒着我了。”
平日里的张可总是沉静少言,唯独在陈艳楠面前,才会流露出这般带着玩笑的埋怨。
陈艳楠神色微窘,伸手挽住张可的手臂晃了晃。
“别这么说呀,我哪儿敢瞒你。”
张可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和下来:“读书那会儿,我们之间从没有秘密。
现在呢?倒真像隔了层什么似的。
我知道最近我忙着公司里那些生意,冷落了你,可我不愿因为这些,就让咱们的情分淡了。
艳楠,若真遇到什么事,尽管告诉我,好歹我能替你想想办法。”
作为陈艳楠寥寥无几的知交,张可确实比旁人更懂她。
从陈艳楠这些日子的神情举止里,张可早已察觉出几分不寻常的痕迹。
她珍惜这段姐妹情谊,只是分别经年,难免担心时光会悄然磨去曾经的亲密。
然而陈艳楠并不觉得这担忧有必要。
她将张可的手握进掌心,声音轻了下来:“你说得对,我最近……确实有些打算。”
张可抬起眼,目光静静落在她脸上:“我早就看出来了。
说吧,什么事让你这么放在心上?”
陈艳楠反而舒了口气,笑意里透出释然。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想去乡下生活。
这些日子我想明白了,人总得找个让自己舒坦的地方,那才算是真正落脚处。”
话音落下,张可怔住了。
她万万没料到,陈艳楠心里竟藏着这样一番天地。
张可怎么也想不明白,陈艳楠怎么会突然决定去乡下工作。
这背后难道有什么隐情?她神情严肃,目光牢牢锁在陈艳楠脸上,压低声音问道:“艳楠,这不是玩笑话吧?你真想清楚了?还有,陈叔叔那边……他答应了?”
陈艳楠对好友的反应并不意外。
她微微弯起嘴角,语气平静:“已经定下了。
我爸起初是反对的,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他也就点头了。”
张可是了解陈父的。
那位固执的长辈竟会同意女儿如此出格的打算?这实在出乎她的意料。
其中究竟有什么缘故?
“我真是没想到你会做这样的决定,”
张可追问道,“能不能告诉我,到底为什么?”
陈艳楠却只是摇头:“等会儿同学们都该到了。
这事……我们另找时间慢慢说吧。”
张可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便不再多问。
包厢里渐渐热闹起来。
今天来的都是老同学,许久未见,气氛自然热烈。
这场聚会持续了两个多钟头。
饭后,有人提议去唱歌,但陈艳楠和张可心中搁着事,便婉言推辞了。
夜色渐浓。
饭店附近的小公园里树影婆娑,长椅上并肩坐着两人。
四周寂静,偶有风过叶梢的轻响。
张可环顾左右,确定没有旁人,终于忍不住开口:“这儿够安静了。
你快说吧,这顿饭可把我憋坏了。”
她向来藏不住疑问,怎么也想不通——去农村?这完全不合常理。
《大秦,我,最尊太子,召唤不良人》— 春华吟 著。本章节 第367章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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