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走着,眼角的余光突然被巷口那家亮着暖黄灯光的服装店勾住了。只匆匆扫了一眼,目光就像被磁石吸住 —— 橱窗里挂着件淡蓝色的棉服,不是那种扎眼的亮蓝,是像掺了牛奶的奶蓝,温柔得像初春化雪的颜色。领子是一圈白色的毛茸茸立领,蓬蓬松松的,没有多余的帽子,袖口也镶着圈同色的绒毛,风一吹大概会轻轻晃。
我忍不住放慢脚步,视线在那衣服上多停留了两秒。立领设计刚好能护住脖子,像自带了条围脖,这样出门就不用再费劲挂围巾,省得总被风吹得歪歪扭扭。衣服两侧的口袋边缘也缀着层白色绒毛,手插进去肯定又暖又软,好看得不像话。
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如果穿上这件奶蓝棉服,配上刚刚买的蓝色眼影,再戴上那副浅蓝色耳罩,会不会让人眼前一亮?想象了一下那画面,耳尖莫名有点发烫。
孙梦注意到我的走神,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眼睛一亮:“那件棉服好看哎!颜色跟你刚买的耳罩超配!要不要进去看看?”
“不了,” 我赶紧收回目光,拽着她往前走,心跳有点快,“今天太晚了,阿姨该锁门了。”
孙梦有点可惜地 “哦” 了一声,却还是回头瞟了两眼:“确实挺好看的,尤其是那圈毛领,看着就暖和。”
我没接话,心里却已经打定主意 —— 明天课间操的时候,自己偷偷绕过来,进店里仔细看看。摸摸面料厚不厚,试试尺码合不合身,说不定还能跟老板讲讲价,反正来着例假,可以休息一会。
王少在后面踢着雪块,没头没脑地问:“看啥呢?魂都丢了。”
“没什么,” 我把下巴往衣领里缩了缩,遮住嘴角的笑意,“看前面的路灯呢,今天的雪好像小了点。”
詹洛轩的目光轻轻扫过那家服装店的方向,又落回我脸上,没说话,只是脚步又放慢了些,像是在给我留够回头看的时间。
巷口的风卷着雪粒吹过,我裹紧了冲锋衣,心里却像揣了颗小太阳。那件奶蓝棉服的样子在脑子里挥之不去,像藏了个甜甜的秘密。原来做回肖静,连看到一件喜欢的衣服,都会让人偷偷开心好久啊。
“那个…… 老王,” 我攥了攥口袋里的暖宝宝,塑料包装被捏得发皱,声音放软了些,像撒了点糖的温水,“最近天冷了,早上不用特意绕路给我送早饭啦,我自己起早点去食堂吃就行。”
王少脚步一顿,立刻转过身来,黑色风衣的领口敞开着,露出里面浅灰色的高领毛衣,被风掀起的衣摆扫过积雪,带起细碎的雪沫。他眉头微蹙,眼神里带着点紧张,像怕我受了委屈:“怎么了?是觉得我给你带的你吃腻了?” 没等我回答,他眼睛一亮,突然凑近了些,呼出的白气落在我脸上,带着点面包房的甜香,“那我明天给你做三明治加三个蛋怎么样?煎得流心的那种,再给你热杯可可,装在保温杯里,保证到教室还是烫的。”
“不是啦,” 我被他这认真的样子逗笑了,伸手替他把风衣领口系好,指尖蹭过他冻得发红的下巴,“就是觉得你每天起那么早,天又这么冷,路上滑得很,多睡会儿不好吗?等天气暖和点你再给我带呗!” 我仰头看着他,睫毛上沾的雪粒轻轻抖落,“再说了,以前一个人的时候不也是自己去食堂吃的吗?馒头配咸菜都能对付,现在怎么就不能了?”
王少却不依,伸手把我往怀里带了带,用他的风衣裹住我的肩膀,羊毛内衬的暖意透过布料渗过来,声音闷闷的从头顶传来:“以前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 他顿了顿,手指在我围巾上轻轻戳了戳,像在撒娇,“我就想给你带早饭嘛,看着你吃热乎的,我这一天都踏实。”
孙梦在旁边捂着嘴笑,小熊耳罩上的绒球抖个不停:“哎哟喂,我这单身狗可受不了了,你们俩能不能别在雪地里演偶像剧?”
王少这才松开我,耳尖红得像被雪映的,却还是梗着脖子对孙梦说:“羡慕啊?羡慕你也找一个。” 说完又转头看我,眼神软得像化了的糖,“那…… 就听你的,等开春暖和了再给你带。但这几天不行,预报说要降温,食堂的粥肯定凉得快,我给你带最后三天,就三天,好不好?”
“不行,” 我故意板起脸,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风衣口袋,那里还揣着给我买的奶糖,“今天 12 月 10 号,天儿还得冷俩月呢,等明年 2 月开春了再给我带呗!到时候桃花开了,你给我带夹着桃花酱的三明治,多应景。”
王少的眉头立刻皱成个小疙瘩,黑色风衣的领口被他拽得有点歪:“俩月?那怎么行!食堂的油条冬天总炸不透,豆浆温吞得像凉白开,你吃着不难受?” 他突然凑近了些,风衣的纽扣蹭到我的围巾,声音压得像说悄悄话,“我知道你想让我多睡会儿,但我每天早上见不着你,总觉得少点啥。”
孙梦在旁边 “啧啧” 两声,故意往詹洛轩身边凑了凑:“听听,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要异地恋呢。”
王少的耳尖更红了,却还是没松口,只是从风衣内袋掏出手机,翻到天气预报的页面:“你看,未来一周都是阴雨天,最低温都在零度上下徘徊。” 他把手机往我面前递,指尖在 “低温预警” 几个字上敲了敲,“就再带一周,一周后我保证不送了,行吗?”
“不行,” 我挑眉看他,故意往孙梦身边靠了靠,声音里带点促狭,“什么叫每天早上见不着我?早自习下课你从隔壁班出来,扒着我们教室后门往里瞅,那眼神比雷达还准,怎么就见不着了?”
王少的耳尖 “腾” 地红透了,像被巷口的路灯烤过似的,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他清了清嗓子,黑色风衣的领口被风掀起个角,露出里面的高领毛衣,语气却硬撑着:“那能一样吗?早自习下课人多眼杂的,我就只能看两眼,连句话都来不及说。”
他突然往前凑了半步,风衣下摆扫过我的皮靴,声音压得像落在雪上的私语,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再说了,你答应过我的‘三吻’,你忘了?早安吻午安吻晚安吻,对了,今天的晚安吻还没有呢!”
我被他说得一愣,耳尖瞬间烧起来,像揣了颗小炭球。孙梦在旁边 “哇哦” 一声,故意往詹洛轩身后躲,却把脑袋探出来,眼睛亮得像揣了两颗星星:“什么三吻?我怎么不知道?静静你不够意思啊,这种事都瞒着我!”
“小孩子别乱打听。” 我伸手去捂孙梦的嘴,却被王少抓住手腕。他的手心滚烫,带着点薄汗,黑色风衣的袖口蹭过我的手背,痒得人心头发颤。
“没忘!我自己说的,怎么会忘呢?” 我对王少说,指尖在他温热的手心里轻轻蜷了蜷,像只受惊的小兽。
“那……” 王少的喉结动了动,握着我手腕的力道松了松,却没放开,黑色风衣的领口随着他低头的动作蹭到我耳侧,带着点清冽的皂角香,“现在……”
“先…… 先欠着。” 我赶紧打断他,声音有点发飘,像被风吹得打了个旋,“等、等没人的时候……”
话没说完,就见孙梦正扒着巷口的墙缝往这边瞅,见我看过去,立刻缩回脑袋,还故意咳嗽两声,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王少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替我把被风吹乱的刘海别到耳后:“行,听你的。”
他松开我的手腕,却自然地牵住我的手,往风衣口袋里塞,掌心的暖宝宝隔着两层布料传来热度,把我的手焐得暖暖的:“但欠着的得记利息,明天早上的早安吻,要双倍。”
“那你先答应我,明天开始别给我送早饭了,” 我反手攥住他的手指,指尖抠着他风衣口袋里的暖宝宝包装,声音里带着点耍赖的意味,“然后早安吻…… 等没人的时候再补,不然我就耍赖不承认。”
王少的脚步顿了顿,黑色风衣的肩线在路灯下划出利落的弧度。他低头看我,睫毛上沾着的雨珠亮闪闪的,像落了两颗星星:“你这是趁火打劫啊。”
“谁让你提利息的?” 我扬起下巴,故意不去看他眼里的笑意,“要么答应,要么…… 要么今天的晚安吻也欠着,连本带利一起拖。”
他低低地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握的手传过来,像春天的雷,闷闷的却带着暖意“行,依你。”
“真的?” 我有点不敢信,毕竟这人刚才还为了送早饭跟我讨价还价了半天。
“真的,” 他捏了捏我的手心,暖宝宝的热度透过布料渗进来,“明天开始不送早饭了,但早安吻得翻倍,而且 ——”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看着我紧张的样子,才慢悠悠地补上,“得我来选没人的地方。”
“好啊,” 我突然踮起脚,凑到他耳边轻轻说,呼吸扫过他风衣领口的绒毛,“不仅早安吻翻倍,午安吻也翻倍,这样总行了吧?”
王少的身子猛地一僵,握着我的手瞬间收紧,暖宝宝的热度好像突然炸开,烫得人指尖发麻。他猛地低头看我,眼里的惊讶像投入湖面的石子,荡开一圈圈光:“你…… 你说真的?”
“骗你干嘛。” 我故意往后退了半步,看着他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忍不住笑,“但得看表现 —— 要是明天早自习前老槐树下有野猫,就扣一个;要是中午食堂排队时你敢挤到我前面,再扣一个。”
他立刻挺直腰板,黑色风衣的下摆被风吹得轻轻扬起,像只蓄势待发的小兽:“保证没有野猫!保证排队时站你后面!” 他突然伸手,飞快地在我发顶揉了一把,动作里带着点按捺不住的雀跃,“那…… 晚安吻要不要也翻倍?”
“晚安吻?” 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往后退了半步,指着他的鼻子瞪眼睛,声音都变了调,“你忘了晚安吻可是十分钟不停下?上次在操场看台后面,要不是巡逻的保安打着手电筒过来,你打算亲到露水把衣服打湿?”
王少的耳尖 “腾” 地红透了,连带着脖子都泛着粉,手忙脚乱地拽了拽风衣领口:“那、那不是特殊情况吗?那天刚帮你挡了教导主任的突击检查……”
“特殊情况也不行!” 我打断他,想起那天他把我按在褪色的蓝白看台椅上,身后就是黑漆漆的操场,远处的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最后听见手电筒的光束扫过来时,他拽着我往器材室钻的狼狈样,忍不住又气又笑,“你这翻倍是想亲二十分钟?疯了吧!这儿离宿舍楼就几步路,宿管阿姨的手电筒随时可能从窗口探出来,你想被全校通报‘操场吻事件’续集啊?”
他却突然上前一步,黑色风衣裹着风的凉意贴过来,声音压得像团:“那…… 就五分钟?算一半的利息行不行?” 他伸手圈住我的腰,指腹蹭过我毛衣上的纹路,带着点粗糙的暖意,“就亲到你耳尖不烫了为止。”
“行行行,你开心就好。” 我被他缠得没脾气,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指尖触到风衣下温热的体温,“赶紧走吧,你看那边 ——” 我抬下巴往巷口示意,孙梦正扒着詹洛轩的胳膊往这边瞅,见我看过去,立刻装作仰头看天,“阿洛和孙梦都等急了。你赶紧回家,我们也得回学校了,再磨蹭阿姨真要锁门了。”
王少顺着我示意的方向看了眼,却没松开手,反而得寸进尺地往我颈窝里蹭了蹭,风衣的领子扫过我的下巴,痒得人想躲:“那得先收利息。” 他说话时的热气落在我锁骨上,像撒了把火星,“就十秒,不能再少了。”
“三秒。” 我讨价还价,耳尖早就烫得能煎蛋。
“五秒。” 他退了半步,眼神亮得像藏了星星,“不能再让步了。”
“成交。”
话音刚落,他的吻就落了下来,轻得像羽毛扫过唇角,带着点风衣上的冷香和他身上的奶糖味。我数着数:“一、二……” 还没数到五,他已经退开半步,嘴角扬得老高,眼里的笑意快溢出来了。
“走了。” 他替我把被风吹乱的围巾系好,指腹在我耳尖捏了捏,“明天老地方,别忘了翻倍的早安吻。”
“知道了,啰嗦。” 我转身往巷口走,背后传来他低低的笑声,像被风揉碎的糖渣。
孙梦见我们过来,立刻凑上来,一脸 “我懂的” 表情:“聊完啦?洛哥都说你俩再腻歪下去,宿管阿姨要出来巡逻了。”
我没说话,只是把伞往她那边倾了倾,伞骨压得微微下沉。抬头看了看阿洛给我的这把伞,藏蓝色的伞面被雨丝打得发亮,边缘还沾着细密的雨珠,像缀了圈碎钻。又不自觉望向远处,王少的黑色风衣还在雨幕里晃了晃,心里暖烘烘的,像揣了块刚烤好的红薯。
詹洛轩站在旁边没说话,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肩线挺得笔直。见我把伞往孙梦那边让了太多,自己半边肩膀露在雨里,他不动声色地往我身边靠了靠,用自己的肩膀挡住斜飘过来的雨丝,声音还是淡淡的:“快走吧,晚了真要记名。”
我看着他被雨打湿的发梢,心里泛起一股暖意。阿洛的关心总像这把伞,沉默却妥帖 —— 知道我来例假怕凉,默默递来红糖姜茶;看出我喜欢那家店的棉服,脚步会悄悄放慢;现在又怕我淋雨,不动声色地替我挡着风。他从不说什么漂亮话,却把所有在意都藏在细节里,不像王少,爱得明晃晃的,像冬日里的大太阳,热烈得让人想躲,却又贪恋那份暖。
“嗯。” 我轻轻应了一声,把伞往他那边推了推,“你也往这边靠点,别淋湿了。”
詹洛轩的脚步顿了顿,没说话,却真的往我这边挪了半步,黑色大衣的袖口轻轻蹭过我的伞面,发出细微的声响。
走了没两步,我忍不住回头看了看。王少还站在原地,黑色风衣在雨里像株挺拔的树,见我望过去,立刻扬起手挥了挥,风衣的下摆被风掀起个角,像振翅的蝶。他嘴里好像还在喊着什么,被雨声吞掉了大半,隐约能辨出 “明天见” 三个字。等我们转过宿舍楼的拐角,再回头时,那道身影已经转身,一步步走进浓稠的雨幕里,风衣的轮廓渐渐融进远处的路灯光晕里,像滴入墨色的一点浅灰。
“别看了,” 孙梦拽了拽我的袖子,“再看王少该舍不得走了,说不定又要折回来送你到楼门口。”
我收回目光,伞柄在掌心沁出点凉意,心里却踏实得很。一边是明晃晃的牵挂,像时刻悬在头顶的暖灯;一边是暗地里的惦念,像藏在口袋里的暖宝宝。原来被这样两种温柔护着,是这么让人安心的事。
宿舍楼的灯光在雨里晕成一团暖黄,宿管阿姨的脚步声已经在楼道里响了。我攥紧伞柄,跟着詹洛轩和孙梦往里走,雨珠顺着伞沿滴落,在地上砸出小小的水花,像在为今天的结局画着省略号。
《互相亏欠,不要藕断丝连》— 筱冰云 著。本章节 第477章 等开春再给我送早饭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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