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不可一世的新贵护兵,仗着家世横行霸道的纨绔少爷。
此刻就像被抽了脊梁骨的癞皮狗瘫在血泊里,发出令人牙酸的凄惨哀嚎。
王昆把沾血的大铁棍一扔,顺手掏出一块雪白的真丝手帕,嫌弃地擦了擦手。
他懒得看贴在墙边脸色煞白的白秀珠,转身推开了自己包厢的红木门。
“啪嗒。”
门被关上。
走廊里的血腥和惨叫,被厚重的门板隔绝了一大半。
包厢里卖唱的小丫头,早就吓得缩到了角落里,死死抱着琵琶,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王昆把手帕随手一扔,大马金刀地坐回真皮沙发上,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牛排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眉头一皱。
“愣着干什么?”王昆用刀叉指了指那小丫头。
“刚才那首《探清水河》还没唱到副歌呢,接着唱。
别扫了老子的兴致。”
小丫头吓得一激灵,哪敢说半个不字。
强忍着眼泪,拨弄起琴弦,带着哭腔颤巍巍地重新开了嗓。
走廊里。
白秀珠靠在冰冷的车厢厢壁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刚才还不可一世、要扒了她衣服的流氓,转眼间就被打成了这副惨状。
虎口脱险的庆幸感涌上心头。
她深吸了两口气,理了理散乱的头发,平复了一下情绪。
不管怎么说,刚才那个男人是她的救命恩人。
虽然他行事极其残暴像个疯子,但作为白家的大小姐,知恩图报的礼数她是懂的。
白秀珠拉着同样吓呆了的闺蜜,壮着胆子走到王昆的包厢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王老板……刚才多谢您出手相救。”
白秀珠隔着门板,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几分清冷和客气。
“这份恩情,我白秀珠记下了,日后必有重谢。”
本以为自己放低姿态道谢,怎么着也能换来里面男人几句客套的回应。
哪怕是打开门让她进去喝杯茶压压惊。
毕竟以她颠倒众生的容貌,哪个男人不是上赶着献殷勤?
包厢里除了小丫头战战兢兢的琵琶声,没有任何人搭理她。
等了足足半分钟,里面才传出不耐烦的冷漠声音:
“谢就不必了。
萍水相逢,助人为乐。
赶紧回你的包厢去,别搁这儿挡门。”
白秀珠愣住了。
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遇到对自己避之不及的男人!
那天在六国饭店,这男人明明对她流露出觊觎的心思。
怎么今天救了她之后,却冷得像块冰头?
欲擒故纵?被拒后恼羞成怒?!
那干嘛还救她!
虽然想通了几点,但巨大的难堪,还是让心高气傲的白家大小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咬了咬牙,暗骂了一句“粗鄙武夫”,拉着闺蜜就准备回自己的车厢。
以她养尊处优的智商根本没意识到,在火车上把一个有军阀背景的新贵子弟打成废人,接下来会引发多么恐怖的连锁反应。
她以为流氓被打倒了,事情就结束了。
可是就在她刚转过身的时候,车厢的连接门被猛地推开了。
“快!就在前面!把路堵死,一个也别放跑了!”
伴随着一阵杂乱的皮靴声,列车长带着七八个荷枪实弹的乘警,气喘吁吁如临大敌地冲进了这节软卧车厢。
当列车长看到走廊地上的惨状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头皮瞬间炸了!
别人不认识,他这常年跑车的人精哪能不认识?
地上那个被敲碎了膝盖、疼得昏死过去的纨绔,可是天津卫驻军后勤处李大麻子李处长的亲侄子!
这李大麻子手握重兵,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
列车长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新贵子弟在他的车上被废了,他要是不拿出个能交代得过去的罪魁祸首。
等车到了站,他这列车长估计得被李大麻子直接绑在铁轨上让火车碾死!
“是谁干的?!谁他妈这么大胆子!”列车长拔出腰里的左轮手枪,歇斯底里地吼道。
那个被打出鼻血的乘务员哆哆嗦嗦地指了指王昆紧闭的包厢门:“是……是包下单间的那位……他手里有铁棍……”
列车长眼珠子一转,恶从胆边生。
包下单间又怎么样?有钱又怎么样?在这火车上,老子的人手里有枪!
“都给老子把枪栓拉开!子弹上膛!”
列车长指挥着七八个乘警,端着老套筒和汉阳造步枪,呈半扇形包围了王昆的包厢。
“不管里面是什么过江龙,敢动李少爷,今儿就是天王老子也得留下!
等会儿我一踹门,要是他不投降,直接乱枪给我打残了拖出来交差!”
列车长恶狠狠地下达了命令。
白秀珠看到这一幕如梦初醒,吓得花容失色。
她这才意识到,事情根本没有结束。
在枪杆子出政权的世道,王昆就算再能打,能打得过七八条长枪吗?
完了,这个救了她的男人,要被乱枪打死了!
“里面的人听着!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滚出来!”
列车长仗着人多势众,大吼一声,随后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开了包厢的红木门!
“砰!”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列车长和几个冲在最前面的乘警端着枪,杀气腾腾地就准备往里冲。
可是,当他们的视线看清包厢里的景象时。
所有人,包括列车长在内,仿佛被人施了定身法一样,瞬间僵在了原地。
没有看到预想中吓得跪地求饶的商人,也没有看到什么拿着铁棍的武林高手。
包厢那狭小的空间里。
王昆四平八稳地坐在沙发上,嘴里叼着一根冒着青烟的雪茄。
而就在他的面前……
赫然架着一挺泛着幽蓝烤蓝光泽、带着巨大水冷套筒的马克沁重机枪!!!
黄澄澄的帆布弹链像一条死神的项链,已经死死地压进了供弹口!
黑洞洞的枪口,正不偏不倚地对着包厢敞开的大门!
谁他妈能想到,一个人出门坐火车,不仅包了一整个软卧,还特么随身带了一挺重机枪?!
这特么是准备在火车上打阵地战吗?!
极度的荒诞感,直接把列车长和几个乘警的脑血管都快撑爆了!
“来。”
王昆双手熟练地握住机枪的后握把,大拇指轻轻搭在蝴蝶扳机上。
他冲着门外僵成雕像的列车长吐了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抹死神般的微笑,语气温柔得像是在请客吃饭:
“你们谁先进来?”
“当啷!”
一个乘警吓得两腿一软,手里的汉阳造直接掉在了地上。
老套筒对阵马克沁?
在这么狭窄的走廊里?这他妈是碳基生物能打的仗吗?!
只要那大拇指一按,这走廊里瞬间就会变成血肉磨坊!
“妈呀!!”
不知道是谁先发出一声破了音的惨叫,包围圈瞬间土崩瓦解。
他们像见了鬼一样,丢盔弃甲,连滚带爬地往车厢两头疯狂逃窜,恨不得爹娘多生八条腿!
列车长跑得最快,连掉在地上的帽子都顾不上捡。
但在逃窜的途中,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缩在角落里的白秀珠。
抓不到那个拿机枪的疯子,总得抓个替罪羊!
“把这两个引起事端的臭娘们抓起来!去给李大麻子顶罪!”列车长冲着身边的两个乘警大吼。
两个乘警如梦初醒,恶狠狠地扑向了白秀珠。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原本娇滴滴的白家大小姐,不知道从哪儿爆发出了求生欲。
她一把甩开乘警抓过来的手,拽着吓傻的闺蜜。
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像发疯的小母豹子一样,一头扎进了王昆的包厢!
“砰!”
白秀珠反手将包厢门死死关上,并且迅速落下了铜锁。
她背靠着门板,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的旗袍。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机枪那冰冷的金属光泽在闪烁。
王昆松开机枪握把,重新靠回沙发上,端起那半杯红酒。
他看着靠在门上惊魂未定的白秀珠,眼底闪过一丝邪笑。
“白大小姐。”
王昆晃了晃酒杯,慢条斯理地开口了。
“我刚才可是说过了,我这包厢,不欢迎外人。”
“前天在客栈里,你哥哥刚摆着臭架子把我赶出来。
今天你就不请自来,直接钻了我的包厢……”
王昆放下酒杯,一步步走到白秀珠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绝美的脸庞。
“这可太没有礼貌了。”
《民国:打爆土匪,顺手抢个大蜜蜜》— 王老仙 著。本章节 第512章 太没有礼貌了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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