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5章 宇宙潮汐，毁灭重生

第一只冲过来的怪物形似巨蟒，却有上千颗头颅，每一颗头颅都在喷吐着漆黑的火焰。

飞龙群迎上去，与那些头颅撕咬在一起。

一只飞龙被火焰喷中，瞬间化为灰烬。

另一只飞龙咬断了一颗头颅，却被另外九颗头颅同时咬住，撕成碎片。

但它们没有退。

那些飞龙一只接一只冲上去，用身体挡住那些火焰，用利爪撕开那些头颅，用生命为顾诚争取哪怕一瞬的时间。

巨蟒终于倒下了。

飞龙群也只剩不到十只。

它们浑身焦黑，伤痕累累，却依旧盘旋在顾诚头顶，用残缺的翅膀护着他。

顾诚望着它们，握紧净墟的手在微微颤抖。

但他不能动。

因为更可怕的怪物正在涌来。

第二波涌来的，是一群形似巨猿的生物。

它们没有獠牙，没有利爪，只有一双巨大的手掌。

那手掌每一次拍下，都会将一片星空拍成虚无。

巨龟的光幕迎了上去。

那手掌拍在光幕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巨龟的身体剧烈颤抖，甲壳上的符文开始崩裂，金色的血从每一道裂纹中喷涌而出。

但它没有退。

它只是一次又一次地升起光幕，一次一次又一次地挡住那些手掌。

一掌。

两掌。

十掌。

百掌。

当第一百零一掌拍下时，巨龟的光幕碎了。

那只巨猿的手掌拍在巨龟身上，将它的甲壳拍得四分五裂。

巨龟发出一声低沉的悲鸣，身体缓缓倾倒，金色的血染红了整片星空。

但它没有死。

它用最后一丝力气，转过头，望向顾诚。

那一眼中，有告别，有不舍，还有一丝……

请求。

让它再为他做最后一件事。

巨龟的身体开始发光。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后……

轰然炸裂。

无数道金色的光从它体内喷涌而出，化作无数道利箭，射向那些巨猿。

那些光箭穿透巨猿的身体，将它们一只只钉在虚空中，让它们动弹不得。

巨龟消散了。

那些被钉住的巨猿疯狂挣扎，却无法挣脱。

龙皇冲上去，一爪一个，将它们全部撕碎。

然后它回头，望向顾诚。

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有泪。

顾诚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底一片平静。

他握紧净墟，终于迈步。

战场已经变成了炼狱。

那些远古怪物无穷无尽，从深渊中源源不断地涌出。

守护者们用生命筑起一道道防线，又一道接一道被撕碎。

那只最早被顾诚唤醒的巨兽，在撕碎了第十七只怪物后，终于被一只巨大的脚掌踩成肉泥。

它消散前的最后一眼，望向的是顾诚。

那些后来苏醒的守护者们，有的甚至没有名字，没有记忆，只是本能地挡在顾诚身前，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挡住那些足以毁灭星辰的攻击。

它们消散前的最后一声嘶鸣，喊的都是同一个词：

“走……”

飞龙群全部战死了。

最后一只飞龙在临死前，用尽最后的力气，将三只怪物撞进深渊，与它们同归于尽。

龙皇浑身浴血，那些鳞片已经破碎了大半，露出下面森森的白骨。

但它依旧站在顾诚身前，用最后的力气，挡住那些冲来的怪物。

一只。

两只。

十只。

百只。

它撕碎了上百只怪物，自己也快要油尽灯枯。

又一只怪物冲来。

那是一只形似蝎子的巨兽，尾钩上凝聚着足以毒死星辰的剧毒。

它的尾钩刺向龙皇的心脏，快如闪电。

龙皇躲不开了。

它闭上眼，等待那致命的一击。

但那一击没有落下。

它睁开眼，发现顾诚站在它身前，用左手握住了那只尾钩。

那尾钩刺穿了他的手掌，剧毒正在顺着手臂蔓延。

但他没有松手，只是用力一握，将那只尾钩连同整只蝎子一起，狠狠摔在虚空中。

然后他一脚踩下，将那只蝎子踩成碎片。

他回头，望向龙皇。

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

那是悲。

“够了。”他说。

龙皇发出一声低鸣，想要说什么，却被顾诚抬手止住。

“够了。”他重复道，“你们做得够多了。”

龙皇的眼中涌出泪来。

顾诚抬手，轻轻抚过它破碎的鳞片，抚过它断裂的龙角，抚过它满是伤痕的脸。

“等我。”他说。

然后他转身，朝着那片深渊走去。

龙皇望着他的背影，想要跟上去，却发现自己的四肢已经不听使唤。

它太累了。

它战斗了太久。

它终于倒下，悬浮在星空中，用最后一丝力气，望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背影。

顾诚没有回头。

他只是握着净墟，一步步走向那片深渊，走向那些无穷无尽的远古怪物。

第一只怪物冲上来。

他一刀挥出，将它斩成两半。

第二只。

第三只。

第十只。

第一百只。

他的刀越来越快，越来越狠，越来越不留情。

那些怪物在他面前如同纸糊，一刀一个，一刀一片。

金色的血染红了他的衣袍，染红了他的脸，染红了他的眼。

但他的脚步没有停。

他只是向前。

杀。

一直杀。

杀到那些怪物开始后退，开始恐惧，开始犹豫。

但更多的怪物涌上来。

他杀了一百只，还有一千只。

他杀了一千只，还有一万只。

他杀了一万只，还有无数只。

他的虎口早已崩裂，鲜血顺着手臂流淌，染红了刀鞘上的每一道纹路。

他的身上被撕开无数道伤口，有些深可见骨，有些正在流血，有些已经结痂又被撕裂。

他的气息越来越弱，脚步越来越沉，眼前开始出现重影。

但他没有停。

他只是杀。

杀。

杀。

杀到那些怪物终于怕了，终于开始四散奔逃，终于不敢再靠近他。

他站在深渊边缘，浑身浴血，气息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消散。

周围是堆积如山的怪物尸体，金色的血汇聚成河，在这片星空中流淌。

但他站着。

他握着刀。

他抬眼，望向深渊深处。

那里，还有最后一只怪物。

它比其他所有的怪物都庞大，都古老，都可怖。

它盘踞在深渊的最深处，身躯占据了整片虚空。

它的眼睛有亿万只，每一只都是一颗死去的星辰。

它的呼吸是整个宇宙的潮汐，每一次吐息都会有无数世界毁灭又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