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5章 雷电巨龙，冰霜巨鹰

一个渺小的人类，也敢闯入它的战场？

它张开巨口，一道直径百里的雷柱朝着顾诚喷涌而出。

那雷柱所过之处，空间撕裂，时间扭曲，连规则本身都在颤抖。

顾诚停下脚步。

他望着那道迎面而来的雷柱，握紧净墟。

然后他挥刀。

不是斩向雷柱。

而是斩向自己身前三尺的地面。

刀光没入大地，一道无形的屏障在他身前升起。

那道雷柱撞在屏障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却无法寸进。

狂暴的电流向四面八方逸散，将周围百里的地面炸成齑粉，但屏障之后，顾诚站立的地方，完好如初。

雷电巨龙愣住了。

它活了亿万年，从未见过有人能用这种方式接下它的全力一击。

顾诚没有给它反应的时间。

他一步跨出，直接出现在雷电巨龙面前，净墟斩下。

这一刀，斩的不是巨龙。

而是它身周那无尽的雷暴。

刀光所过之处，雷暴平息，闪电消散，那些被巨龙操控了亿万年的雷电之力，在这一刀下全部脱离它的掌控。

它们化作无数道细小的电流，在虚空中游荡，最终融入净墟刀鞘上的那一道雷电形状的痕迹。

雷电巨龙发出一声震天的嘶吼。

它想要反抗，想要召唤更多的雷霆，却发现自己的身躯正在瓦解……

不是被杀死，而是被剥离。

那些构成它身体的雷电，正在一道接一道被净墟抽离，被那道新生的痕迹吸收。

它低下头，那双电光凝聚的眼睛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

而是对“消失”的恐惧。

顾诚与它对视。

然后他收起刀，退后一步。

“我不杀你。”他说。

雷电巨龙愣住了。

那些正在剥离的雷电停止了消散，那些被抽离的力量缓缓流回它的身体。

它茫然地站在废墟中，望着这个渺小的人类，眼中满是不解。

顾诚没有解释。

他只是转身，望向另一道身影。

冰霜巨鹰一直在旁观。

从顾诚踏入战场的那一刻起，它就在看。

它看着这个渺小的人类穿过雷暴，看着他一刀平息雷电巨龙的力量，看着他与那道由雷电凝聚的存在对峙。

它没有插手。

因为它在等。

等顾诚露出破绽。

等一个可以一击必杀的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

顾诚转身的那一瞬间，他的后背完全暴露在冰霜巨鹰面前。

它动了。

它的速度快到极致，那双遮天蔽日的冰翼一振，身形便跨越了百里的距离，出现在顾诚身后。

它的喙……

那寒冰的极致，足以冻结一切存在的喙……

朝着顾诚的后心啄去。

这一击，它蓄谋已久。

这一击，它倾尽全力。

这一击……

啄在了空处。

顾诚消失了。

冰霜巨鹰的喙啄进虚空，将那片空间连同其中的一切规则都冻成永恒的冰雕。

但顾诚不在那里。

他在它身后。

冰霜巨鹰猛地转身，却发现顾诚已经站在它面前，净墟抵住它的胸口。

那双平静的眼睛，正望着它。

“你也想打？”顾诚问。

冰霜巨鹰没有回答。

它只是张开双翼，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暴风雪。

那暴风雪的温度低到极致，连雷电巨龙都不得不退避三舍。

风雪所过之处，一切都在冻结……

大地，天空，空间，时间，规则本身。

顾诚没有动。

他只是握着净墟，任由那暴风雪将他吞没。

风雪持续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当风雪散去时，冰霜巨鹰愣住了。

顾诚依旧站在原地，依旧握着净墟，依旧望着它。

他的身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冰甲，那些冰晶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但他的手，他的眼，他的刀……

都在微微发光。

那光芒温暖澄澈，驱散了所有的寒意。

冰霜巨鹰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和雷电巨龙一样的恐惧。

顾诚轻轻一震，那些覆盖在他身上的冰甲碎裂成无数粉末，飘散在虚空中。

他抬起净墟，刀尖直指冰霜巨鹰。

“你们两个，”他说，“打了多久了？”

冰霜巨鹰没有说话。

雷电巨龙缓缓飞来，落在他身后，同样沉默。

顾诚等了片刻，见它们没有回答，便自己开口。

“从这个世界诞生开始，你们就在打。”他说，“打了亿万年，打到这片大地变成焦土，打到天空永远铅灰，打到所有生灵都死绝……只剩你们。”

他的声音平静，却在这片死寂的虚空中回荡。

“你们还记得为什么打吗？”

雷电巨龙与冰霜巨鹰对视一眼。

它们的眼中，是一片茫然。

是啊。

为什么打？

它们不记得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打？

不记得。

为什么而打？

不记得。

打了多久？

也不记得。

只记得要打。

只记得对方是敌人。

只记得毁灭……

毁灭对方，毁灭一切，毁灭自己。

这是它们存在的唯一意义。

也是它们永恒的诅咒。

顾诚望着它们，眼中没有怜悯，只有平静。

“你们不是敌人。”他说，“你们是这个世界最后的守护者。”

雷电巨龙和冰霜巨鹰同时愣住了。

“守护者？”

“这个世界曾经有生命。”

顾诚说，“它们创造了你们，让你们守护这个世界。后来它们死了，死光了，只剩下你们。你们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要守护什么，只剩下毁灭的本能。”

他抬起净墟，指向远处那片焦黑的大地。

“你们打了一亿年，把这个世界打成了废墟。但废墟之下，还有东西。”

他一步迈出，出现在百里之外的一片焦土上空。

净墟斩下。

刀光没入大地，撕裂了厚厚的地壳，露出地底深处的……

一片光。

那光芒温暖澄澈，与这片死寂的世界格格不入。

光芒之中，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游动，每一颗光点都是一缕生命的痕迹……

那是这个世界曾经存在的生命，在临死前留下的最后一点希望。

它们被埋在地底深处，等待了亿万年，等待有人来发现它们，等待有人来唤醒它们。

雷电巨龙和冰霜巨鹰飞过来，望着那片光芒，望着那些光点，望着那些它们早已遗忘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