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最多需要多少蜂子?”老赵头听过不少钟荞那边的消息,也和苏满贵做过沟通,但是并没有知道太多细节,很多都是听说。
“主要蜜源今年应该有个五六千亩吧,主要是紫云英,苜蓿,草木犀,还有些红柳沙棘····”钟荞想了想今年的种植情况,“还有两千亩箭舌豌豆,两千亩野豌豆,沙葱什么的,这些应该是辅助蜜源,花期能供养一千箱蜂群采蜜!”
“不过,我们没有大量养蜂的经验,一次足量安置上一千箱土蜂,有些太过。所以,我预备,从这三十箱开始,先拓展一百箱土蜂积累经验,慢慢再增加养殖数量。”钟荞说着她的打算,
“来年,我们今年新种的红柳沙棘梭梭柠条花棒···这些植株全开花的时候,咱们将有数不尽的蜜源,也能供养更多的蜂群,也有了经验,再增加蜜蜂数量!”
到时候,除了外购,他们自己也可以,以今年的蜂群自己分箱。
“老赵,我们只有少量养蜂的经验,这大量养蜂,得你好好给我们说道说道注意事项!”苏满贵笑呵呵的请教道,“你知道的,我这么多少年,都是那三五箱蜜蜂养着,产点儿蜜,自己吃和炼蜜合药来用!咱们家的蜂,也都是找你买的呢!”
“这是必须的,咱们包教包会!”老赵头当即带着爷孙俩往他们的封箱群走去,“当年若不是苏老哥你妙手回春,救了我,哪有我能活到现在!”
苏满贵对他有恩,钟荞又是他们的大客户,老赵头分外用心,不说他们没有竞争,人家有固定蜜源,可比他们这追着蜜源走的养蜂人要安稳太多,而且,人家还有固定客户群,不缺出售渠道,更不会和他们有出货竞争。
他们是养蜂老手,常年养蜂,老赵头父子,一共养了差不多三百箱土蜂,常年在他们县周围活动,追着花期跑。
如今,数百蜂箱,一字排开,箱口朝南。
钟荞爷孙俩人套上蜂帽,老赵头,来到蜂箱旁边,老赵头蹲在对面,手里拿着一根点燃的艾草绳,在蜂箱周围慢慢转着熏。烟雾袅袅地飘,蜜蜂在巢门口进进出出,嗡嗡的声音不大,但密密匝匝的,像远处传来的潮水声。
“你们有大量种植蜜源植株,固定蜜源好。”他指了指远处那片红柳林,“养蜂,蜜源是第一位的。有了蜜源,蜜蜂才能活,才能产蜜。我听说你们种了苜蓿、紫云英,还有红柳沙棘柠条····这些都是好蜜源,花多,花期长,从春到秋,都有花开,一年到头都有蜜采。”
这让他们很是羡慕,只是,一般养蜂人,可是玩不起钟荞那样的体量种植,他们也没那技术。
“回头开花了,赵爷爷可以去咱们那里放蜂!”钟荞笑着邀请,他们今年没打算多养,蜜源有得剩余。
“到时候,算是你们租我们的蜂群,采的花蜜归你们!”老赵眼睛一亮,有了新念想。
养蜂人比守在家门口是多了挣钱的渠道,但是,也辛苦得很。
之前每每天刚蒙蒙亮,戈壁滩上的风还带着刺骨的凉,他就得和老伴儿爬起来,揉着熬红的眼睛,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他们是追着蜜源跑的养蜂人,拖着一百五十箱土蜂,在大西北境内,辗转到,每年掐着时间,就是为了不错过各种花期。
土蜂性子野,不像意蜂耐折腾,每一次转场都像扒一层皮,只能在短暂范围内移动,不能跑太远。他们之前赶了两百里路,就颠簸得蜂箱里的蜂群躁动不安,好几箱蜂都撞得翅折了腿,老伴儿心疼得直抹眼泪,连夜守在蜂场,怕蜂群飞逃、烂子。
大西北的清晨,风里永远卷着细沙,吹得人睁不开眼,他们戴着破旧的防蜂帽,蹲在蜂箱前,小心翼翼地检查巢脾。
土蜂胆小,稍一震动就会蜇人,最开始,老赵头的手背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蜇包,旧的还没消,新的又冒了出来,又红又肿,痒得钻心,却连抓都不敢抓。
白日里,他们要顶着烈日,给蜂箱遮阴、补水,观察流蜜情况,一旦蜜源不足,就得赶紧补喂糖水。傍晚风沙渐起,又要把蜂箱盖严、固定好,生怕狂风把蜂箱吹翻,辛苦了大半年的心血付诸东流。
他们住的是临时搭的帐篷,漏风又漏雨,戈壁滩上昼夜温差大,夜里冻得缩成一团,白天又热得喘不过气。
一年到头追着蜜源跑,不着家,吃的是粗茶淡饭,赚的是辛苦钱,就盼着这季沙棘、红柳能多产点蜜,凑够孩子的学费,给老伴儿治治常年累月落下的腰伤。
看着蜂箱里忙碌的工蜂,老赵头叹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和沙尘,又弯腰继续检查巢脾——这赶场的日子,苦是苦,可看着沉甸甸的蜜脾,心里就多了几分盼头。
这样的辗转,伴随着他大半生,他们也从夫妻搭档换成了父子搭档,但是到底是现在上了年纪,他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但是儿子还没有能自己撑起来养蜂的经验,儿媳妇和老婆子要照看孩子,脱不开身,他还是得跟着跑。
人到了一定年纪,难免就有些担心,会不会客死异乡,向往安稳。钟荞的邀请,他了解中钟荞的种植规模,沙泉的待遇,让他不由得,起了从未有过的心思。
如今外面蜜源不太稳当,养蜂在外,安全也是个大问题。养儿百岁,常忧九十九。
他就这么一个娃,起了个名字叫大牛,偏偏木讷的很,可能是当年辗转辛苦,还是他的禀赋不足,这孩子不能说傻,但多少有些灵性不足,有些憨憨。
放他一个人在外飘,追着花期跑,他是十万个不放心。之前,他时常,夜夜难以入眠,焦心的思量着,怎么把儿子安顿好,支持一家子生计。
他现在还没衰败,能再跟几年,牛蛙的经验学出来,实在不行,就让儿媳妇跟着。多少还是让人难以安心。
他想在年老前,凭着这份手艺和蜂群,给儿子寻个安稳妥当的安排。
他日夜忧心,苏满贵的联系,钟荞的亲自到来,他打听到的消息,让他有了一个从前不敢有的想法。
他顿了顿,站起来,走到一个蜂箱旁边,轻轻掀开盖子,露出里面的巢脾。巢脾上密密麻麻全是蜜蜂,有的在酿蜜,有的在喂幼虫,忙而不乱。
“养蜂,说难也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老赵头盖上盖子,走回来,蹲下,“关键是细心。蜜蜂这东西,很敏感。温度、湿度、气味、声音,稍有不对,它们就能感觉到。”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小刀,打开,在地上画了几个方块。
“蜂箱的摆放,有讲究。箱口朝南,早上太阳一出来就能晒到,蜜蜂出巢早,采蜜多。箱底要垫高,防潮防蚂蚁。”他用小刀在地上点了几下,“我听苏老哥说了,你们那边空地,背风向阳,地面干燥,位置选得好。”
钟荞认真听着,在心里记下。
老赵头收起小刀,又指着蜂箱:“巢门的大小,也要注意。花期,巢门开大,蜜蜂进出方便。缺蜜期,巢门开小,防止盗蜂。”他看了看钟荞,“盗蜂,就是别的蜂群来偷蜜。蜜蜂认巢,也认气味。巢门开大了,外来的蜜蜂容易混进去。”
季朗在旁边插话:“怎么防?”
老赵头笑了:“防不胜防。只能勤检查,发现盗蜂,及时处理。”他站起来,走到一个蜂箱旁边,蹲下来,用手指着巢门口的几只蜜蜂,“你们看,这几只,腿上有粉,是出去采蜜回来的。那些肚子大的,是采水回来的。那些在巢门口转来转去不进去的,可能就是盗蜂。”
钟荞凑过去看了看。她分不清哪些是盗蜂,但老赵头的话她记住了。
苏满贵跟着仔细看:“老赵,蜂王呢?”他问,“大量养的时候,怎么知道蜂王在不在?”老赵头站起来,走回原来的位置,蹲下,用小刀在地上又画了一个圈。
“蜂王在不在,看巢脾就知道了。有卵,有幼虫,说明蜂王在。没有新卵,没有小幼虫,说明蜂王可能出问题了。”他顿了顿,“蜂王老了,也要换。一年换一次,最好。新蜂王产卵力强,群势发展快,采蜜多。”
钟荞又问:“分蜂呢?什么时候分?”
老赵头想了想:“春天,花期前。群势强了,就要分。不然,蜂王会带着一部分工蜂飞走。”他在圈里画了几条线,
“分蜂的时候,把老王带几脾蜂移到新箱,原箱留王台,等新王出台交尾。原箱的群势强,采蜜不受影响。新箱慢慢发展,到下一个花期就能产蜜了。”
钟荞快速记忆着重点注意事项,看着那些蜂箱,心里在盘算。从这三十箱开始,慢慢扩到一百箱,再到两百箱、三百箱。等来年,新种的那些红柳、沙棘、梭梭、柠条、花棒全开了花,数不尽的蜜源,就能供养更多的蜂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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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当社畜后,我靠种地赚疯了》— 流水成觞 著。本章节 第一百六十八章 养蜂人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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