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这个符号确实代表无相月,而无相月确实研究血脉献祭。假的是,她不是从古籍里知道的。
但武拾光不知道这一点。
他看着她,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伪。
“什么书?”他问。
“丢了。”莜莜说,“离开上一个镇子的时候,行李被偷了。”
武拾光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你认识的人里,有人见过这个符号吗?”
莜莜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他真正想问的是:你就是那个组织的人吗?
她看着他。
武拾光也看着她。
两个人的目光在昏暗的屋子里交汇,像两把剑在空气中轻轻碰了一下。
“没有。”莜莜说。
她说了谎。
但她不觉得愧疚。
因为在她说谎的同时,她的右手腕在袖子下烫得发疼,像是在提醒她——她也是这个局的一部分。她和林渡、赵明远一样,都是被那个符号标记过的人。
区别在于,她还活着。
武拾光收回了目光。
他拿起桌上的木牌,重新放回袖中。
“谢谢。”他说,“卦资多少?”
“三个铜板。”
他摸出三枚铜板,放在桌上,然后站起身。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和昨晚一样的姿势。
“我今天来,不全是来试探你的。”他说。
莜莜没有说话。
“你身上有伤。”武拾光说,“很重的伤。你的头发以前应该不是这个颜色。你右手腕上有一个环形的疤,你一直在遮它。你走路的时候左脚比右脚用力轻,说明你左腿受过伤,还没完全好。”
莜莜的手指在桌面下收紧。
“你昨天晚上跟踪了我。”她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对。”武拾光坦然承认,“我说过,我怀疑有人在跟踪我。那个人就是你。”
“那你跟踪了我一个晚上,发现了什么?”
武拾光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说:“你去了码头。你在赵明远的尸体旁边站了很久。然后你从赵明远的衣领上拿走了什么东西,藏在袖子里。你回到屋子,点了灯,烧掉了那样东西。”
莜莜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她居然没有发现他在跟踪。
她的感知力是白狐血脉的天赋,能在一定范围内察觉任何灵力波动和气息。但昨晚,她没有察觉到武拾光。
这意味着两件事。
第一,他的实力比她预想的要强得多。强到能瞒过她的感知。
第二,他隐藏气息的能力,不是普通的武者能做到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莜莜问。
武拾光终于回过头来。
门外的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他的脸在逆光中看不太清,但莜莜看到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金色,比昨天更深了。
不是错觉。
是真的在变深。
“我叫武拾光。”他说,“蛟龙族,孤儿,七年前父亲被杀,来沉月渡口报仇。”
他说得很直接,没有任何遮掩。
莜莜愣住了。
不是因为他说的话,而是因为他说这些话时的眼神。
他在说“孤儿”的时候,声音没有发抖。在说“父亲被杀”的时候,表情没有变化。在说“报仇”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她看到了他的手。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一个能瞒过她感知的强者,在提到父亲的死时,手会发抖。
莜莜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
“你告诉我这些,”她说,“不怕我去告密?”
武拾光看着她。
逆光中,他的表情看不太清,但她听到他的声音里有一丝极淡的笑意。
“你不会。”他说。
“为什么?”
“因为你的手也在抖。”
莜莜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她的手放在桌面上,手指交握,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但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她的手指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她在看到那块木牌上刻着的“林渡”两个字时,她想起了什么。不是清晰的记忆,而是一个模糊的、像隔着一层水雾的画面——一个男人,背影,深蓝色的衣服,被人从背后刺穿。
画面一闪而过,快得像错觉。
但她知道那不是错觉。
那是她被封印的记忆。
她的过去,正在一点一点地回来。
莜莜抬起头,武拾光已经走了。
门开着,街上的雾涌进来,把屋子填满了一半。
桌上还放着三枚铜板。
她拿起其中一枚,握在手心。铜板被她掌心的温度捂热了,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武拾光。
蛟龙族,孤儿,七年前父亲被杀。
他说的是真话。
莜莜知道他在说真话,因为她在无相月学过一个道理——真话往往最简单,简单到让人不敢相信。
一个来报仇的人,一个被标记过的父亲,一个被符号串联起来的命案。
而她,一个被无相月派来的棋子,一个失忆的白狐,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完全知道的人。
她和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卷进了同一张网。
莜莜睁开眼,看向门外。
雾越来越浓了。
渡口街的尽头,那个灰色的身影正在远去。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那个身影消失在雾里。
然后她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得连她自己都快听不见。
“武拾光……你到底是谁?”
而在渡口外的木屋里,武拾光把剑放在膝上,闭着眼睛,在回忆今天看到的每一个细节。
那个占卜师。
她在看到木牌上的符号时,瞳孔收缩了一下。
幅度很小,小到普通人不可能注意到。
但他注意到了。
因为他一直在看她的眼睛。
那双浅金色的、像狐狸一样的眼睛。
“她认识那个符号。”他低声说,“她在说谎。”
但他没有揭穿她。
因为在她看到木牌的那一刻,他也在看她手腕上的封印纹——袖口滑上去了一寸,露出了那道环形的痕迹。
月牙形。
和木牌背面的符号,一模一样。
武拾光睁开眼睛,看着窗外沉月渡口的方向。
“你不是占卜师。”他说,声音在空荡荡的木屋里回响,“你也是那个组织的人。”
他的手指抚过剑鞘,指腹触碰到剑鞘上刻着的一行小字——那是他父亲生前教他的第一句剑诀。
“月下无新鬼,鳞上有故人。”
他不明白这句诗的意思。
但他有一种直觉。
《综影视:莜莜传》— 妤丸 著。本章节 第1676章 【武拾光6】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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