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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1章 保全家小

9569 字 · 约 23 分钟 · 风云际会:杨仪传

你处理完识贤那个在信仰崩塌与求生欲的撕扯中,彻底崩溃的软骨头之后,并没有急着离开这座弥漫着绝望与腐朽气息的水牢。

缓缓转过身,你月白色的袍摆在污浊的空气中划过一道干净的弧线,将那冰冷而又充满了玩味探究意味的目光,投向了那个依旧躺在冰冷潮湿、遍布污秽的地面上,因为丹田被废、真气散逸的剧痛攻心而陷入昏死的硬骨头——前任“鸣桫佛子”,胡凉。

缓步走到他的面前,步履沉稳,不疾不徐。脚步声踏在满是浑浊污水和黏腻苔藓的地面上,发出了“啪嗒、啪嗒”的、清晰而单调的声响,在这死寂的空间里,如同催命的钟摆,又似死神的跫音,每一步都敲打在旁观者紧绷的心弦上。

你在胡凉身前约莫一步处停下,微微低头,俯视着他那即便在昏迷中依旧因痛苦而微微抽搐、扭曲的俊美侧脸。然后,缓缓地抬起了右脚,靴底对着他那因为丹田破碎、真气失控而微微痉挛起伏的小腹部位,没有蓄力,没有犹豫,只是带着一种漫不经心、却又蕴含着绝对力量的精准,一记毫不留情、甚至透着几分戏谑与审视意味的猛踹!

“砰——!”

一声沉闷得如同重锤狠狠擂在破旧皮鼓上的巨响,在这死寂阴森、连滴水声都仿佛凝固的水牢里,骤然炸开!声音沉闷而短促,却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穿透力。

胡凉那原本因昏迷而略显松弛的身体,像一只被突然扔进滚烫油锅里的活虾,猛地向上弓弹而起!脊背几乎要离开地面,形成一个扭曲的弧度。那张原本即使昏迷也残留着几分桀骜与阴鸷的俊美脸庞,瞬间因为猝不及防、源自丹田废墟与内脏震荡的双重剧痛,扭曲成了一个狰狞可怖、青筋暴起的鬼脸!

所有伪装、所有硬气,在这纯粹肉体痛苦的冲击下,都显得如此脆弱不堪。

“呃啊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仿佛要撕裂喉管的惨嚎,从他大张的嘴巴里,毫无阻滞地、猛地爆发了出来!那声音里充满了原始的、无法抑制的痛苦与惊骇。

他整个人,像一条被扔上岸、濒死挣扎的鱼,在地上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弹动,四肢胡乱地拍打着污浊的地面,溅起肮脏的水花。那席卷全身、深入骨髓、几乎要湮灭意识的剧烈痛苦,让他恨不得立刻当场死去,以求解脱。

“醒醒,别装死了。这点痛,对你这位‘鸣桫佛子’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

你居高临下地站着,身形挺拔,月白的衣衫在这污秽背景中显得愈发洁净不染。看着他那张因痛苦而扭曲、比死了爹娘还要难看十倍的脸,你脸上却挂着一副人畜无害、甚至可以说是阳光灿烂、带着几分关切的好奇笑容,仿佛真的只是在唤醒一个贪睡的朋友。

“你的那个好师叔,恒岳山分坛主,‘血衣沙弥’识贤大师,”你用一种分享好消息的愉快口吻说道,“已经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他知道的所有东西——从陈年旧账到最新秘辛,从个人隐私到宗门布局——都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告诉我了。态度诚恳,交代彻底,让我很是……欣慰。”

你顿了顿,欣赏着他眼中因剧痛而涣散、又因你的话语而重新凝聚起惊怒与难以置信的光芒,笑容加深,缓缓蹲下身,视线与他因痛苦而充血的眼睛勉强平齐。用一种极其亲切、仿佛在和一个许久未见、可以推心置腹的老朋友聊家常般的语气,笑呵呵地说道:

“现在,轮到你了,胡凉,鸣桫佛子。”

“说说看,你知道些什么,可能是我还不知道的新鲜玩意儿?比如,关于你师父法澄还有什么没交代的癖好?关于‘虚空明王’晦明和‘归尘明王’寂空,除了是两位太上护法的棋子之外,还有什么更见不得光的勾当?或者,关于‘金鹊’、‘桂核’那两个藏头露尾的家伙,有没有什么连识贤都不知道的有趣秘密?”

你的语气轻松,带着鼓励:“让我听听,看看你肚子里这些货,能不能值个好价钱。说不定,能换到比识贤更好的……待遇呢?”

看着胡凉那双因为丹田剧痛、内心屈辱愤怒以及对你话语的惊骇而变得赤红、几乎要滴出血来,充满了怨毒、不甘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的眼睛,你脸上的笑容,反而更盛了,那是一种看到有趣猎物挣扎时的纯粹愉悦。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说。”

“没事的,真的,我完全理解。”

你的语气,是那么的善解人意,那么的温柔体贴,充满了宽容与大度,仿佛一位最有耐心的倾听者,绝不会强迫他人。

“反正,对你来说,参与‘大乘太古门’这等邪教,和图谋劫持皇嗣、危害社稷这等造反大罪,这两条加在一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对吧?顶多就是一死嘛。”

“只不过,”你话锋轻轻一转,语气依旧平和,却开始叙述一个冰冷的事实,“按照我大周煌煌律法,像你这种谋逆主犯,本人若能得个痛快,直接问斩,都算是皇恩浩荡,是陛下法外开恩、格外体恤了。”

“正常的,符合流程的处理方式,应该是——”你微微偏头,仿佛在回忆律法条文,语气平淡得像在背诵,“本人,凌迟处死。需刮足三千六百刀,由最有经验的刽子手亲自动刀,保证下刀精准,让你在断气之前,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看到、感受到自己身上的每一块肉,是如何被一片片、薄如蝉翼地片下来的。整个过程,可能会持续数日,期间会给你用参汤吊命,务必让你享受完这‘三千六百刀’的‘恩典’。”

“然后,”你的声音依旧平稳,却描绘出更血腥的画面,“三族之内,无论男女老幼,是否知情,一律押赴菜市口,公开问斩。届时,想必是人头滚滚,血流成河,观者如山,以为鉴戒。”

“九族之内,所有男丁,无论老弱,一律发配边疆苦寒之地,永世充军,与堠台披甲屯兵为奴,至死方休。所有女眷,无论少艾,一律没入教坊司,为娼为妓,日日夜夜,受千人骑,万人压,直至色衰爱弛,或染病横死,方得解脱。”

你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间的旖旎耳语,但,说出的每一个字,却都像一把烧得通红、又淬了剧毒的冰锥,缓慢而坚定地,狠狠扎进了胡凉那颗因为剧痛和恐惧而疯狂跳动的心脏!将他残存着关于“硬扛到底或许能留个全尸”的侥幸,瞬间刺穿、搅碎!

“哦,对了,”你仿佛刚刚想起什么,用一种闲聊般的口吻补充道,目光落在他惨白如纸的脸上,“我隐约记得,听你之前气急败坏骂识贤那个叛徒的时候,好像提过一嘴?你在安定老家,似乎还有妻儿?真没想到啊,传说中杀人如麻、视人命如草芥的‘鸣桫佛子’,私下里,竟还是个不错的丈夫和父亲?这可真是……人不可貌相。”

你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感慨”,随即,那感慨迅速被一种更加“温柔”的询问所取代:

“你说,你那娇滴滴的夫人,若是按照律法,被扔进了教坊司那种地方……以她的身子骨和心性,能撑几天?会不会第一天,就被那些粗鄙不堪、如狼似虎的寻欢客,给活活弄死?”

“还有,你那被你视若珍宝、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儿子,”你的声音压得更低,仿佛在诉说一个令人心碎的假设,“若是被发配去了北疆,或者西域那种冬天滴水成冰、夏天飞沙走石、鸟不拉屎的绝地,从小锦衣玉食的他们,能活过第一个冬天吗?会不会还没走到地方,就病死在路上,或者因为体弱,被同行的囚犯欺凌至死?唉,想想就让人心疼啊。”

在用最残忍、也最直接的方式,将律法的冰冷、刑罚的酷烈,以及牵连家人的可怕后果,血淋淋地摊开在他面前,将他心中最后一丝“硬扛或许能保家人”的虚幻侥幸,彻底击得粉碎之后,你又话锋陡然一转,用一种充满了虚假慈悲与“为你着想”的语气,给了他一丝同样虚幻、却更诱人堕落的“希望”。

“当然了,你也不用太担心,更不用觉得压力太大。”

你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安慰。

“就算你嘴硬,打死不说,其实……也没太大关系。”

“毕竟,现在,外面【陌尘寺】里,那些被知府李大人率兵抓获的、你的那些忠心耿耿的信众、下属们,估计为了能给自己的家人,搏一个‘流放西域吐蕃’而不是‘秋后问斩’的机会,早就抢破了头,把他们知道的那点鸡毛蒜皮、道听途说的破事,争先恐后、添油加醋地说出来了。说不定,这会儿口供都已经堆成山了。”

“只不过,”你微微耸肩,露出一个略带遗憾的表情,“他们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知道的核心机密有限,价值嘛,自然也就那么一点点了。顶多算是些边角料,聊胜于无。”

“而你,不一样。”

你伸出手,用那只干净修长的手,轻轻拍了拍他因剧痛和恐惧而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沾满冷汗与污渍的脸颊。动作堪称“轻柔”,却带着一种极致的侮辱与掌控意味。

“你,胡凉,可是高高在上的‘鸣桫佛子’嘛……是大日明王法澄的亲传弟子,是‘大乘太古门’这一代摆在明面上的四位继承人之一!是真正踏入了权力核心圈子的人物!”

你的语气充满了“肯定”与“看重”。

“你的价值,你所知道的东西,可比外面那些泥腿子、那些被你蛊惑的愚夫愚妇,要多得多,也重要得多了!只要你肯开口,那分量,是完全不一样的。”

看着胡凉那双因为你的话语,眼中那死灰般的绝望深处,似乎微微亮起了一丝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名为“求生”与“或许可以谈条件”的求生火光,你知道,火候,已经差不多了。

“不过,”你的脸色忽然稍稍一正,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仿佛在提醒他一个重要的前提,“你也别高兴得太早,或者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这个人呢,心肠比较软,最是看不得别人受苦受难,尤其是那种……漫长而无望的痛苦。”

你用一种推心置腹的口吻说道:

“所以,出于这份‘慈悲’,我就不打算送你去我那个……嗯,小情人,飘渺宗的药灵仙子,花月谣的实验室里,和你那个骨头比禅垢那娘们还软、早就把一切都吐干净了的师父,‘大日明王’法澄,团聚了。”

你仿佛在为他规避一个极其可怕的选择,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为你着想”的庆幸:

“毕竟,被当成试药炼毒、解剖研究的‘白耗子’,天天被人开膛破肚,各种稀奇古怪的毒药灌下去,观察反应,金针探穴,剖筋验骨,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五脏六腑被掏出来研究,研究完了再胡乱塞回去,想死死不了,想活活不成,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你微微摇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混杂着怜悯与一丝后怕的表情:

“可比直接被押赴菜市口,咔嚓一刀砍了脑袋,要‘难受’得多,也‘漫长’得多了,不是吗?那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我可不希望让你这样的‘人才’,去遭那份罪。”

“所以,看在你还有妻儿老小的份上,也看在你终究是个‘佛子’的份上,”你缓缓站起身,再次恢复了那副居高临下、仿佛执掌生死簿的魔王姿态,目光平静地俯视着他,给出了一个看似简单、实则毫无选择余地的“选择”:

“我现在给你一个……自己选择的机会。”

“说……或者……不说?”

“把你知道的,关于‘金鹊’、‘桂核’、‘圣莲’,以及两位太上护法,乃至鲍意迁、潘舜依之间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所有有价值的情报,都原原本本地说出来。”

“或者,继续硬扛着,然后,亲眼看着你的家人,因为你此刻的‘硬气’,而坠入无边地狱,再被押解进京,体验完整的律法流程,享受那‘三千六百刀’的凌迟‘盛宴’。”

“两条路,泾渭分明。我也不强求什么……”

“你自己,选吧。”

听完你这番将“坦白”粉饰为唯一生路、又将“抗拒”的后果,详细描绘得比真正地狱……还要恐怖千百倍的攻心话术。

胡凉,那早已被丹田破碎的剧痛、对家人命运的恐惧、以及对“花月谣实验室”这等传闻中炼狱的极致惊骇,折磨得几近崩溃的精神防线,终于,在这一刻,被你这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粉碎!

他刚才看到了,识贤,那个曾经阴鸷深沉、算计无双的师叔,像条狗一样趴在你脚下摇尾乞怜、涕泪横流的丑态!那画面让他作呕,更让他恐惧——如果连识贤那样的人物都屈服了……

他想到了,自己那远在千里之外安定府翘首以盼、温柔和顺的妻子,和那天真烂漫、对他充满依恋的儿子!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不该因为自己的“坚持”而承受那可怕的命运……

他更明白,你口中那比十八层地狱还要恐怖一万倍、属于“药灵仙子”花月谣的实验室!光是想象一下自己像师父法澄一样被当成“试验品”的场面,他就觉得灵魂都在发抖,那绝对是比被朝廷在菜市口凌迟更可怕的结局……

所有的硬气,所有的侥幸,所有的权衡,在这多重恐惧的夹击下,彻底烟消云散。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他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绝望、痛苦与彻底放弃抵抗的麻木。那颗曾经充满桀骜的高昂头颅,终于,无力地,深深地垂了下去,额头抵在冰冷污秽的地面上。

“只求……只求您……能给我一个痛快……也……也放过我的……妻小……他们不是教内之人……他们都是无辜的……什么都不知道……”

最后的话语,几乎微不可闻,只剩下气若游丝的哀求,证明他最后一点属于“人”的牵绊。

“很好。”

听完胡凉那充满了绝望与痛苦、彻底屈服的哀求,你脸上那玩味而冰冷的笑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愈发地灿烂、真实起来,似乎感到了由衷的“欣慰”。

你满意地点了点头,甚至轻轻拍了拍手,仿佛在赞赏他的“明智”选择。随即,你用一种充满了惋惜,甚至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谆谆教诲语气,轻声叹道:

“早这么识趣,不就好了吗?何苦来哉?”

“你看,非要逼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向来以理服人的斯文人,亲自动手,用这种粗鲁的方式,废了你的武功,你才肯老老实实地开口,说点实话。”

你摇了摇头,那惋惜之情颇为“真挚”:

“这又是何苦呢?平白无故地,多受了这么多罪,吃了这么多苦头。丹田被废的滋味,不好受吧?你说你,是不是天生就……嗯,不太聪明?非要撞了南墙,才知道回头?”

你的语气,是那么的温和,那么的语重心长,仿佛一位正在谆谆教诲、点拨愚钝晚辈的慈祥长者。但说出的每一个字,却都像一把烧得通红、又淬了剧毒、带着倒刺的小刀,在他那早已千疮百孔、鲜血淋漓的心上,来来回回地切割、搅动。让他痛不欲生,屈辱至极,却又因为绝对的恐惧和那丝渺茫的“希望”,发不出半点反驳或愤怒的声音,只能将所有的苦楚咽下,化作更深的麻木。

你略显轻松地转过头,对着身旁那两名从始至终都如同没有生命的雕塑般抱臂肃立、面无表情的锦衣卫,用一种极其平淡、仿佛在随口安排今天晚饭吃什么的随意语气,吩咐道:

“等会儿,他把该吐的东西,都吐干净了,确认没有遗漏之后,就把他也带走。和之前那个识贤一样,先押到我们在西河府的秘密据点看管,然后尽快安排,秘密押送至京城诏狱。”

你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恶趣味的弧度,补充道:

“对了,到了诏狱,把他和那个识贤,关在同一层。嗯……最好是关在对门,或者相邻的号子。”

你仿佛在安排一场有趣的“重逢”:

“让他们师叔侄俩,天天隔着栅栏大眼瞪小眼,互相看看对方现在的德行,也好有个‘伴儿’,免得在里面太寂寞,胡思乱想,或者一时想不开,寻了短见。毕竟,都是‘大乘太古门’的高层,应该有不少共同语言,可以好好‘交流交流’心得。”

“记住,”你的语气重新变得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叮嘱,“看管要严,别让他有机会自尽,或者被人灭口。好歹也曾是一位‘佛子’,是重要人证,说不定以后审讯鲍意迁、潘舜依,或者对付‘金鹊’、‘桂核’时,还用得上。就这么死了,怪可惜的。”

在轻描淡写、如同安排货物般决定了胡凉那注定暗无天日、饱受精神折磨的“未来”之后,你才重新将目光,投向了这个已经彻底沦为你的掌中玩物、连生死和尊严都无法自主、只剩下最后一点“坦白”价值的可怜虫。

微微清了清嗓子,你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期待与鼓励、仿佛一位即将欣赏一出精彩绝伦、独家首演好戏的尊贵观众般的笑容。

“好了,闲话不提,正事要紧。”

“现在,可以开始了。”

你的语气平稳,带着清晰的指令:

“把你知道的所有,关于‘金鹊’、‘桂核’,以及那个断了胳膊的残废‘圣莲’的事情,无论大小,无论是否重要,都一五一十地,原原本本地,告诉我。”

“比如他们的真实姓名、年龄相貌、武功路数、性格特点、生活习惯、人际关系、可能藏身的地点、习惯使用的联络方式、有什么特别的癖好或弱点……总之,你知道的一切。”

“说得越详细越好,不要有任何遗漏,也不要自作聪明地判断哪些有用哪些没用。我觉得有用的,自然会甄别。”

你最后给了他一个虚幻的“奖励”承诺:

“说不定,你交代得足够清楚、足够有价值,我一高兴,就会吩咐诏狱那边,让你在里面过得稍微‘舒服’那么一点点。比如,每天的牢饭,能多加几粒细粮,或者,逢年过节还能吃到荤腥也说不定?嗯?”

听完你这番连最后一点讨价还价的余地都……都彻底封死的话语。

胡凉那早已死寂如寒潭的心中,再也生不出任何波澜,连绝望似乎都变得麻木。

自己已经彻底输了。

从武功被废的那一刻起……不,或许从踏入西河府,对知府千金起了非分之想,却被眼前之人无情破解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如今,连最后一丝作为“人”的尊严、傲气,乃至对家人命运的最后一点微小期盼,都被眼前这个男人用最精妙也最残酷的方式,剥得干干净净,踩得粉碎。

他现在所能做的,就是将自己所知道的所有“情报”,都一字不漏、机械麻木地“背诵”出来。然后,等待着那个早已被注定、在诏狱中与昔日同门日夜相对、了此残生的痛苦结局。

于是,在死一般寂静、只有远处滴水声作伴的水牢中,他开始用一种极其麻木、空洞、没有丝毫情绪起伏的声调,将他所知道的、关于那三位“佛子”的情报,如同背诵一份枯燥的档案,缓缓地诉说了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尊严深处被仅存对家人的良知拱出地面一般,混乱而肮脏。

“‘金鹊’……我接触不算多……其为人,阴险狡诈,心机深沉……最擅长的,就是……伪装和借刀杀人。他……几乎,从不以真面目示人,行踪……飘忽不定。武功……是【孔雀翎】,一门据说传自‘孔雀大明王’的,极其诡异……的暗器功夫。暗器无形无相,淬有奇毒,中者……往往死得不明不白,连伤口……都难以察觉……”

“他……最大的弱点,据我师父偶然提过……是……是极度自负和……好色。只要……是他看上的女人,无论身份,无论手段,都……要……不择手段地……得到。曾因此……惹下过麻烦,但都被……其身后的寂空或者‘孔雀大明王’……以身份或权势压下。”

“‘桂核’……则……则完全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武痴。性格上,暴躁易怒,桀骜不驯,一言不合,就……会动手杀人,且手段……异常残忍。他修炼的……是【大威天龙金刚体】,据说是‘大鹏金翅明王’亲传的外门……硬功绝学。一双铁拳,据说已练到……开碑裂石、生撕虎豹的境界,是……我们宗门里……年轻一代中,公认的外功……最强者。”

“他的弱点,就是……头脑相对简单,容易被激怒,也……容易被有心人挑拨离间。对其师父‘大鹏金翅明王’……奉若神明,言听计从。”

“至于……‘圣莲佛子’……呵呵……他确实是……总坛那自诩‘为人公正’的婊子……‘琉璃明王’禅垢的……私生子。他的真名,好像……叫做‘王彬’。他之所以能成为,‘佛子’……完全是因为……‘现世真佛’恒空的算计。”

“那老东西……想利用他这个独生子,来牵制……和控制禅垢这老尼姑,让她……不敢有异心。他本人……武功平平,在我们四位佛子中……垫底,但却……精通各种阴谋诡计,和下三滥的手段,尤其……喜欢阿谀奉承,拍马屁……很有一套。他现在……躲在西州‘芥子山’,就是在等……风声过去,或者,指望……禅垢万一能逃出来,还能……去救他。他断臂之后……心性似乎更加……偏激狠毒。”

“至于……‘孔雀大明王’和‘大鹏金翅明王’……我的地位……还不够,不可能知道他们……太多具体信息。只听说……他们是宗门真正的……元老高手,修为……深不可测,常年……闭关。当代‘现世真佛’……恒空,我也是……从你们口中,才知道……他在民间的真实身份。”

“即便是我师父……大日明王法澄,也……只知道他的法号是‘恒空’,并不清楚……他平时不在栖凤塬总坛时,具体……化身为何人,在何处。和……识贤师叔知道的……差不多。”

胡凉,就像一个失去了所有情感与思考能力的陈旧复读机,将他记忆中所有宗门相关、道听途说和自己猜测的零碎信息,都毫无保留地机械式“播放”了出来。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微弱,气息也越来越涣散。

“我知道的……就这些了……看在我……全部如实交代的份上……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在安定老家的……妻儿……他们……真的……不是教内之人……对一切……都毫不知情……求您……不要追捕他们……给他们……一条活路……”

他的声音,渐渐低不可闻,最终,彻底消失。

只有胸膛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这具躯壳还残留着一丝生命的迹象。而整个水牢,也再次陷入了无边无际的、令人窒息的死寂,只有那盏油灯,不知疲倦地燃烧着,将众人扭曲的影子投在湿滑的墙壁上。

胡凉,这位曾经高高在上、自诩佛子、视凡人如草芥的“鸣桫佛子”,此刻像一条被彻底抽掉了脊梁骨、敲碎了所有傲气的死狗,被那两名始终如雕塑般沉默的锦衣卫,动作熟练而漠然地架了起来。

他那充满了绝望与最后乞求的哀求,似乎还在阴冷潮湿的水牢污浊空气中,留下一丝若有若无、令人心悸的回响,旋即被无边的死寂吞噬。

你则像是刚刚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甚至略显无聊的琐事,连眉梢都未曾动一下,更未对胡凉那最后的哀求给予任何回应——不回应,本身即是一种回应。

缓缓地转过身,你将目光平静地投向了那些缩在水牢更深处角落、自始至终目睹了全部过程、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屎尿齐流、抖得如同狂风暴雨中落叶的剩余“大乘妖人”们,以及那几个缩在栅栏门后边、面无人色、恨不得将自己镶进墙缝里的狱卒。

看着他们那一张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写满了绝望与哀恳的脸,你脸上那温和的笑容,在昏黄跳动的火光映照下,显得愈发的“慈悲”与“通透”,仿佛一位悲天悯人、普度众生的菩萨,正在俯视沉沦苦海的愚昧众生。

“你们,”

你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清晰,平稳地传入了水牢中每一个幸存者的耳中,带着一种决定他们命运的口吻。

“待会儿,李大人会派人来,将你们押解出去,分开讯问。”

你顿了顿,用一种仿佛在商量、给予他们选择余地、轻松甚至带着一丝鼓励的语气,继续说道:

“到时候,自己主动一点,配合一点。把你们知道的,关于‘大乘太古门’在本地的势力分布、人员名单、秘密据点、敛财手段、蛊惑百姓的邪说内容,以及你们上级的指令、同伙的姓名……所有事情,无论大小,都一五一十地交代出来。不要隐瞒,不要串供,更不要试图耍什么花样。”

你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一张张惨白惊惶的脸,仿佛在评估他们的“价值”:

“表现好的,交代得彻底、且有价值的,本宫可以看在你们是被蛊惑胁从、或许情有可原的份上,代为向朝廷陈情,或许可以法外开恩。你们的家人,或许可免于一死,最多……也就是流放三千里,发配到那海外东瀛的荒岛上去,开矿垦荒,虽然辛苦,但总算……还能留条性命,延续香火。”

“至于,那些……到了这个时候,还冥顽不灵,不肯配合;或者……胆敢耍小聪明,隐瞒重要情报,甚至试图串供翻案的……”

你的语气没有丝毫加重,但目光陡然一寒,那始终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消融,被一层冰冷刺骨、毫无情绪的杀意所取代!那目光所及之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凌迟处死,本人受足三千六百刀。家人连坐,三族之内,一概问斩,绝无宽贷!就这么简单,清楚了吗?”

话音落下,那群原本还在因恐惧而本能瑟缩颤抖的囚犯,瞬间如同被无形的寒冰冻结,连最细微的颤抖都僵住了。

随即,是更加疯狂、更加拼命地点头,动作幅度之大,几乎要扭断脖子,脸上混杂着泪水、鼻涕和污秽,那副丑态,仿佛只要点头的速度够快、幅度够大、态度够卑微,就能从你这个看似慈悲、实则冷酷到极致的“裁决者”手中,为自己和家人,换来那一线“流放”而非“问斩”的渺茫生机。

对于他们的反应,你的脸上既无满意,也无厌恶,只有一片深潭般的漠然。对着身旁如同影子般侍立的锦衣卫,随意地,挥了挥手,动作优雅而淡漠,仿佛在驱赶几只萦绕在侧、略显碍眼的烦人飞蝇。

然后,你转身,步伐从容平稳,月白色的袍角在污浊的地面上轻轻拂过,却片尘不染。你头也不回地,踏出了这间充满了血腥、污秽、疯狂、绝望与人性最赤裸挣扎的人间地狱。

将那令人作呕的气息、无尽的恐惧与死寂,连同那些等待命运最终审判的囚徒,一起,抛在了身后沉沉的黑暗之中。

《风云际会:杨仪传》— 饲养员同志 著。本章节 第721章 保全家小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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