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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到,就会逐渐转化。
比如困在疗养院的霍玲……
“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阿宁盯着他,疑问堆在胸口。
张启尘忽然靠近,气息拂过她耳廓:“想摸我的底?不如……我们彼此彻底交个底?”
“下流!”
她耳根一热。
话里的暗示太明显。
这男人分明在戏弄她。
但转念间,她嘴角又弯起一点。
知道得多,代表本事大。
跟在他身边,自己更安全。
任务完成的可能,也多了几分。
“先离开这儿。”
张启尘将那只双凤雕纹的金丝楠木婴儿棺也收进袖中,转身说道。
“往哪儿走?”
阿宁问。
“跟着我就行。”
值钱的物件都已收尽,没有再停留的理由。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甬道。
整条甬道不长,汉白玉砌成,两侧各有一道灯沟。
每隔一尺设一座灯台,里头的油早干了。
对面是扇敞开的玉门。
之前滚过来的大瓷罐,没了踪迹。
吴谐、张启灵和王胖子停在甬道这一头,没往对面去。
“尘爷,您可来了!”
王胖子一见张启尘就咧嘴,“这秃子非说里头有机关,您给瞧瞧,他是不是唬人?”
张启尘颔首:“他没说错。”
他当然清楚——这条汉白玉甬道藏着连环弩机,踏错便是死局。
原本的故事里,阿宁就是在这儿,朝那三人背后伸出刀的。
机关被触发的瞬间,他故意踏了上去。
箭矢破空的嘶鸣里,身影已闪到吴谐背后,借力一推,人便跃向对岸。
弩箭钉入岩壁,尾羽仍在震颤。
幸好,这些机关没打算要人命。
否则故事怕是要在此戛然而止。
他眼角余光扫过阿宁。
想看看这女人会不会像原本那样暗中动作——
却什么异样也没捕捉到。
许多事早已不同了。
连阿宁的念头也变了。
既然请了张启尘同行,何必再耍手段?有这般人在,一路硬闯便是。
再者,她也不敢在张启尘眼皮底下玩花样。
更不必说,此刻她根本无心……
“嘿,这秃头还真蒙对了。”
王胖子咂嘴道。
张启尘却摇头:“他不是秃子。”
王胖子愣住。
吴谐也怔了。
阿宁抬起眼。
张启灵沉默着。
一句话让三人全都懵了。
不是秃子?可那头项明明光了一片——
张启尘为何这么说?
阿宁忽然绷紧脊背,目光锐利地刺向张启灵。
这人不是她找来的。
是公司临时塞进队伍的。
她查过档案,却只有空白。
难道……身份是假的?
“到这儿就不用再装了。”
张启尘的声音平静,“你不累么?”
张启灵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勉强:“还是没瞒过你。”
三人还没反应过来。
装的?
而且张启尘早就知道,一直等到现在才揭穿——
先前在渔船上人多眼杂,或许有张启灵想避开的人物。
接着发生的事,让阿宁他们几乎合不拢嘴。
张启灵站直身子。
骨骼发出细密的咯咯声,整个人竟向上拔高了一截。
又是几声关节轻响。
四肢也随之伸展。
转眼间,矮胖的身形变得修长挺拔,连气息都彻底变了。
王胖子瞪圆眼睛,张着嘴:“这、这是要变样了啊?”
吴谐倒吸一口冷气:“缩骨功?”
吴谐曾在他祖父留下的手札里读到过一段记载:旧时盗墓行当中,缩骨之术算是一门基础功夫。
只是这功夫练起来极难,须得趁孩童骨骼尚未定型时便开始苦修。
那过程,说是剥皮抽筋也不为过。
可一旦练成,墓穴里的那些狭小机关、梁上孔洞,便再也构不成阻碍。
就连打的盗洞,也能开得格外细小。
不易叫人察觉。
即便被人发现了,寻常人也钻不进去;等你能进去了,里头早就空了……
此刻,张启灵身上的变化仍未停止。
只见他抬手扣住耳后,指尖一扯,竟生生揭下一层薄薄的面皮。
底下露出的,是另一张完全不同的脸。
“怎么……是你?!”
王胖子倒吸一口凉气。
吴谐怔了怔,才喃喃道:“小哥?”
一旁的阿宁在震惊之余,一股火气猛地窜上心头。
先前被张启尘算计也就罢了,现在连张启灵也瞒着她改头换面?
难道就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若不是亲眼见过张启灵动手时那骇人的身手,以她的性子,恐怕早就发作。
可眼前这人——
不,就算是张启尘也不行。
这两人,她一个都打不过。
而此刻的张启尘,正静静看着张启灵施展缩骨、揭去伪装,整个人忽然陷入一种奇特的恍惚之中。
【叮!你观摩张启灵的缩骨易容之术,心有所感,顿悟绝技:千面无相!】
千面无相?
脑中响起提示时,张启尘并不意外,却仍是一顿。
这是一门远超寻常的易容法。
与张启灵那种需要预先制作面具的法子不同,它只需心念一转——
脸便能换成另一副模样。
连身形亦可调整,甚至能短暂获取所模仿之人的部分能力。
譬如扮作张启灵。
那么麒麟血、古武术、易容缩骨等本领,或许也能借来几分。
这对常人而言,简直是逆天之能。
不过对张启尘来说,这些附加效用倒不算必需……毕竟现在的他,本就更胜张启灵一筹。
但仅凭这随心易容的一点,已足够惊人。
千面无相所改换的容颜,怕是连精密的仪鉴也难以识破……
他正想到这里。
他心底忽然冒出些恶劣的念头。
另一边。
阿宁、吴谐和王胖子的视线,此刻都牢牢钉在已经卸去伪装的张起灵身上。
三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连呼吸都忘了。
这一路走来,他们压根没生出过半分疑心——眼前这人,竟会是鲁王宫里那位身手莫测的年轻人!
认不出来也怪不得他们。
根本就是两个人。
不只是脸变了,连周身的气息、说话的腔调、一举一动的习惯,全都对不上号。
那个絮叨又木讷的张秃子,哪有一丁点神秘寡言、出手凌厉的影子?
“你这本事……都能去拿奖了,还倒什么斗啊?”
吴谐眼睛睁得滚圆,声音发干。
王胖子也在 ** ,话里掺了点委屈:“爷,您这不是拿我们逗乐子吗?”
那委屈底下,还藏着点后怕的颤音。
从登船起,他就看这人不顺眼,明里暗里没少挤兑。
要是早晓得……
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呐!
吴谐提过,这位可是能让百年老傀跪地、尸虫逃窜,跟血尸过招不落下风的人物,简直像另一个张启尘……
这么一尊煞神。
自己当初是哪根筋搭错了,竟敢去撩拨?
幸好,对方似乎没打算计较,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转眼间,又变回了那个沉默的、像块石头似的闷油瓶。
“对了,尘爷,您刚才是不是也说这儿有机关?”
王胖子见张起灵不搭腔,干脆扭头去找张启尘,嗓门猛地一提:“尘……等等……阿宁怎么……”
“两个阿宁?!”
他整个人僵住了。
他明明记得张启尘刚才就在自己身后,所以想也没想就朝后转头。
可现在站在那儿的,不是张启尘。
是阿宁。
也不对——阿宁明明在旁边,这是另一个阿宁……
多出来一个!
听见他这声变了调的惊呼,其余几人心里一紧,以为出了什么事,纷纷跟着转身。
下一刻,所有人都定住了。
眼睛瞪得发直,像是被雷劈中似的。
吴谐脑子一片空白,看着两个分毫不差的阿宁——短发、瘦削的脸、起伏的胸口、窄腰、长腿,每一处都像复刻出来的一样。
连张起灵的眉头也微微蹙了起来。
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什么人?!”
阿宁瞳孔骤然收缩,指节绷得发白。
对面那张脸露出与她分毫不差的神情:“我才是阿宁。”
四周陷入死寂。
所有人的呼吸都滞了一瞬——不止容貌,连声线里细微的颤音都像从同一个喉咙里挤出来的。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假阿宁反而抢先一步,指尖几乎戳到真阿宁鼻尖。
阿宁喉头一哽。
她看见吴谐几人悄悄向后挪了半步,那些目光像针尖般扎在她背上。
他们怕她。
他们觉得她才是怪物。
“两个阿宁?!”
王胖子短促地吸了口气,眼珠左右转动,“等等……尘爷去哪儿了?”
吴谐沉默地摇头。
张启灵的视线却像钩子般钉在假阿宁身上。
他不在乎真假,只在乎那个“为什么”
——为什么连肩颈的弧度、呼吸时锁骨起伏的节奏都完全一致?易容能做到这种地步?就在刚才那几句话的工夫里,张启尘已经抹掉了自己所有的痕迹,变成了另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想起自己那些需要提前调配药膏、计算骨骼贴片的易容术。
可张启尘哪来的时间准备阿宁的面具?更别说那具身体简直是从模具里倒出来的复刻品。
血脉比他纯粹,易容术也比他高明?这个人……难道是他未来该成为的模样?
“别闹了,张哥。”
吴谐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其实不难猜。
在场就这么几个人,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哪怕再荒谬也是答案。
只是当答案摆在眼前时,脊背还是会发凉——张启尘不仅换了张脸,连站姿里那种惯于发号施令的紧绷感都模仿得滴水不漏。
唯一露馅的是衣服。
真阿宁袖口有磨损,假的那个却没有。
“张启尘,”
真阿宁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碾出来的,“你觉得这样很有趣?”
假阿宁——或者说张启尘——轻轻歪了歪头:“难道无趣吗?”
“有趣!太有趣了!”
王胖子突然蹿到张启尘身边,搓着手,眼里闪着光,“您这手艺绝了,连身段都能改……我、我有个念想,不知您肯不肯成全?”
他咽了咽口水,声音压得低低的,“年轻时喜欢过一个人,可她眼里只有我兄弟。
《港综:我的悟性逆天》— 金金花 著。本章节 第444章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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