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宇小说库全本小说免费看
🏠 首页 玄幻 奇幻 武侠 仙侠 都市 历史 军事 游戏 竞技 科幻 灵异 其他 🔥 排行 🆕 新书 🏁 完本
首页 / 其他 / 荒野大镖客:三拳打碎西部魂 / 第474章 迷局与战火

第474章 迷局与战火

7969 字 · 约 19 分钟 · 荒野大镖客:三拳打碎西部魂

华莱士回到厂子的时候,还没走到车间门口,就被人群围住了。

消息传得比他走路快。他从马掌望台回来的风声,不知道被谁嚷了出去,等他踏进厂区大门,工友们已经从四面八方的工位上探出头来。有人放下手里的扳手,扳手磕在铁台面上,当的一声脆响;有人连工作手套都来不及摘,满手油污就从车床后面绕了出来;还有人是从二楼装配线上一路小跑下来的,胶鞋底在水泥楼梯上啪嗒啪嗒响了一路。一层一层地围上来,把他堵在了门厅中间。

华莱士微微往后缩了半步,后背几乎贴上了门框。他不习惯被这么多人盯着,那些目光像探针一样扎在他身上,每一道都带着同一个问题。他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指尖在工具箱的提手上一遍一遍地抠着,那块包着铁皮的木头提手被他抠得都有点发亮了。

“华莱士!你见到芬恩先生了吗?”厂长走在最前面,语气里压着急切,但还努力维持着车间领头人的体面。他站在人群最前头,两只手背在身后,腰板挺得笔直,但那双眼睛出卖了他——眼角的纹路比平时深了一倍,是这几天愁出来的。

“见……见到了……”华莱士的声音有点发紧。他怕的就是这个。他怕众人问起自己在马掌望台的经历——不是不能说,是不知道该怎么描述那个人,那个地方,那个让他觉得自己像一颗被丢进高级电路板里的旧零件的下午。他可以在脑子里把那个下午翻来覆去地重放,芬恩拍的每一次肩膀、提的每一只肘子、问的每一句话,都清清楚楚。但要他把这些东西说出来,变成别人能听懂的话,他的舌头就跟焊死了的继电器一样,怎么都拨不动。

“怎么样……怎么样?厂里到底会不会裁员啊?”人群开始叽叽喳喳起来,声音叠着声音,像车间里没有调好频率的收音机。有人踮着脚往前凑,下巴差点搁在前面人的肩膀上;有人扯着旁边人的袖子让人别挤,自己的胳膊肘却顶到了另一个人的后背;还有人在后排听不清,一个劲儿地问“他说啥了他说啥了”,急得直拍前面人的肩膀。

厂长转过身,挺直腰板,张开双臂往下按了按:“不要乱……不要乱……你们这么问,让华莱士怎么回答?这孩子本来性格就内向,你们别把人吓着了。”他嘴上说着“不要乱”,自己额头上的青筋却跳得比谁都急。说完,他自己转过头来,眼巴巴地看着华莱士,声音压低了些,但那份急切比刚才所有人都重——他把全车间人想问又不敢直接问的那句话,替他们问了出来:“华莱士……芬恩先生他,心情怎么样啊?”

华莱士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脑子里还回放着马掌望台那条碎石路。碎石路从别墅门口一直铺到庄园的栅栏边上,两边种着不知道什么品种的矮灌木,叶子上还挂着早晨浇水的水珠。芬恩提着四只肘子走在前头,走得不算快,但步子很大,皮鞋踩在碎石上嘎吱嘎吱响。走到半路,芬恩回了一下头。就是那一下回头,那句话——“你是有什么心事吗?有问题可以说出来,或许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

华莱士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耳朵里:“芬恩先生说了,不会裁员的。他亲口说的。”

整个门厅安静了足足有三秒钟。那种安静不是没有人说话,是连呼吸都停了。然后,后排一个年轻工人——就是总爱在食堂多打一勺土豆泥的那个——突然蹦了起来,工作帽都甩飞了,嘴里嗷嗷喊着什么,一把抱住旁边工友的肩膀使劲晃。他的兴奋像一颗扔进油锅里的水珠,整个门厅哗地炸开了。有人在笑,有人在拍巴掌,有人摘下帽子往天上扔,帽子挂在门厅那盏老旧的吊灯上晃来晃去,也没人顾得上去摘。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机修工挤到华莱士跟前,粗糙的大手抓住他的胳膊,眼眶有点发红:“你可别哄你大爷。”周围几个工友也凑上来七嘴八舌地让他发誓,华莱士被四五只手同时拍着后背,拍得他往前踉跄了一步,但他看到那个老机修工眼角那一道闪亮的水光时,脚下忽然就不慌了。他把工具箱换到左手上,右手举起来,像在法庭上宣誓一样,说:“芬恩先生亲口说的。我们不会裁员。”

厂长愣了一拍。他准备了一肚子的分析、试探、委婉措辞,全被这句话给噎了回去。他张了张嘴,有些无语地眨了眨眼:“你……你直接问芬恩先生了?”

华莱士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是他主动问的,是芬恩问的他。但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个场景——芬恩一只手提着三只肘子,另一只手拍他的肩膀,跟他说“大胆的说,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怕什么呢”。那语气,那神态,他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录音带上的,但他就是没法把这些话说出来给别人听。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一说出来,那个只属于他和芬恩先生的时刻,就要被别人拿走了。

他说不出口。那太不真实了。

事情是这样的。赫伯特离开之后,芬恩回头看见华莱士还傻愣愣地站在那里,眼神直直的,魂儿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芬恩以为他是等着拿肘子——刚才吃饭的时候,邦尼端上来那一锅炖肘子,满屋都是肉香。芬恩连干了三只,吃得嘴角油光发亮。华莱士捧着碗,小口小口地扒饭,只冲着青菜和土豆使劲,那锅肘子他连看都不敢多看。芬恩当时没说什么,但他都看在眼里。他觉得这孩子肯定是拘谨,不好意思在别人家里放开吃。

于是芬恩去厨房把剩下的四只肘子全给他打包了,油纸裹得严严实实,还从柜子里翻出一根麻绳扎了个十字扣。塞到华莱士手里的时候,他还特意掂了掂分量——四只肘子加上骨头,少说也有五六磅,再加上工具箱,走回去这一路怕是不轻。芬恩把油纸包拆开,重新分了两份,自己提了三只,剩下一只留给华莱士,说:“嗨,我帮你拿两个。走吧,我送你出去。”

华莱士想说不用。但芬恩已经走出去了。他张了张嘴,那个“不”字从喉咙口往上冒,在舌尖上打了个转,最后还是咽了回去。他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勇气追上去说“芬恩先生,我自己来就好”。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怕自己一开口,舌头又要打结,又要出洋相。

他提着工具箱跟在后面,心里懊恼地轻轻顿了顿脚。碎石路上被他的工作靴踩出一个小坑。为什么自己总是慢一拍?为什么每次该说话的时候,嘴巴就跟焊死的电路板一样?修留声机的时候是这样——芬恩蹲在旁边问“是皮带的问题还是轴承的问题”,他明明知道答案,却憋了好几秒才说出来。芬恩先生问话的时候也是这样——他就傻站在那里,脑子里全是答案,嘴巴却像被人拔了电源。现在连推辞一下都反应不过来。

华莱士,你真是个蠢货。

芬恩走在前面,走了几步,回头看见华莱士眉头紧锁,以为他还有什么心事儿没说出来。这孩子的脸藏不住事——刚才修留声机的时候就看得出来,遇到想不通的问题,眉头就拧成一团,嘴巴抿成一条线,眼神直直的,跟短路了似的。于是他放慢脚步,跟华莱士并肩走着,随口问道:“华莱士,你是有什么心事吗?有问题可以说出来,或许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

华莱士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嘴里有点发干:“没事……有……有事……”他恨不能把自己的舌头捋直了再说话。那两个矛盾的词从他嘴里蹦出来,他简直想抽自己一巴掌——到底是没事还是有事?你怎么连句人话都说不利索?

芬恩被他的样子逗乐了。他把三只肘子换到一只手上,腾出右手来,上前拍了拍华莱士的肩膀。那一巴掌拍得不重,但掌心厚实,力道透过工作服的帆布稳稳地压在华莱士的肩胛骨上,把他拍得浑身一激灵。“没事!大胆的说!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怕什么呢?”

华莱士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芬恩先生……厂里会不会裁员?大家都很关心这个问题。你知道的,全美国的企业都在裁员,这对我们很重要。”说完这句话,他感觉自己的心跳比修高压电路的时候还快。高压电路最多也就是手抖一下,现在是连嗓子眼都在抖。

芬恩恍然大悟。他说这家伙怎么一直心事重重的,原来不是馋肘子,是带着任务来的。厂长不敢直接问,工友们不敢问,这小子自己可能也不敢问,但他替所有人扛了这个问题。修留声机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华莱士这人话少,但不怯场——他怯的只是跟人打交道,跟机器打交道的时候比谁都利索。带任务不会带,但干活的时候,他比谁都靠谱。

这个问题确实提醒了芬恩。大萧条以来,他一直在忙着帮富兰克林收拾残局,忙着部署大萧条下的布局,忙着跟华尔街隔空斗法,倒是忘了给自家的工人们吃一颗定心丸。华莱士这一问,来得正好。于是他非常肯定地答道:“不会的。我们的工厂绝对不会裁员。我们不是华尔街那些家伙,他们要的是账目好看,跟我们不同。看得出来,你是搞技术的,你应该能明白,一个成熟的工人对工厂意味着什么——那是比机器还值钱的根基。”

华莱士听完这句话,脚步停了一拍。他自己就是搞技术的,他比谁都清楚厂里那些老师傅的手艺值多少钱。老机修工能从齿轮咬合的声音里听出轴承偏了千分之几,装配线上干了十年的女工闭着眼睛都能把螺丝拧到正好不滑丝的力矩。这些人不是账本上的数字,是厂子的骨头。芬恩先生说的是对的,华尔街那帮人永远不会懂这个。

听完华莱士转述的这番话,工人们都放心了。那个头发花白的老机修工松开华莱士的胳膊,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嘟囔着说要去给机器上油,转身走得比谁都快。刚才那个蹦起来的年轻工人追在他后面喊“师傅你哭啦”,被老机修工头也不回地骂了一句“放你娘的屁”。

厂长站在原地,看着工人们三三两两地散开,有人笑着捶旁边人一拳,有人已经开始讨论食堂中午吃什么了。他有些不可思议地摇摇头,转头对华莱士问道:“芬恩先生……直接就跟你说了?他……那么好相处吗?”

华莱士脸颊抽了抽,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想起芬恩在厨房里翻箱倒柜找麻绳捆肘子的样子——那么大一个老板,蹲在橱柜前面,把每一个抽屉拉出来翻一遍,嘴里还嘟囔着“我记得明明放这里的”。最后麻绳是在冰箱顶上找到的,芬恩踮着脚够下来的时候还差点把一罐咖啡碰翻了。他把这个场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觉得自己实在没法跟别人解释,芬恩先生跟“大人物”这三个字之间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芬恩先生……确实没什么架子。”华莱士最后只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厂长听完这句话,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不是那种紧张的、讨好的笑,是这些日子以来第一次真正放松的笑。他拍了拍华莱士的肩膀,说:“好,好。没架子好。”然后他转过身,冲着已经散开的工人们大喊了一声:“都听见了吧?该干嘛干嘛去!下午谁要是再磨洋工,老子照样扣他奖金!”

工人们哄笑着散了。

第二天一早,黑水旗下所有企业都收到了一份文件。各厂负责人被明令要求,把这份文件宣讲到位。

文件的内容很简单,没有公文惯有的那种绕来绕去的官腔,就几句话,打印在一张普通的白纸上,落款处盖着黑水会议的钢印。厂长把车间所有人都叫到了装配线上,站在一个翻过来的木箱子上,一字一句地把文件念给大家听:黑水不会因为效益波动或市场变化辞退工人,最多只做岗位调整;黑水不会放弃每一个跟着自己混饭吃的工友,共渡大萧条难关。

念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厂长的声音有点发抖。他清了清嗓子,想说点什么,但发现没什么好说的。他把文件折好放进口袋里,从木箱子上跳下来,挥了挥手让大伙散了。工人们没有散。他们站在原地,互相看着,然后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开始鼓掌。掌声从装配线传到机修车间,从机修车间传到二楼的成品仓库,最后整个厂子都在响,沉闷又有力,盖过了机器的余响。

华莱士站在人群里,跟着大家一起鼓掌。他回头看了一眼贴在公告栏上的那份文件,白纸黑字,公章殷红。父亲说得没错,芬恩先生真的是与众不同的。

忽然心思一转,他暗暗发誓,绝对不会把自己在马掌望台听到的那些事情泄露出去——希望乳业的内情,避税的操作,那些商业机密。芬恩先生当时没有背着他,是拿他当自己人。这份信任比那份不裁员的承诺还重,他华莱士就算死,也绝不会辜负。

其实,华莱士有点想多了。

芬恩从一开始就没背着他,是因为这套计划根本不怕别人学去。

赫伯特抵达纽约州后,径直进了摩根大厦。从这一刻起,华尔街无数双眼睛就死死盯上了他。那些穿着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金融精英们,平时连正眼都不会给一个做实业的人,此刻却把赫伯特的每一个行程都记在了自己的备忘录上。他在摩根大厦待了一个上午,出来时带着一队人,直奔纽约州政府。

次日,纽约州政府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杰克·摩根先生向纽约州政府捐赠两千万美元,用于救市与救济等公益事业。作为回报,州政府允许这两千万全额冲抵摩根方面应缴的相应税款。

与此同时,州政府还宣布,赫伯特先生将在纽约州成立一家名为“希望乳业”的企业,用以提振纽约州的畜牧业和相关产业,欢迎奶农和农场主主动与该企业联系。

华尔街众人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两千万?税款?跟不跟?每个听到这个消息的金融大亨都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踱起步来。两千万不是小数目,但更让他们在意的不是钱,是风向——黑水这是在纽约州插旗了。慈善抵扣这种玩法他们不是没想过,但没有人敢第一个这么干。因为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后面的代价就不是两千万能打住的。

开什么玩笑。那些贱民的死活,跟自己有什么关系?用自己的钱去救他们?黑水会议真当自己是上帝?

虽然华尔街一直觉得自己就是上帝,但他们要的是手握雷霆的快感,不是普度众生的傻事。上帝可以怜悯世人,但你不能让上帝自己掏钱。那叫渎神。

真正让他们感兴趣的,是希望乳业。

黑水这是要踩进纽约州了?那必须打回去。不然下一步,他们是不是就要在华尔街上拉屎了?

芬恩坐在马掌望台的庭院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喝茶。他放下茶杯,嘴角慢慢地翘起来,那个弧度不大,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那是他准备使坏的前兆。他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不要急……不要急……小馋猫儿……马上就好……”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整个华尔街陷入了困惑。不是愤怒,不是恐慌,是困惑——这种情绪在华尔街比恐慌更罕见。那些习惯了在棋盘上看到三步之后的金融精英们,忽然发现自己看不懂对手在下什么棋。

赫伯特开始疯狂地向杰克·摩根借钱,然后拿着这些钱在纽约州疯狂地收购企业。那借钱的架势,跟不用还似的。每一笔贷款合同签下去,赫伯特的笔迹都稳稳当当,连一丝犹豫的抖动都没有。反倒是那些被收购的厂主们,签字的时候手都在抖——他们经营了一辈子的厂子,在大萧条里撑了两年,最后只能贱卖。有人签完字趴在桌上哭了,赫伯特没有催他,也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他只是把合同收好,等那人哭完,才伸出手:“合作愉快。”

收那么多厂干什么?黑水也开始玩收购企业、炒泡沫的那一套了?

晚了吧——股市不是早就死了吗?谁会在一个死掉的市场上炒泡沫?这不是在坟地里开花店吗?

难不成他们还真打算开工?别管生产什么,卖给谁去?每个纽约人都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谁还有闲钱买奶酪和奶粉?

很快,无数的滞销牛奶开始疯狂地涌向希望乳业。那些奶农们原本已经绝望了——每天挤出来的鲜奶倒在沟里,白花花的一片顺着田埂流进河里,看着比剜自己的肉还疼。希望乳业是第一家肯收奶的企业,价格不算高,但至少比倒掉强。奶农们赶着马车、开着破卡车,从纽约州每一个角落把牛奶运过来,车队在工厂门口排出了一条长龙,绵延好几条街。

希望乳业真的开工了。奶酪、奶粉、黄油,还有一种把奶粉压成片状的奶片——这些就是希望乳业的主要产品,全部是耐储存的东西。流水线二十四小时不停,工厂的烟囱开始重新冒烟,那股焦煤的味道在周围的居民闻起来,比任何香水都好闻——那是活下去的味道。

华尔街更看不懂了。生产线全开,产出来的东西大部分都不卖,直接拉进仓库里囤着。一车一车的奶酪、一箱一箱的奶粉、一桶一桶的黄油,贴上标签,码上货架,仓库从空荡荡变成半满,从半满变成堆到了天花板。这是什么玩法?要亏死自己吗?

他们派出了无数的商业间谍。有人假装成求职的工人混进仓库,有人扮成供应商跟采购经理套近乎,有人甚至在工厂对面的旅馆里包了一个房间,架着望远镜日夜盯着进出厂区的货车。最终只确认了一件事——希望乳业就是在持续亏损。那账面上的债务看着都吓人,每一季度的报表出来,亏损的数字都在往上涨。可货物却一车一车地拉进了仓库,只有极少一部分在市面上零售,或者装船出口。

很快就有人反应过来了。不是财务部门的人算出来的,是一个做并购的老手,对着希望乳业的公开财报盯了整整一个星期,忽然在办公室里喊了一声:“他们根本不在乎亏损!”他说完这句话,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在同一瞬间想通了。

对啊,亏损就不用交税了。纽约州那百分之五十的州税,专杀盈利的企业,但如果你亏了,那就什么税都不用交。黑水在纽约州建的不是一家赚钱的公司,是一个避税的壳子。

学?怎么学?

这套玩法,华尔街恰恰学不了。

华尔街的核心是钱生钱,手里攥着的是股票、债券、杠杆、票据、写字楼——全是纸面资产。他们的财富是数字、是账面、是债权,唯独没有实体货物。一旦要长期做“主动亏损”,没有实物兜底,现金流不出三个月就得断裂,紧接着就是暴雷、挤兑、破产。这不是会不会亏的问题,是能不能活的问题。实业公司可以靠仓库里的货物撑过寒冬,金融公司手里只有纸,纸在冬天的风里,一吹就碎。

金融公司根本不能常年资不抵债。银行、投行、信托,全都有严格的资本充足率要求和监管核查,还要面对储户的信心。一家银行只要传出一次“资金链紧张”的风声,第二天门口就会排起取款的队伍。长年亏损、负债压顶,监管会盯上你,储户会挤兑你,同行会做空你。金融行业天生就玩不了长期亏损保命这一套。

况且,他们也没有内部消化链条。就算强行开一家下游公司来做亏损,没有牧场,没有加工厂,没有粮食和奶粉产能,根本无法内部调拨物资、内部消化库存、跨州调剂成本。你开了一家厂,收了满仓库的牛奶,然后呢?你不会加工,不会储存,不会运输。牛奶在仓库里放三天就坏了。纯玩金融,根本转不动实体成本做账的盘子。那不是避税,那是往自己头上浇汽油。

而黑水的底气,恰恰在这里。

实业财富的本质是“货”,不是纸。麦克法兰手里有牛奶、牲畜、粮食、原料——那些奶牛每天还在产奶,地里的麦子还在长,牧场上的草还在变绿。范德林德手里有食品加工线、仓储中心、奶粉生产线——那些机器可以二十四小时运转,仓库可以塞满,船可以装满。他们的财富是实打实的物资、产能、土地和牧场。货物可以跨州调配,内部结算,折价走账,库存还可以充当缓冲。实物不怕账面亏,现金流能靠实体产销兜底。你以为他们在亏,其实他们只是在把牛奶变成奶粉,把奶粉存进仓库,等着冬天过去,等着下一个风口。

更何况,杰克·摩根是自己人。内部借贷,利息可以自定义,债务可挂账、可延期、甚至可以债转股。那不是外面吃人不吐骨头的高息高利贷,而是财团内部的资金循环。外面的企业借一笔钱,利息压得你喘不过气来;希望乳业借杰克的钱,利息想定多少就定多少,想什么时候还就什么时候还。想让你亏多少、利息做多少、成本堆多少,全由自己说了算。

而希望乳业,只不过是一个前置的缓冲壳。单独隔离,有限责任,替后方的主干企业在前线挨打。纽约州的税务官来查账,看到的是满目亏损;奶农来送奶,看到的是现金收购;工人们来上班,看到的是机器在转。后方的大本营,麦克法兰和范德林德的账面上干干净净,一分风险都不沾。

华尔街呢?全是前线裸奔,根本没有什么缓冲壳结构。他们的每一家公司都是暴露在炮火下的,每一笔亏损都会直接砸在本体上,砸得头破血流。

而且,希望乳业的产品也不是完全不出手。奶酪、奶粉、黄油这三样东西,已经成了纽约州公职人员的固定福利产品。在那些政府雇员冷冰冰的工资条上,突然多了一袋奶粉、一盒黄油、一块奶酪——这些不起眼的副食品,在大萧条的日子里,是能让全家人脸上泛起红润的营养来源。公职人员们拿到这些福利的时候或许不知道它来自哪个企业,但富兰克林知道,杰克·摩根知道,芬恩也知道。

还有大批的产品正在装船,运往远东。码头上起重机吊起一箱又一箱印着“希望乳业”标志的木箱,水手们把它们固定在货舱里,一船一船地往太平洋对岸运。运到苏美洋,运进那座正在备战的东北孤岛。每一罐奶粉、每一块压缩干粮,都是战备物资——是芬恩早就布下的另一盘棋。

远在大洋彼岸的东北,战火已经燃起。

张老帅在巡视途中遭到日本人截杀,身受重伤,已经躲进苏美洋基地养伤去了。

东北,开战了。

《荒野大镖客:三拳打碎西部魂》— 伟疯 著。本章节 第474章 迷局与战火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本章共 7969 字 · 约 19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 同类推荐 更多 其他 →

🔥 大家都在看 排行榜 →

御鬼者****
沙之愚者
御鬼者传奇
沙之愚者
📝 我的本章笔记
17px

玉宇小说库 全本小说免费阅读网 - 内容仅供交流学习

投诉/建议请发送至 dmca@www.biaobenwu.com,我们会及时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