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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纵缚

6175 字 · 约 15 分钟 · 一幕年华

涉案的江南转运使及一干官员,几乎全是昔日与睿王府并不亲近、甚至隐隐偏向东宫的官员!判词措辞严厉,量刑极重,主犯抄家问斩,从犯流放三千里,家眷没入官奴。

这哪里是处置贪墨,这分明是借机清洗异己!而且,这案子判得如此之重,如此之快,显然是早有准备,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抛出。

“皇叔,”南记坤抬头,声音干涩,“此案牵涉甚广,是否再细细复核?如此重判,恐有伤……”

“太子是觉得,贪墨国库,中饱私囊,致使盐政败坏,民生凋敝,还不够重?”南霁风抬眸,目光如电,直射南记坤,“还是说,太子觉得,这些人动不得?”

南记坤被他目光所慑,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为这些人说情,南霁风立刻就能给他扣上一个“结党营私”、“徇情枉法”的帽子。

“孤……并非此意。”南记坤避开他的目光,手指微微颤抖,“只是觉得,量刑是否过于严苛,有违我朝仁政……”

“乱世用重典。”南霁风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如今北境不稳,国库吃紧,正需肃清蠹虫,以儆效尤。本王与太子既受陛下重托,监国理政,自当雷厉风行,整饬纲纪。太子仁厚,但有时,过仁则是纵恶。此事,就这么定了。”

说完,他不再看南记坤,对一旁侍立的高无庸道:“高公公,传旨吧。”

“是,王爷。”高无庸躬身,双手接过那份判词,转身出去宣旨。

南记坤看着高无庸离去的背影,又看看南霁风波澜不惊的侧脸,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他死死咬着牙,才没让自己失态。

他知道,这份旨意一出,江南官场将彻底洗牌,南霁风的势力将更进一步渗入国家钱粮命脉。而自己,这个太子,不过是个盖章的工具。

“陛下!陛下!”内殿忽然传来太医惊慌的呼声。

南记坤猛地站起,就要往里冲,却被两名内侍不动声色地拦住。

“太子殿下请稍安,容奴才们先去看看。”内侍的声音恭敬,动作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南霁风也已起身,快步走向内殿,经过南记坤身边时,淡淡瞥了他一眼:“太子,稳住。”

南记坤被那一眼看得浑身冰凉,僵在原地。

内殿里,一阵忙乱。太医们围着龙榻施针灌药,冯院使更是额头冒汗,手指搭在北武帝腕上,凝神感知。

南霁风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龙榻上的人,是他的皇兄,也曾是这北辰帝国说一不二的帝王。如今,却如风中之烛,随时可能熄灭。权力真是有趣的东西,能让人登上顶峰,也能让人跌落尘埃。

“王爷,”冯院使擦了擦汗,走过来,压低声音,“陛下……怕是就这两日了。方才急火攻心,痰壅于胸,虽用金针暂时疏通,但脉象已如游丝,油尽灯枯之兆啊。”

南霁风点点头,脸上看不出悲喜:“尽力而为,用好药,务必让陛下……走得安详。”

“是,老臣明白。”

南记坤终于被允许进入内殿,扑到龙榻前,握住父皇枯瘦的手,眼泪再也忍不住,滚滚而落。父皇的手冰冷僵硬,再无昔日温暖。

“父皇……父皇……”他哽咽着,低声呼唤,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南霁风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复杂的情绪,但很快便归于平静。他转身走出内殿,对候在外面的墨影低语几句。

墨影领命,匆匆而去。

不多时,宫外传来消息:太后凤体违和,忧心陛下病情,已起驾从皇家寺庙回宫,正在前来乾元殿的路上。

南霁风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李太后,他的好母后,终于要回来了。有李太后坐镇宫中,许多事情,就更好办了。比如,陛下的“遗诏”,比如,新帝的“登基”。

栖霞别院,枕霞阁。

自那日摔砸东西后,秋沐便以一种更沉默的方式,表达着她的抗拒。她不再与南霁风争执,甚至很少与他说话。

南霁风来,她便起身行礼,然后要么看着窗外发呆,要么闭目养神。送来的饭菜汤药,她照常吃,照常喝,只是吃得极少,喝得勉强。人眼见着又清减了几分,下巴尖了,眼睛更大了,衬得那眸子越发幽深,也越发空洞。

南霁风将一切看在眼里。他依旧每日都来,有时处理完公务已是深夜,他也会过来,哪怕只是坐在床边,看着秋沐装睡的侧脸,看上一炷香时间,然后默默离开。

他送来的东西更多,更珍贵。东海的珍珠,南海的珊瑚,西域的宝石,江南的绸缎,古玩字画,奇珍异宝,流水般送入枕霞阁。秋沐看也不看,全让兰茵收入库房。

他开始允许秋沐在别院中走动,只要不出二门,不靠近后门围墙。

枕霞阁周围的花园、水榭、回廊,她可以随意去。甚至,他撤走了枕霞阁内一部分明面上的护卫,只留下几个不起眼的丫鬟婆子,和隐藏在暗处的眼线。

他在试着“放手”,以一种掌控者的姿态,给予有限的“自由”。

这日午后,秋沐倚在临窗的榻上看书,是一本地方志,记载着北辰各地风物。阳光透过菱花窗格,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兰茵在一旁轻轻打着扇,尽管已是深秋,但秋沐近来体虚,有时会出虚汗。

“郡主,”方嬷嬷端着一碗刚炖好的冰糖血燕进来,轻轻放在小几上,“您早膳用得少,这血燕最是滋阴补气,您用一些吧?”

秋沐眼皮都没抬,翻过一页书,淡淡“嗯”了一声,却没动。

方嬷嬷看着秋沐明显消瘦的侧影,心中暗叹。王爷对郡主的心思,她这过来人看得分明,那是真上了心,可这上心的方式,实在让人喘不过气。郡主又是个外柔内刚的性子,这般僵持下去,如何是好?

“郡主,”方嬷嬷斟酌着语气,“老奴多句嘴。王爷他……对您是真的好。这别院里,谁不羡慕您?王爷那般人物,何曾对哪个女子如此用心过?您就算心里有气,也该顾念着自个儿的身子,还有腹中的小世子。您这般折腾自己,最后苦的,不还是您自己吗?”

秋沐终于抬起眼,看向方嬷嬷,目光平静无波:“嬷嬷觉得,我是在折腾自己?”

方嬷嬷被她看得有些心慌,忙道:“老奴不是这个意思……老奴只是心疼郡主。”

“心疼我?”秋沐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疲倦和嘲讽,“那就请嬷嬷转告王爷,若真疼我,就放了我。若不能,就请别再送这些东西,也别再来说这些话。我累了,听不得这些。”

方嬷嬷一噎,知道再劝无用,只好道:“那郡主好歹用点燕窝,不然王爷问起,老奴实在没法交代。”

秋沐放下书,端起那碗血燕,用勺子搅了搅,舀起一勺,送到唇边,却又停下。她看向窗外,忽然道:“我想去园子里走走。”

方嬷嬷一愣,连忙道:“这会儿日头虽不毒,但风有些凉,郡主您身子弱,还是……”

“我闷得慌。”秋沐打断她,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若嬷嬷做不了主,就去请示王爷。”

方嬷嬷犹豫了一下,想到王爷近来似乎有意放宽对郡主的限制,便道:“那老奴陪郡主去园子里走走,只是不能太久,最多半个时辰,郡主就得回来歇着。”

秋沐没说话,算是默认。兰茵连忙取来一件厚厚的织锦披风,仔细为她系好。

秋沐起身,缓步走出寝屋。这是自那日争执后,她第一次主动提出要出门。枕霞阁外的回廊曲折,连接着后花园。

秋沐走得很慢,似乎真的只是在散步赏景。方嬷嬷和兰茵一左一右跟着,警惕地注意着四周,也留意着秋沐的脸色。

走到一处临水的八角亭,秋沐停下脚步,望着亭下结了一层薄冰的池水,怔怔出神。池水倒映着灰白的天空和她单薄的身影,了无生气。

“郡主,亭子里风大,咱去那边暖阁坐坐吧?”方嬷嬷劝道。

秋沐却忽然指向远处一片隐约可见的梅林:“那边,可是落梅轩?”

方嬷嬷心头一跳,赔着笑道:“是,那片梅林后面,就是落梅轩。不过那边偏僻,景致也寻常,不如这水边……”

“我想去看看梅花。”秋沐收回目光,看向方嬷嬷,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持,“听说那里的梅花是异种,开得早。虽然是夏季,但也不失一番好景。”

方嬷嬷脸上的笑容有些维持不住:“郡主,落梅轩是二小姐的住处,王爷吩咐过……”

“王爷吩咐过不让我去吗?”秋沐反问。

“这……倒没有明确说。”方嬷嬷迟疑道,“只是二小姐性子跳脱,王爷怕她冲撞了郡主,故而让郡主静养……”

“我与她是亲姐妹,何来冲撞一说?”秋沐淡淡道,“我只是想去看看梅,顺便看看她。嬷嬷若为难,我自己去便是。”说着,竟真的转身朝着梅林方向走去。

“郡主!使不得!”方嬷嬷连忙拦住,急得额头冒汗。

王爷确实没明确禁止郡主去落梅轩,但谁都知道王爷不喜郡主与二小姐过多接触。可郡主这态度,摆明了非去不可。若强行阻拦,以郡主现在的身子和心性,万一出点什么事,她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老奴……老奴陪您去。”方嬷嬷终究妥协了,对兰茵使了个眼色,“兰茵,你腿脚快,先去落梅轩知会一声,就说郡主要过去走走,让那边准备一下。”

“是。”兰茵会意,快步朝梅林方向去了。这“知会”和“准备”,自然也是给暗处的人提个醒,让他们有所准备。

秋沐仿佛没看出她们的小动作,只是缓步朝梅林走去。方嬷嬷紧紧跟在身侧,一颗心七上八下。

梅林就在枕霞阁后方不远处,但因中间隔着假山和一小片竹林,显得较为僻静。此时梅花未开,光秃秃的枝丫指向天空,透着冬日的萧索。梅林深处,一座小巧的院落若隐若现,正是落梅轩。

比起枕霞阁的精致华美,落梅轩朴素得多,甚至有些简陋。院墙有些斑驳,院门虚掩着。兰茵已等在门口,见秋沐过来,连忙上前扶住,低声道:“郡主,二小姐在里面。”

秋沐点点头,推门而入。院子里很安静,只有一个粗使婆子在角落里打扫落叶,见到秋沐,连忙跪下请安,头也不敢抬。

正房的门开着,秋芊芸听到动静,从里面跑了出来。她穿着半旧的藕荷色袄裙,头发简单挽着,脸上带着惊喜,却又在看到秋沐身后严阵以待的方嬷嬷和几个眼生的丫鬟时,那惊喜变成了谨慎和一丝畏惧。

“姐姐?”秋芊芸快步上前,想要拉秋沐的手,又在中途停下,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姐姐怎么来了?快,快屋里坐。”

秋沐看着明显清瘦了许多的妹妹,心中酸楚,面上却依旧平静:“在屋里闷得慌,出来走走,听说你这儿的梅花好,便来看看。”她边说,边自然而然地拉起秋芊芸的手,感觉到妹妹的手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秋芊芸的手被秋沐握住,感受到姐姐手心的暖意,眼圈顿时一红,连忙低下头,掩饰道:“姐姐快进来,外面冷。”她引着秋沐往屋里走,趁转身的间隙,飞快地用手指在秋沐掌心划了两下。

秋沐心领神会,面上不显,随着她进了屋。

屋里的陈设比外面看起来更简单,甚至有些寒酸。一桌两椅,一张简单的架子床,一个掉了漆的衣柜,便是全部家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

“你这儿……伺候的人呢?”秋沐在椅子上坐下,环顾四周,问道。

秋芊芸勉强笑了笑:“原本有两个小丫鬟,前几日说人手不够,调到别处去了。现在就一个粗使婆子,负责洒扫和送饭。我习惯了自己动手,清净。”

清净?怕是监视和冷落吧。秋沐心中明了,却不点破,只道:“我听说无玥的伤势反复,可好些了?我带了些药材过来。”

方嬷嬷立刻将手中的一个小包裹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些上好的三七、血竭和两瓶白玉膏。

秋芊芸看到药材,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低声道:“多谢姐姐惦记。姚姐姐她……在里间歇着。用了姐姐上次让兰茵送来的药,高热是退了,但腿伤……大夫来看过,说伤及筋骨,又拖得久了,怕是……怕是要落下残疾了。”说着,声音已带了哽咽。

秋沐心头一沉。落下残疾……对于曾经身怀武艺、性格骄傲的姚无玥来说,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我能进去看看她吗?”秋沐问。

秋芊芸看向方嬷嬷。方嬷嬷脸上露出为难之色:“郡主,姚姑娘病着,怕过了病气给您。您如今是双身子,最是要紧的时候,万一……”

“嬷嬷多虑了。”秋沐淡淡道,“无玥跟了我多年,我知她素来身子强健,不过是外伤,何来过病气一说?我既来了,看看她是应当的。若嬷嬷不放心,可随我一同进去。”

话说到这份上,方嬷嬷再阻拦就显得刻意了。她只得道:“那……郡主稍候,老奴先去看看姚姑娘是否方便。”说着,她快步走向里间,在门口停了一下,才掀帘进去。

秋沐和秋芊芸交换了一个眼神。秋芊芸微微点头,又轻轻摇头,示意姚无玥情况不好,但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不多时,方嬷嬷出来了,脸色有些不太自然:“郡主,姚姑娘醒着,只是精神不济,不方便起身见礼。”

“无妨。”秋沐起身,朝里间走去。兰茵想跟,被秋沐抬手止住:“你留在这儿。”

方嬷嬷只得硬着头皮,紧跟在秋沐身后进了里间。

里间比外间更狭小阴暗,只开了一扇小窗,光线不足。一股浓重的药味和淡淡的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中。姚无玥躺在靠墙的一张简易板床上,身上盖着不算厚的棉被,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闭着眼,若不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几乎让人以为她已经没了气息。

她的一条腿露在被子外,缠着厚厚的纱布,纱布上还隐约渗着暗红色的血迹。整个人瘦得脱了形,哪里还有半分昔日那个明艳飒爽的女侍卫影子。

秋沐看到这一幕,鼻尖一酸,几乎要落下泪来。她快步走到床边,轻声唤道:“无玥?”

姚无玥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她的眼神起初有些涣散,好一会儿才聚焦在秋沐脸上,待看清来人,她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彩,挣扎着想坐起来:“阁……阁主……”

“别动!”秋沐连忙按住她,触手之处,只觉得她肩膀瘦骨嶙峋。“你躺着,好好歇着。”

姚无玥却不肯,执意要起来,秋沐只好扶着她,在她背后垫了个枕头。姚无玥靠在枕上,喘了几口气,目光急切地在秋沐脸上身上打量,看到她苍白消瘦但尚且安好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随即又化为深深的愧疚和痛楚。

“阁主……属下……属下无能……没能护好您……”姚无玥声音嘶哑,每说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力气,眼中泛起泪光。

“别这么说。”秋沐握住她冰凉的手,那手粗糙,布满薄茧,如今却虚弱无力。“是我连累了你。你的腿……”

姚无玥惨然一笑,摇了摇头,目光转向秋沐身后一脸警惕的方嬷嬷,又看了看门口的方向,忽然道:“阁主……属下想单独和您说几句话……可以吗?”

方嬷嬷立刻道:“姚姑娘,你有什么话,但说无妨,老奴……”

“嬷嬷,”秋沐转过头,看着她,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我想和无玥单独说几句话。烦请嬷嬷,在外间稍候片刻。”

“这……”方嬷嬷脸上露出为难之色,“郡主,这于礼不合,王爷吩咐老奴要时刻伺候在您身边,万一……”

“不会有万一。”秋沐打断她,语气冷了几分,“无玥伤重至此,难道还能对我不利?还是说,嬷嬷觉得,我会在这里,与一个重伤之人,密谋什么不利于王爷的事?”

这话说得重了,方嬷嬷脸色一变,连忙道:“老奴不敢!老奴绝无此意!”

“那就请嬷嬷在外间等候。”秋沐收回目光,不再看她,只对姚无玥道,“你想说什么,说吧。”

方嬷嬷站在门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王爷确实吩咐过要看好郡主,尤其注意她与落梅轩的接触。可郡主如今这态度,摆明了不让她听。若强行留下,惹恼了郡主,以郡主现在这不管不顾的性子,和王爷那看似纵容实则深不可测的态度,自己恐怕也讨不了好。

权衡再三,方嬷嬷最终还是退了出去,但就守在里间门外,竖起耳朵,凝神细听。只要里面不传出什么异常动静,她也不必强行进去。

里间,秋沐见方嬷嬷退了出去,但料想她必定在门外听着,便提高了些声音,对姚无玥道:“无玥,你且宽心养伤,药材不够或是不好,尽管让芊芸取药,或者让人告诉我。王爷他……并非不通情理之人。”

姚无玥看着她,眼中掠过一丝了然。她点点头,声音虚弱但清晰:“多谢阁主挂怀。属下的伤……不打紧。只是……”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微不可闻,但以秋沐离她的距离,恰好能听清,“阁主,您要小心……方嬷嬷……她……是王爷的人,但……她有个儿子,在……在京郊大营当个小校尉,很宝贝……”

秋沐心中一震。姚无玥这是在给她传递信息!方嬷嬷有软肋,她的儿子!这或许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突破口!但此刻显然不是细问的时候。

《一幕年华》— 姝绥 著。本章节 第518章 纵缚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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