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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 信号

6102 字 · 约 15 分钟 · 一幕年华

“我知晓了。”秋沐用力握了握她的手,眼中传递着“安心”的信号,“你好好养伤,别再胡思乱想。你的忠心,我都记着。”

姚无玥眼圈更红,重重点头,不再多说。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提醒郡主注意方嬷嬷的软肋,或许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

秋沐又仔细询问了她的伤势,叮嘱她按时用药,这才起身。临出门前,她深深看了姚无玥一眼,那一眼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愧疚、感激、鼓励,还有一丝决绝。

走出里间,方嬷嬷明显松了口气,连忙迎上来:“郡主,可说完话了?这儿药味重,待久了恐对您身子不好,咱还是回去吧?”

秋沐“嗯”了一声,又对秋芊芸道:“芊芸,你好生照顾无玥,缺什么少什么,就让人来告诉我,或者……直接去找方嬷嬷。”她看了方嬷嬷一眼,“嬷嬷,芊芸年纪小,无玥又伤着,这落梅轩的用度,还要劳烦嬷嬷多费心照看。王爷若问起,就说是我说的。”

方嬷嬷忙道:“郡主言重了,这都是老奴分内之事。二小姐和姚姑娘这里,老奴会关照的。”

秋芊芸感激地看了秋沐一眼,行礼道:“多谢姐姐。”

秋沐没再多说,带着兰茵和方嬷嬷离开了落梅轩。回去的路上,她一直沉默着,方才在姚无玥那里强撑的平静,此刻化作了眉宇间更深的郁色。

方嬷嬷在一旁察言观色,小心翼翼道:“郡主也莫要太过忧心,姚姑娘的伤,老奴会再请好大夫来瞧,用好药养着,总能好的。”

秋沐看了她一眼,忽然道:“嬷嬷的儿子,是在京郊大营当差?”

方嬷嬷浑身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被她掩饰过去,强笑道:“是……是有个不成器的儿子,在京郊大营混口饭吃。郡主……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没什么,只是方才听无玥提起,说嬷嬷有个儿子,很是孝顺能干。”秋沐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口闲聊,“在京郊大营当差,前途是有的。嬷嬷在王府辛苦半生,也该享享儿孙福了。”

方嬷嬷后背冒出冷汗,干笑道:“郡主说笑了,老奴就是个伺候人的命,哪有什么儿孙福。只盼着那小子安安分分,别给王爷和郡主添乱就好。”

秋沐点了点头,不再说话,继续朝前走去。

方嬷嬷却心惊肉跳,不敢再多言,只暗暗思忖,姚无玥那丫头到底跟郡主说了什么?她怎么突然问起自己儿子?是随口一提,还是意有所指?王爷知道吗?

回到枕霞阁,秋沐觉得有些乏了,便歪在榻上休息。方嬷嬷心事重重地退下,去安排晚膳和熬药。

兰茵给秋沐倒了杯热茶,小声道:“郡主,您今日去看姚姑娘,王爷那边……会不会怪罪?”

秋沐接过茶,捧在手心,汲取着那一点暖意。“他想怪罪,便怪罪吧。”她语气倦怠,“我只是去看个受伤的旧仆,若这都不允,与囚犯何异?”

兰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她总觉得,郡主自那日摔东西后,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看似更沉默顺从,可骨子里那股劲儿,却似乎更倔了。

晚膳时分,南霁风来了。他今日似乎心情不错,眉宇间带着一丝轻松,连身上的气息都少了几分往日的冷冽。

进屋后,他如常般询问秋沐的饮食起居,得知她午后又吐了两次,只用了小半碗清粥,眉头微微蹙起,但并未多说什么,只吩咐方嬷嬷明日换几个厨子试试。

用膳时,秋沐依旧沉默,只低头小口吃着面前几样清淡的菜。南霁风不时为她布菜,她也不拒绝,夹到什么吃什么,像个没有情绪的瓷偶。

南霁风看着她这副样子,夹菜的手顿了顿,忽然道:“今日去落梅轩了?”

秋沐筷子停了一下,随即“嗯”了一声,继续吃饭。

“姚无玥伤势如何?”南霁风问,语气听不出喜怒。

“不太好,腿伤恐落下残疾。”秋沐咽下口中的食物,才平静地回答。

“本王明日让太医正去给她瞧瞧。”南霁风道,“用最好的药,尽力医治。”

秋沐抬起眼,看向他,似乎有些意外他会主动提及为姚无玥请太医诊。

“怎么?不信?”南霁风与她对视,眼中带着一丝探究。

“王爷一言九鼎,我岂敢不信。”秋沐垂下眼帘,“只是无玥身份低微,恐当不起太医正亲自诊治。”

“她当不起,你当得起。”南霁风淡淡道,“你看重的人,本王自然不会让她轻易死了。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微凉,“下不为例。落梅轩那边,你以后少去。秋芊芸心性不定,姚无玥又伤病缠身,戾气重,免得冲撞了你。”

秋沐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王爷是怕她们冲撞了我,还是怕我与她们接触,生出什么事端?”

南霁风放下筷子,拿起帕子擦了擦手,动作慢条斯理。“沐沐,你很聪明。但有时候,太聪明了未必是好事。”

他看着她,目光深邃,“本王不喜欢你与她们接触,是因为她们代表着你不想面对的过去,代表着危险和不确定。你如今怀有身孕,需要静养,需要安心。任何可能让你情绪波动、让你不安的人或事,本王都不希望出现在你身边。这,是为你好,也是为我们的孩子好。”

“为我好?”秋沐轻轻重复这三个字,忽然觉得很可笑。他将她囚禁于此,切断她与外界的所有联系,掌控她的一切,却说这是为她好。

“难道不是吗?”南霁风伸手,想抚摸她的脸颊,秋沐偏头躲开。他的手停在半空,却并不恼,反而顺势替她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沐沐,你可以恨我,可以怨我,甚至可以像那天一样,摔东西发泄。但你必须认清现实,接受现实。刘珩救不了你,秋家也已成过往。你现在唯一的依靠,是我,是你腹中的孩子。乖乖留在我身边,平安生下孩子,对你,对秋芊芸,对姚无玥,甚至对南灵那个已经自身难保的太子,都是最好的选择。”

他的话,像最冰冷的针,一根根扎进秋沐心里。她猛地抬眼,看向南霁风,眼中是再也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悲愤:“南霁风,你到底要把我逼到什么地步?是不是要我变成一个没有思想、没有感情、只会听你话的木偶,你才满意?!”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抖,脸色也瞬间苍白。

南霁风看着她眼中燃烧的火焰,心中那丝因朝堂顺利而带来的轻松愉悦,忽然消散了不少。他并不喜欢看到她这副充满恨意的样子,他更喜欢她平静的、哪怕只是伪装出来的温顺。

“沐沐,”他声音沉了下来,“注意你的身子。你若再这般激动,对孩子无益。”

“孩子,孩子!你口口声声都是孩子!”秋沐猛地站起来,因为动作太急,眼前一阵发黑,踉跄了一下,手扶住桌沿才站稳。“在你眼里,我究竟算什么?一个替你孕育子嗣的工具?一个你必须掌控在手里的战利品?南霁风,你有没有哪怕一刻,把我当做一个活生生的人看待过?!”

南霁风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没想到秋沐今日反应会如此激烈。去看了一眼秋芊芸和姚无玥,就让她又竖起浑身的刺了吗?

“坐下。”他命令道,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冷硬。

秋沐站着不动,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瞪着他。

“本王说,坐下。”南霁风加重了语气,周身散发出慑人的气压。

兰茵和方嬷嬷在门口吓得瑟瑟发抖,大气不敢出。

秋沐与他对视片刻,终究是身体支撑不住,加上腹中隐隐传来的不适,让她败下阵来。她缓缓坐回椅子上,脸色苍白如纸,额上渗出冷汗,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南霁风看着她虚弱却倔强的模样,心中那点怒气又莫名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烦躁和……一丝几不可察的心疼。他挥了挥手,让兰茵和方嬷嬷退下。

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南霁风走到秋沐面前,蹲下身,平视着她。这个姿态,让他少了些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沐沐,”他放软了语气,甚至带着一丝无奈,“我们非要这样吗?每次见面,都要这样针锋相对?我说过,我想要你,也想要你的心。我是在逼你,可我也在等你,等你慢慢接受我,接受现在的一切。你为什么就不能试着,放下过去,看看眼前,看看未来?”

秋沐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她不是不累,不是不想妥协。可有些东西,是底线,是尊严,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弃的。

她可以为了芊芸和无玥暂时隐忍,可以为了腹中孩子勉强进食,但她不能忘记自己是谁,不能忘记那些血海深仇,不能忘记那个还在远方为她拼命的人。

“南霁风,”她睁开眼,泪水朦胧中,看着眼前这张俊美却让她感到恐惧的脸,“有些东西,是放不下的。就像你,放不下你的野心和掌控欲一样。”

南霁风眼神一暗。野心?掌控欲?或许吧。但他对她,不仅仅是这些。只是这些,他现在无法向她言明,她也不会信。

“罢了。”他站起身,恢复了平日那种平静无波的样子,“你累了,早些歇息吧。太医开的安神药,记得按时喝。”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传来,“落梅轩,你想去,便去吧。只是注意身子,别待太久。姚无玥的伤,太医正明日会去。秋芊芸那里,本王会吩咐下去,用度按世家小姐的份例来。”

说完,他推门而去,留下秋沐独自一人,对着满桌几乎未动的佳肴,和腕上那抹冰凉的紫玉镯,怔怔出神。

他允许她去落梅轩了?还提升了芊芸的用度?这是打一巴掌之后的甜枣,还是另一种形式的试探和掌控?

秋沐猜不透。她只知道,在这场力量悬殊的较量中,她不能退,不能认输。哪怕前路再难,哪怕希望再渺茫,她也必须走下去。

手轻轻覆上小腹,那里似乎传来微弱的胎动。孩子,你也感觉到娘亲的不安了吗?

别怕,娘亲会保护你,也会……带你离开这里。你还有一个兄长和姐姐在等你。

夜色渐深,枕霞阁的灯火再次熄灭。而皇宫之中,一场影响深远的变局,正在太后回宫的銮驾中,悄然拉开序幕。

翌日,南霁风果然派了太医正去给姚无玥诊治,用的也都是最好的药材。秋芊芸的用度也明显改善,送来的饭菜衣物都好了许多,甚至还添了两个小丫鬟伺候。

秋沐得知后,心中并无多少喜悦,反而更加沉重。南霁风越是如此“大方”,越说明他对自己和身边人的掌控越是严密。这些“恩惠”,都是标好价码的。

她没有再主动去落梅轩,但也没有刻意避讳。偶尔在园中散步,她会“不经意”地走到梅林附近,有时能远远看到秋芊芸在院子里做针线,或者发呆。姐妹俩隔着一段距离,遥遥相望,用眼神传递着只有彼此能懂的讯息。

秋沐开始更加仔细地观察枕霞阁内的人和事。她注意到,自从那日她“闹”过之后,明面上的护卫确实少了,但暗处的眼线似乎并未减少。

方嬷嬷对她越发恭敬,但也越发小心谨慎,尤其是当她问及方嬷嬷家中情况时,方嬷嬷总是避重就轻,眼神闪烁。

日子一天天过去,秋沐的孕吐反应渐渐减轻,食欲好了些,人也丰润了一点,但眉宇间的郁色始终未散。她依旧沉默寡言,但对南霁风的态度,不再像之前那般尖锐抵触,有时甚至能心平气和地与他简单说上几句话,虽然大多是关于孩子,或者日常琐事。

南霁风似乎很满意这种变化。他来枕霞阁的次数更频繁了,有时只是坐坐,看看她,有时会带来一些外面的新鲜玩意儿,或者讲些朝堂上的趣事——当然,是经过筛选的。

他甚至开始着手准备孩子的衣物用品,命人将枕霞阁隔壁的屋子收拾出来,准备做婴儿房。

他仿佛一个耐心的猎人,看着笼中的鸟儿逐渐习惯他的存在,习惯他投喂的食物和水,甚至开始梳理羽毛,发出微弱的鸣叫。他相信,假以时日,这只骄傲的雀儿,会彻底收起利爪,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

可他不知道,或者说,他选择忽略的是,秋沐在沉默和表面的顺从下,那颗渴望自由、渴望逃离的心,从未停止过跳动。

她在等待,在观察,在寻找那可能存在的、唯一的机会。

……

深夏的栖霞别院,暑气蒸腾。蝉鸣在浓密的树荫里撕扯出绵长的聒噪,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光洁的金砖地上投下明晃晃的光斑,又被摇曳的竹帘切割成细碎跳动的金点。

枕霞阁内,四角早早摆上了冰盆。上好的窖冰无声融化,丝丝凉意驱散着室内的燥热,混合着角落里博山炉中一缕极淡的、清心安神的苏合香,营造出一种刻意为之的宁静恬适。

秋沐只穿着一件天水碧的软绸广袖长衫,下系月白百褶罗裙,乌发松松绾了个堕马髻,斜簪一支素玉簪,正倚在临窗的美人榻上,手里拿着一柄素面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

她微微侧着头,目光落在窗外一池开得正盛的粉荷上,神情有些怔忡。

孕近三月,最磨人的害喜症状终于如潮水般退去。胃口开了些,脸庞也褪去了先前那种不健康的苍白,透出些微丰润的淡粉。小腹尚且平坦,但原本纤细的腰身已有了不易察觉的圆润弧度。

兰茵和方嬷嬷变着法子调理她的饮食,各种滋补汤羹、精细点心流水般送来,她虽仍吃得不多,但已不再像前些日子那般动辄呕吐、食不下咽。

南霁风似乎很满意她身体的好转,来枕霞阁时,眉目间的神色都温和不少。

他不再动辄提及那些令人窒息的掌控与未来,偶尔会带来些民间精巧的玩意儿——一盒栩栩如生的面人,几本新出的、无关朝野的话本子,甚至有一次,还提来一只编织得异常精美的金丝蛐蛐笼,里面是只通体青黑的“大将军”,说是底下人孝敬的稀罕物,送来给她解闷。

秋沐看着那在精致笼舍里振翅鸣叫的蛐蛐,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他似乎在尝试用另一种方式靠近她,一种看似寻常夫妻、带着些许烟火气的方式。她大多时候只是淡淡瞥一眼,并不接话,也不表现出特别的喜好。

南霁风也不恼,将东西放下,说几句“无聊时看着玩”,便转而询问她今日的饮食起居,或者说说朝堂上一些无伤大雅的趣闻。

他不再明令禁止她去落梅轩。秋沐隔三差五会去坐坐,有时带着兰茵,有时只让方嬷嬷跟着。

秋芊芸那里的用度确实好了许多,一日三餐有荤有素,四季衣裳也按世家小姐的份例置办了两套新的。姚无玥的腿伤,在太医正亲自诊治和上好药材的调理下,总算保住了,没有恶化,但如太医正所言,伤及筋骨,虽经全力救治,日后恐怕会不良于行,阴雨天疼痛难免。

姚无玥得知后,沉默了很久,最终只是扯了扯嘴角,对秋沐说:“能活着,能再见阁主一面,已是万幸。跛了便跛了,属下从前靠腿脚吃饭,日后靠手、靠脑子,也一样。”

秋沐心里发酸,却只能用力握握她的手。姚无玥反握住她的手,手指在她掌心极快地划了几个字:“方子,京郊,留意。” 秋沐心领神会,微微颔首。

自那日后,秋沐对方嬷嬷的态度,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带着距离的“倚重”。她会询问方嬷嬷一些理家琐事,让她帮忙挑选衣料花色,甚至偶尔会提起方嬷嬷的儿子,问几句“在京郊大营可还习惯”、“差事辛不辛苦”之类不痛不痒的话。

方嬷嬷起初极为警惕,回答得滴水不漏,但见秋沐只是随口问问,并无深意,次数多了,紧绷的神经也略略放松,偶尔提及儿子,眼中也会流露出为人母的骄傲与牵挂,虽然很快便掩饰过去。

秋沐将这些细节默默记在心里。方嬷嬷的儿子,或许不是突破口,但至少是一个可以观察、可以利用的点。

她像一只被困在精致笼中的鸟,看似安分,实则每一根羽毛都感知着风向,每一寸骨骼都蓄着力,等待着那不知何时会出现的缝隙。

南霁风对她的“放手”,似乎不仅仅体现在允许她走动和探视上。枕霞阁内外的护卫明显减少了,至少明面上是如此。

以往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紧绷感消弭了许多,院子里洒扫的仆役、廊下侍立的丫鬟,虽然依旧沉默规矩,但少了那种时刻被窥视的压迫感。

南霁风甚至提出,若她觉得闷,可以让人套了车,在别院附近的山林间转转,只是需多带些人,且不能走远。

秋沐以“身子乏,不耐车马颠簸”为由婉拒了。她不相信南霁风会真的给她自由,哪怕只是“别院附近”的自由。

这更像是一种试探,一种更高明的、以退为进的笼络。她若欣然接受,恐怕立刻会有新的、更严密的“保护”措施跟上。她宁可待在看似松懈、实则仍在掌控中的枕霞阁,至少这里的环境她已熟悉。

这日午后,秋沐小憩醒来,觉得精神尚可。窗外荷风送爽,带着水汽的清凉。她起身,对正在绣花的兰茵道:“去园子里走走。”

兰茵连忙放下绣绷:“属下陪您。日头还毒着呢,属下给郡主拿把伞。”

《一幕年华》— 姝绥 著。本章节 第519章 信号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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