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主意不错,信王得意的大笑,忽又板起面孔,泛起阴冷的神情。
如果南云秋真的敢去清云观,肯定是微服私访,不会大动干戈带很多御史台的军卒,
那样的话,
就是除掉他的好机会。
当他把阴谋告诉阿忠时,阿忠却不赞同。
上次刺杀铩羽而归,损失那么多死士,要是故伎重演,一旦再次失手,信王很可能会暴露。
常在河边走,
哪有不湿脚的。
“王爷可将此事交给金不群去办,
清云观能在京城立足,当初金家耗费巨资,所以他的话在清云观就是圣旨,而王爷的命令他们未必肯听。
再者说,
老奴听说金一钱的儿子现在就在金府,金不群非常头痛,
那个家伙无恶不作,寻衅滋事,可是拳脚功夫一流,
若是知道弑父仇人出现在清云观,那还不……”
书房里,
主仆二人爆发出爽朗得意的笑声。
那些下人们则摇头叹息,
心想,
不知哪个倒霉鬼又上了书房里的黑名单了。
南家院子里,
当南云秋提出要带幼蓉去妙峰山看看秋光山色时,幼蓉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当初他俩刚来京城时,
她曾要南云秋答应,如果考中武状元,今后就要带她大吃二喝,还要把京城逛个遍。
南云秋痛快地答应了,
可是,
后来不断重复着那些刀光剑影的事情,二人既没了心情,也没了闲暇。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说实话,真是带我去看风景吗?”
“别疑神疑鬼的,看你这阵子忙得不可开交,放松放松嘛。妙峰山不仅山色好,南山有个清云观香火也挺旺,听说求子特别灵验,咱们……”
幼蓉脸腾一下红了。
南云秋方才意识到这个话题有点敏感,还有点暧昧,赶紧戛然而止,讪讪而笑。
“妹子,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咳咳……”
“哦,那你是准备和哪个姑娘去烧香求子?”
幼蓉佯装生气,
狠狠瞪着他,
她还记得昨晚上南云秋身上,来路不明的脂粉香味。
“你胡说什么呢,我是那样的人吗?”
南云秋极力否认,可是脑子里却突然掠过颜如玉的身影,是个不妙的兆头,看来自己彻底爱上她了,
要不然,
怎么刚刚分开就又想起人家?
而幼蓉咄咄逼人的目光似乎能窥破他的内心,
为了能顺利收场,化解当下的尴尬,他只得稍稍透露一些。
“确实有点事情,恩师差我去清云观查访一个道人,我想公私两不误,顺便也能出去散散心,咱们把时三也带上,人多热闹点。”
幼蓉被他骗过,那点小醋意也消了,兴高采烈出门去告诉时三。
金府里。
金不群愤愤变色,心里非常不快,全都是因为不速之客金蛰给闹的。
刚刚账房来报,
金蛰早上从柜上支走三百两银子,什么凭据也没留下。
三天前也支走了二百两,现在胃口越来越大,简直就是把金府当做摇钱树。
更可气的是,
那狗东西昨晚在外面喝得醉醺醺的回来,趁着酒性竟然强行非礼了膳房里的厨娘。
厨娘寻死觅活,还要到官府告发,金不群只好拿银子摆平。
短短几天,把金府弄得鸡飞狗跳,
金不群却没什么办法。
一来,金蛰论起来还是他的族侄,沾亲带故不好撕破脸。
二来,此人凶狠彪悍,功夫了得,府中估计只有金玉宝可以与之匹敌。
但是,
他可不愿意让宝贝儿子以身犯险,和那个低贱的憨货搏命。
当然,金蛰之所以敢如此放肆,是因为他爹在金府做事,却死在官府的大牢里。
既然是为金不群而死,
金家要么赔他爹性命,要么就要任其恣意行事,有求必应。
这样下去,
不知那狗东西还要惹出什么乱子?
金不群苦思冥想,如何能把他早些打发走,最好是永远在眼前消失。
金蛰是月初找上门来的,
听说父亲惨死,当即在金府嚎丧恸哭,还打碎了不少值钱的家当,嚷嚷着要为他爹报仇,死缠烂打非要金不群说出杀父仇人是谁。
可是,
自打金一钱死后,金府就处在风口浪尖上,金不群不得不暂时选择韬光养晦,不敢把南云秋说出来。
他生怕金蛰报仇不果,再把金家牵扯进去,故而一直以慢慢打探凶手为由刻意拖延。
其实,
金不群心里发毛,
金一钱就是被他毒死在大牢里的,要是被金蛰打听到,肯定会找他拼命,或者至少也要勒索他几万两银子。
别看金家腰缠万贯,可是每一文钱,金不群都恨不得掰成两瓣花,
要他的钱,还不如要他的命!
“老爷,阿忠公公来了。”
“快快有请。”
金不群连忙走到门口迎接,阿忠驾到,排场不亚于信王光临,而且此人亲自登门,定是有大事要交待。
阿忠飘然而至,丝毫没有架子,连口茶都没喝,
便直奔主题:
“金掌柜,王爷接到密报,宫里要派人到清云观,秘密查访那个道士的踪迹。事情可能要坏,王爷让你早做准备。”
“怎么会这样?”
金不群愕然变色,
就是他亲自和老道长密谋,派出道士到别宫外散布谣言,但是这些都是信王吩咐的,怎么又要他来收拾残局?
当初他提议不要派道士出面,以免引起朝廷对清云观的怀疑,
可是信王执意如此,
还说,
只有道士亲自现身,才能增加说服力,更能让朝野相信那个传言是真的。
虽然道长承诺会让那个道士消失,可是,道观还摆在那,难保不会露出蛛丝马迹。
“敢问公公,不知王爷有何见教?”
此话正中阿忠下怀,
马上把昨晚他和信王商量的计策说出。
这个计策必须要有金不群出面,立即知会道长提前布置,以应对可能出现的朝廷密访人员。
金不群听完,并不认为是上上策,怎奈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
心想,
只要找不到那个道士对质,应该能糊弄过去。
想到这里,他稍稍宽心。
因为他很自信,老道长受了金家那么多的恩惠,断然不会欺骗恩主的。
“好吧,咱家告辞!”
金不群殷勤的把他送到门口,突然问道:
“对了,不知朝廷会派何人去密访?”
“你的老朋友,采风使魏大人。”
“又是他!”
金不群气不打一处来,
提起武状元,他是又恨又怕,巴不得武状元和金蛰两个人双双从他眼前消失,永远消失。
猛然间,
他眼前一亮,脸上泛起神采,想到了一箭双雕的好点子!
阿忠阅人无数,似乎从他的反应中得到了答案,含笑远去。
“来人,让金蛰来见我。”
“回老爷,他天擦黑就出门了,估摸着是去销金窝快活,不到三更天回不来。”
“速速派人去叫他回来,就说他的仇人有了眉目。”
金不群怒气冲冲,
难怪那狗东西三天两头要钱,那个销金窝就是个花钱的无底洞。
哼哼,也好,你小子算是个饱死鬼,临死前去风流快活一把,我也对得起你。
……
用罢早饭,三人便兴高采烈的出发了。
南云秋和幼蓉去过妙峰山,还曾遭遇两名死士的围攻,清云观也逛过,是因为当初武试时来此进香,恰巧碰到春公公手下在道观里兜售试题。
他俩熟门熟路,
而时三则是初次前来,充满了好奇。
他仍旧穿得破破烂烂的,衣服都是从海滨城带过来的,幼蓉给他做过新衣裳,他却拒绝了。
他说,
什么身份的人就要穿什么样的衣服,如果他也穿上崭新的衣衫,不仅讨不到钱粮,还会失去那帮乞儿朋友。
其实,
他和他俩相处这么久,仍然保持了适当的距离。
他毕竟认为,
魏大人只是南云秋的朋友,并非南云秋本人。
他只相信南云秋,也愿意依赖南云秋,武状元待他再好,他也不愿麻烦人家。
今日天气晴好,清晨的阳光穿过林间,洒在地上,照在他们脸上。
清云观果然名不虚传,一大早就有很多香客前来进香,
上次来也是如此。
时三职业使然,喜欢到处兜兜看看,要是能顺手牵羊的买卖也不会耽搁。
行当做得久了,养成了很多习惯,除了出神入化的手活之外,最明显的就是耳聪目明,旁边经过的香客轻声的话语,
他都能听得清。
“幼蓉姐,我刚才听到那几个小媳妇说,她们来清云观烧香求子的,你知道吗?”
“知道啊,怎么啦?”
“你又没嫁人就来求子,也太性急了吧!”
幼蓉双颊绯红,
佯怒道:
“臭时三,你个屁孩子懂什么,谁说我是来求子的?我来是陪采风使大人散散心,也是帮他先熟悉一下地形啊,要求啊什么的,万一将来他要是需要呢?”
南云秋装作没听见,
避开她嘲弄的目光。
时三没好气的怼道:
“你怎么知道大人将来生不出儿子,非要来求仙问道呢?他生不出儿子,你高兴什么?又不是非要和你生。”
“死时三,你胡说什么嘛,看我不撕烂你的臭嘴。”
时三慌忙躲开,
还不忘吐吐舌头扮个鬼脸。
三人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幼蓉毕竟到了心窦初开的年纪,谈到这个话题,看南云秋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走到半山腰,陆陆续续就有道士出现,
南云秋牢记那张脸部特征,逐一打量,然后把二人叫过来,
交代今天的公事。
《刺天》— 东山樵 著。本章节 第468章 暗访清云观 ixs7.com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本章共 3289 字 · 约 8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玉宇小说库 全本小说免费阅读网 - 内容仅供交流学习
投诉/建议请发送至 dmca@www.biaobenwu.com,我们会及时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