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分神的片刻间,
南云秋疾趋两步,挥拳逼向对方面门。
金蛰稍稍慢了半拍,只能选择仰身躲开,哪知人家是虚招,实招则是南云秋转过身来的飞脚。
“咚!”
“哦嚯!”
金蛰明显感受到自己的肋骨断裂,而且不止一根,疼得龇牙咧嘴,战力损失过半,
连爬起来都费力。
南云秋却越战越勇,高举明晃晃的短刃,要结果二人的性命。
金蛰不肯就范,也不肯认输,挥舞利刃一通乱比划,一瘸一拐慢慢走向精虚,打算二人兵合一处,负隅顽抗。
精虚已吓得半死,
早知道就不要逞能了,
如果早点发出信号,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他可不愿意被金蛰拖累,死在一块。
可是,
该死的同伙怎么还不动手?
要是能活着出去,定把那几个狗东西的淫根剁掉喂狗。
“你俩不是挺能打的么?起来呀,一起上。”
南云秋嘲讽道。
二人跌跌撞撞,活脱脱两个残废,再也没有刚才的神气。
“来呀!”
南云秋步步紧逼,二人魂飞魄散,双手撑地艰难后退。
精虚诡计落空,面如死灰,感觉天上的老君在向他招手。
而南云秋以为志在必得,
却忽略了悄然来临的危机!
此时,
空气里漾起薄薄的烟雾,虚无缥缈,闻起来带有淡淡的香味。
“哈哈哈,你们的死期到了!”
精虚马上又神气活现,腿脚也变得灵活,连滚带爬居然选择冲入牢房里面。
不妙!
南云秋发觉烟雾乍闻起来馨香扑鼻,可是渐渐的味道就不对了,而且呼吸几口之后,如痴如醉,脑袋产生轻微的眩晕,
定是什么毒气。
等他再想出手制住精虚,找到化解之法时,
精虚的表现让他大吃一惊。
只见老贼竟然锁上铁链,溜到稻草之下取出藏好的水囊,倒出里面的水浸润在厚厚的绢帕上,捂在口鼻上,
然后还不忘眯缝眼睛,坐等好戏发生。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一气呵成!
南云秋见状依葫芦画瓢,扯破衣衫,解裤子就尿,腥臊的气味令人作呕,可是也比吸入毒气好。
最倒霉的则属金蛰!
一泡尿被小道士骗得尿在地牢外,此时再怎么用力也挤不出来,满是悔恨,发出痛苦的嘶吼,挣扎爬到牢门处,连声哀求:
“道长救我,道长救我。”
精虚却不为所动,
反而咒骂道:
“你个蠢货,连贫道小徒儿的当你都能上,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等死吧。”
金蛰怒吼道:
“你,你,好你个老杂毛,你们观主对我叔父都言听计从,跟看门狗一样,你敢见死不救,看我叔父不拆了你的清云观,把尔等的骨头当柴火烧。”
“哈哈哈!”
精虚得意洋洋,满脸鄙夷。
“姓金的,你还是省省力气吧,话越多死得越快。
不过看在你要死的份上,贫道不妨告诉你。
真正要杀你的人,
就是您的叔父,
是他叮嘱观主,说无论你能否完成任务,都不必再回去了。”
“啊!金不群,你个狗贼,害死我爹又害死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金蛰好惨啦!
先被金不群骗,再被小道士骗,最后又被精虚骗,脸色由惨白转向乌青,浑身剧烈颤抖,在绝望和窒息中气绝而亡。
南云秋傻眼了,
脊背发凉。
此人竟然是金不群的侄子,眼前的阴谋竟然是金不群狗贼所为。
南云秋想起了那句话: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原以为金一钱死后,金不群收敛很多,好像洗心革面,洗手不干了,可是仍然怙恶不悛,暗中酝酿如此歹毒的计划。
他娘的,
那种恶贼,不把他挫骨扬灰,就会一直作恶下去。
“小子,你也等死吧,你那点尿远远不够用,不过能死在贫道研制的迷魂香手里,不但没有痛苦,还挺舒服的,也是你的造化。”
老道十分得意。
南云秋的确感到捂口鼻的效果没有刚才好了,可又不清楚,烟雾不知何时能消失。
从刚才的呼哨声来看,精虚应该能控制烟雾是否施放。
可是,
他摸索到门前,铁链锁的死死的,无法进去,根本接触不到精虚。
“别痴心妄想了,小子,没想到你还挺有能耐,可惜喽,只能到黄泉路上再和金蛰拼个你死我活吧,哈哈哈!”
精虚得意之下仰天长啸。
在他的算计中,
一箭双雕大功告成,对方很快就会在痴醉中昏迷,成为任他宰割的猎物。
他的招数屡试不爽,只可惜,
今天的猎物是个男人。
笑声回荡在狭窄密闭的地牢里,如同来自于阴森的地狱,化作夺人魂魄的催命符。
猛然间,
笑声却戛然而止!
他感觉到胸口剧烈的痛楚,低头一看,身上多了把利刃,入肉三分。
再看牢门外,
南云秋还保持了掷飞刀的姿势,想在昏迷之前结果了该死的贼道人。
“小杂种,你敢暗害老子,找死!”
铁栏杆之间的距离很小,对方还能刺伤他,险些要了他的狗命,精虚愤然而起,准备把对方活生生的杀死,
对,
不能让朝廷的密使死得没有痛苦。
他捡拾起地上的脚链,大口喘粗气走到门外,来到趴在地上挣扎的南云秋身旁,挥舞起铁链。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小子,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南云秋之所以选择俯伏在地上,因为烟雾袅袅升腾,地势低的地方要稀薄一些,还能勉强苟延残喘一会儿。
此时,
他转脸仰视凶神恶煞的精虚,还有那条宛如毒蛇的铁链,身体翻滚,躲过了第一招,铁链在石面上砸出火星。
精虚连抽几下均未得手,
很是纳闷,
小家伙难道会换气不成,怎么能憋这么久?而且,手捂住口鼻,动作还很灵活。
他烦躁不安,双手握住锁链两头,准备趁对方撑不住时改抽为勒,那样才更过瘾。
蓦地,
他发现自己也没有用绢帕捂住口鼻,竟然还能直挺挺的站起来。
怎么回事?
他转头瞥向地牢南面的石壁,终于明白了缘由,
原来,
迷魂毒雾停了。
是哪个瞎眼的徒弟偷工减料?
猎物还喘气,迷雾却停了,精虚心乱如麻,预感到凶多吉少!
其实并非是小道士敷衍塞责,而是要归功于灵犀!
是灵犀关闭了迷雾,
可是她也因此而陷入劫难之中。
灵犀跟随小道士所去之处并非是茅厕,而是另一处地洞的入口。
顺入口下去,通道弯弯曲曲,而且很狭窄,
走了百余级台阶,来到一块比较平坦的地面上。唯有此处稍许宽敞,能容纳几个人,里面光线很暗,看不出哪里有出口。
在平地的右手边有道石壁,
小道士如同壁虎一样紧贴石壁,不知道在干什么。
灵犀跟在后面暗中观察,忽然闻到空气里隐约有淡淡的脂粉香味,
她轻嗅几下,
不是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
也非道士身上的。
她颇为好奇,不容多想便上前轻轻拍打小道士的肩膀,
对方头也没回,言道:
“快了快了,那两小子撑不了多久。”
此时,
她才惊讶的发现,
小道士手里握住根管子,管子一头插在脚旁边的铜质香炉里,而另一头则插在石壁上的洞中。
脂粉香味就是从香炉里溢出来的。
她顿时明白了,
贼道是在施放毒气,目标应该就是南云秋和金蛰。
他为什么还要害金蛰?
灵犀顾不上那么多,挥拳打在对方后脑勺上,小道士还以为是同门中人,未曾防备,脑袋磕在石壁上,头破血流,软绵绵瘫坐在地,
她抽出管子,灭掉香炉里的烟雾。
“说,隔壁是什么地方?”
她揪住他的领口,怒问道。
“是地宫。”
“你是要害谁?”
小道士不肯回答,灵犀拇指抵在他的咽喉处,威胁道:
“若是敢谎言骗我,我就扯出你的喉管!”
“师父说那是朝廷的密探,让我施放迷魂香放倒他……”
小道士哆哆嗦嗦说出前后经过,灵犀挥掌将其打昏,心急火燎飞奔而上,要去救助南云秋。
谁知,
刚出了洞口,脑袋上就挨了棍棒,昏死过去。
“哈哈!小美人,终于落入贫道手中了。”
“师弟,别磨蹭了,快点把她弄到假山后面去,师兄我浑身都是火。”
“急什么,你看,小可人细皮嫩肉,娇翠欲滴,玩上三个月,保证都不会腻。”
“还是赶紧的吧,要是被师父师叔们看到,又要充公了。快走,我是师兄,我先尝尝味道。”
这俩师兄弟,
就是在前殿出现的那两个猥琐道士。
他们已经拿下了另外两个销金窝的姑娘,然后多方寻找才发现灵犀的踪迹,便尾随而来。
一个抬头,
另一个抬脚,
急不可耐的要去品尝佳人的滋味。
南云秋步步紧逼,精虚连连后退,败相明显。
他领教过南云秋的功夫,自知不是对手,更不想死在地牢,
人世间的艳福还没享受够呢。
他暗自发誓,
若是能活着出去,定将小道士的卵子割掉不可。
南云秋其实是以攻为守,刚才吸了不少迷魂香,精力尚未完全恢复,如果真的交手,未必能有胜算。
此刻,
玩的就是心理战。
对方的意图他看得出,是故技重施,想退回到牢房里躲起来。
“恶贼,还想跑?”
他冒险急冲出几步,截断了精虚的后路。
精虚由于早做准备,故而体力充沛,但是已吓破了胆,加之胸口还在流血,哪敢和对方厮杀,
此刻最迫切的想法就是:
逃命。
怎么办?
藏入牢房的计划被对方识破,而入口处必然已被锁死,而今之计,只能从那个秘密出口逃出去。
那是清云观的秘密,
除他和观主之外无人知晓,本是应对哪天忽然到来的灭顶之灾时所用,
想不到,
今天就要派上用场了!
《刺天》— 东山樵 著。本章节 第474章 迷雾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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