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呀呀@”
贼老道高举锁链,摆出了决斗的架势,还夸张的咆哮几声,先声夺人,继而玩命般的冲上前去。
南云秋不敢硬拼,便凭借自己灵活迅速后撤,
他知道老道胸口有伤,不会长时间耗下去,
此举,
要么是孤注一掷,
要么是打算脚底抹油。
他也很清楚,要想成功离开地牢,精虚是唯一的领路人。
精虚挥舞长链噼啪乱响,穷凶极恶,南云秋倏忽闪躲,准备趁隙抓住锁链,拿下精虚。
哪知,
精虚以进为退,趁他转身的机会,撒开脚丫子就跑,待南云秋愣过神来,老小子如脱缰的野狗,已经窜出去好几丈远。
哦!
南云秋发现精虚并不是往入口的方向跑,便知地牢里还有别的出口,
于是紧追不舍。
精虚边跑边看,发现二人距离渐渐拉进,慌忙掷出了铁链,南云秋伸手接住,
不料,
脚底打滑摔了个跟头。
精虚喜形于色,奔出两步,顺石壁拐了方向,等南云秋赶到时,老道没了踪影。
奇怪!
南云秋慌了神。
眼前全是石壁,没有人工打凿的痕迹,应该就是地牢的尽头,脚下是个几尺见方的平地,根本藏不下人,
可是老道仿佛人间蒸发一样。
想必是地下有机关!
南云秋想起当初在女真青云寺的经历,于是伏在地上,耳朵紧贴地砖,
果不其然,
地底下传来凌乱的脚步声,闷闷作响。
果然不出所料,可是机关在哪?
眼望四周,石壁上看不出异常,他只得跪在地上匍匐前进,紧盯地面上的痕迹。
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顶头角落里的那块地砖上,发现了浅浅的缝隙,还有轻微的浮尘被气流吹扫的印迹。
没错,
出口应该就在那块地砖下面。
迟则生变,
他凝视角落处的石壁,看到下方有处凸起,大喜过望,忙伸手去按,可是什么反应也没有,
不免有些绝望。
按道理机关应该就在附近,设计机关的人除了考虑隐蔽的因素,肯定还会考虑到便捷的情况,
那就是要触手可及。
可是,除了眼前的凸起,别处都很寻常。
南云秋心急火燎,用力敲打,使劲旋转,急的头上冒汗,无意中手指竟然触摸到了机关,
原来,
这个凸起是空心的,背后还有凹陷,触发机关的按钮就藏在里面。
谁的设计?
真是够绝的,
寻常人即便看到了凸起,也不会想到按钮竟然藏在背后的凹陷内。
地砖翻转,他顺口子就进去了。
里面伸手不见五指,跌跌撞撞好几次,终于发现了一条通道。
走出大约数十步,
从方向和距离判断,应该还是在观内,大概是东跨院。
摸索到了尽头,探手向上轻轻推了几下,有块石板是活动的,光线照进来了。
他隐约看到所站的位置还有一道暗门,似乎还能通到别的地方。
但是,
兴致再高,他也不愿去探查了,因为头顶上方传来了说话声。
“师叔饶命,非是弟子有意为之。”
“那烟雾怎么停了,害得我险些遭了那小子的道儿,混账东西。”
除了精虚的怒骂声,
还清晰的听到了啪啪的耳光声响。
“哎哟!不知什么人突然闯入,把弟子打昏,师叔息怒。不过弟子有好消息回禀。”
听到好消息,
巴掌声停住了。
“今日值守前殿的两位道兄弄到了三个上乘的货色,听说个个都是绝品,弟子现在就带您过去,让师叔尝个遍。”
“是吗?”
听到了流哈喇子的声响,然后贼道又哎哟哎哟叫唤。
“先不忙,把我的伤口处理一下,然后继续去放烟雾。那小子扎了我一个洞,非要还他一百个洞不可。”
精虚坐在松软的蒲团上,
小道士为其缝合伤口,不时听到贼道发出痛苦的叫唤声,
不知是痛楚所致,
还是念想起灵犀那三个佳丽而呻吟。
今日之所见所闻,
南云秋断定,
道观里定是掩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起码治它一个淫窝淫贼的罪名不算过分。
既然如此,
会不会和别宫的嫔妃们有关?
念头一闪而过,他却不敢多想,而且非常害怕。
如果确有其事,被戴了绿帽子的文帝,会不会当场驾崩?
当务之急,是捉住精虚带回去审讯,或许就能查清端倪。
头顶上的情形看不清楚,
他不敢妄动,于是轻轻推开头上的石板,悄无声息的顺床底慢慢爬出来。
只要能钻出去,就有把握制住两个贼道。
可是那轻微的窸窸窣窣声,
还是惊动了闭目镇定心神的精虚。
他睁开双眼,恰巧南云秋从床底探出脑袋,惊愕的浊光和仇恨的冷光交锋。
精虚到底老辣,
在万分惊吓之下,他并未失去理智,迅速将小道士推翻在地,挡住了对手,自己则如脱兔般窜出门外,溜之大吉。
“哼哧!”
惊慌失措的小道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南云秋扭断脖子,稀里糊涂替师叔赴死。
等他跑到外面,哪里还有精虚的影子?
老贼,
果然道行高深!
午后的道观静悄悄的,没有人迹,暖暖的光线打在身上,竟有几许阴寒,仿佛在每个角落里,
都有阴鸷的眼神在偷窥他。
南云秋还惦念前殿的幼蓉时三,不敢久留,加快脚步而去。
在拐过跨院的拱门时,他突然停下脚步闪身躲藏起来,因为后殿的殿庑下有个身影掠过,
似乎是观主。
他对观主也起了疑心。
精虚并未远遁,而是完好无缺的呆在清云观,还能突然袭击他,说明,
事先得到了观主的命令。
也说明,
精虚并未背叛师门,而是在执行道观的命令,是有功之人,
否则,
观主怎么能对精虚毫无防备呢?
如此分析的话,散布别宫谣言的看起来是精虚,其实是观主!
不,是观主背后的人,那个人一定是信王。
因为,
如果谣言坐实,最得利的人就是信王。
后殿正中是道教仙师的塑像,硕大的底座下里面是空的,从外面看严丝合缝,浑然无缺。
观主闪身进来之后,在仙师道袍的下摆处轻轻按动,基座后面的铜板自动分开,露出大大的缝隙,恰容一人通行。
观主抬脚进入,
铜板又自动关上了。
“师弟,伤势要紧吗?”
“不碍的,师兄勿忧。”
精虚的伤口还在渗血,脸色惨白如同僵尸,咬牙切齿把刚刚的经过说了一遍。
“没想到那小子如此难缠!
难怪狗皇帝派他过来密查,确实有两下子。
幸好,
为兄发现徒儿在送香口被打昏后,便断然采取措施,很快他们的人就会到了,那小子在劫难逃。”
“还是师兄高见,不过咱们要抓紧善后为好,以免暴露观里的秘密。”
“师弟勿忧,为兄已有计较。你近期不能再抛头露面,就躲在此处吧,只要官府找不到你,单凭那小子一面之词没人相信。”
“可密道怎么办?”
“没事,只要把出入口封堵上,把地牢拆除,就不会有把柄落在他们手里。”
那些机关密道将来还要派大用,观主当然舍不得全部毁弃,即便被官府发现,
他也自信有理由应对。
不过,
令他警惕的是,
文帝对清云观说不上顶礼膜拜,但也崇敬有加,据悉还曾有意封为皇家道观,后虽不了了之,也绝不至于沦落到起疑心派密探的境地。
估计师弟的篓子捅破了天,
涉及到大楚的国本了。
“那就有劳师兄了。师兄,要是金主能抓住那小子,务必让我亲自动手,以泄心头之恨。”
“师弟放心,为兄答应你。
金不群只是小金主,他未必能得手,不过咱们背后还有大金主,
他们的势力,足以让大楚的皇帝瑟瑟发抖。
但凡时机成熟,别说那小子,
就是熊皇帝也要跪伏在你我兄弟的脚下。”
观主拍拍精虚的肩膀,很慈爱,也很关切,
目光停留在墙壁上方的图案上:
一只雄鹰,仅残余右脚,双眼赤红,如滴血状!
师兄弟双双伫立凝视,
那幽怖而令人胆寒的断足血鹰,时刻昭示他俩,勿忘开山立观的秘密使命。
那就是:
潜入京城,竭尽所能蛊惑民心,搅乱大楚,在大金主反攻大楚时作为秘密的据点,并时刻戒备,内外呼应。
南云秋此刻也来到了殿中。
奇怪的是,
环绕两圈没有看到人影。
自己明明看见观主的身影,为何杳然无踪,
难道里面也有机关暗道?
观主不知他跟踪至此,安顿好精虚,刚打开机关就瞥见了他,吓得连忙又缩了回去。
南云秋隐约听到了动静,迅速循声而来,可是,眼前只有冷冰冰的铜像基座。
大殿里再无旁人,
他确信声响就来自脚下,于是大胆用手指轻叩塑像,耳畔里响起的是沉闷的声音,分辨不出什么,
却把观主吓一大跳。
他的耳朵就紧贴铜板,凝听外面的动静。
二人一个在里,
一个在外。
双方僵持片刻,殿外响起了急促而又整齐的脚步声,来的人不少。
“何人在道观滋事,搅扰清修之地,亵渎仙师,速速出来受缚?”
南云秋闻听是差官的口吻,只好走出来,发现是望京府的衙役,
他们个个手执刀枪,还带了难得一见的弓箭手,
而领头的,
竟然是老对头金玉宝,估计少不了一番纠缠。
“又是你!”
金玉宝武功不及南云秋,心里有些犯怵。
但今日不同,
他是前来维持秩序的,属于公差,而南云秋却是公不公私不私,有苦难言,
在气焰上,他绝对占据上风。
《刺天》— 东山樵 著。本章节 第475章 秘密使命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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