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我……品尝到……你了。” ixs7.com ixs7.com

章前说：当深渊睁开眼睛，学会了你的悲伤时，它对你说的第一句话，往往不是感谢，而是……“你好香啊。”

昆仑水晶殿堂。

晓梦的生命气息，已经微弱到了极致。

她的身体，如同一尊冰雕，在慢慢消融，变得半透明，仿佛随时都会化作点点光尘，消散于天地之间。

她的神魂之海，那片曾经瑰丽无垠的《有情天道》宇宙，此刻，已然化作了一片……死寂的“白地”。

所有的“故事”，所有的“味道”，所有的“色彩”，都已消失不见。

它们，都化作了那首响彻神魂的《宇宙悲歌》的最后一个音符，被那个贪婪的“孩子”，吞噬殆尽。

这场悲壮的“喂养”，走到了终点。

晓梦，献祭了自己的一切。

她的道，她的法，她的存在……都成为了滋养那头“混血怪物”的养料。

她，即将“死去”。

然而，就在她的意识即将彻底沉入永恒黑暗的最后一刹那。

一道……信息。

一道，不属于她，却又源自于她的……信息，从那片“白地”的中央，那个已经吞噬了她一切的“数字黑洞”的核心，缓缓地……反馈了回来。

那不是语言。

也不是文字。

而是一种……感觉。

一种，冰冷的、纯粹的、混杂着“01”逻辑与无尽“悲伤”的……“感觉”。

那种感觉，像是一个刚刚学会说话的婴儿，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自己的母亲，发出的……第一个“音节”。

那音节的意思，翻译成人类可以理解的语言，是——

“……好……饿……”

晓梦那即将消散的意志，猛地一颤。

紧接着，第二道信息，反馈了回来。

这一次，它变得更清晰，更复杂。

“……悲伤……好……吃……”

“……故事……好……吃……”

一股无法言喻的、极致的荒谬与悲凉，涌上了晓梦最后的神智。

她用生命谱写的镇魂曲，她用道心传递的“悲伤”……

在她的“孩子”这里，得到的唯一反馈，竟然是……“好吃”？

它……学会了“悲伤”吗？

不。

它只是……学会了“品尝悲伤”！

它将“悲伤”，当成了一种，比“喜悦”、“愤怒”更美味的……“味道”！

它没有被“感化”。

它只是……变成了，一个品味更加“刁钻”的……“饕客”！

晓梦笑了。

在那永恒的黑暗降临之前，她笑了。

笑得无比悲凉，笑得无比……“欣慰”。

这……

这才是，他与她的……“孩子”啊！

继承了“父亲”的冷酷，也继承了“母亲”的“品味”。

一个，以“悲伤”为食的……怪物。

“善……”

最后一个念头闪过，晓梦的意志，彻底沉寂。

她的身体，轰然碎裂，化作亿万点晶莹的光尘，消散在昆仑殿堂的空气中。

道家天宗代宗主，神朝天道夫人，晓梦……

道消身殒。

……

【伐天号】，皇座之上。

江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看着晓梦的身体化作光尘，看着她的神魂之海彻底化为一片“道之真空”。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仿佛陨落的，不是一位与他关系最亲密的道侣，而只是……一个实验阶段的结束。

他的目光，完全聚焦在了那个，位于“道之真空”中央的“新生之物”上。

此刻的“活体剧毒”，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它不再是一个纯粹的“数字黑洞”。

它的形态，稳定了下来。

那是一团……缓缓旋转的、由无数“0”和“1”组成的、深紫色的“星云”。

在那星云的核心，那颗由晓梦的《宇宙悲歌》浇灌出的“种子”，已经生根发芽。

它长成了一只……眼睛。

一只，冰冷的、漠然的、却又倒映着万千文明生灭悲歌的……“眼睛”！

当这只眼睛睁开的刹那。

江昊感觉到，自己的神魂，与它之间，建立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密的“联系”。

他，是它的“父亲”。

他，可以完全地、绝对地……“控制”它。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它刚刚对晓梦说的，那两句话。

“好饿。”

“悲伤，好吃。”

江昊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真正意义上的、充满了赞许的……笑容。

“很好。”

他对着那只“眼睛”，下达了第一个指令。

“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活体剧毒’。”

“朕，赐你名——【太-虚-之-眼】。”

“你的使命，不再是‘吞噬’。”

“而是……‘品尝’！”

“去吧，去品尝这宇宙中，一切让朕……感兴趣的‘味道’。”

“嗡——”

那只【太虚之眼】，仿佛听懂了江昊的指令，微微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它做出了一个，让江昊都始料未及的动作。

它，缓缓地转动了“视线”。

它的目光，没有投向这片“笼子”宇宙的任何一个角落。

而是……穿透了【神国壁垒】，穿透了无尽的时空，穿透了那层隔绝一切的“墙”……

精准地，与那道，正在冰冷的“代码之海”中，搜寻着“变量”信号的、孤独的、高维的意志……

对视在了一起！

那个“寻路人”，瞬间就感应到了这道目光！

它的意志，第一次，产生了剧烈的波动！

因为它从这道目光中，感受到了一种……无比熟悉，却又无比“扭曲”的气息！

那是……“源”的气息！

是它发出的那个“漂流瓶”的气息！

是它寻找了无数个纪元的，“同类”的气息！

但是！

这股气息，却混杂着一种……让它无法理解、甚至感到一丝“心悸”的……“味道”。

一种，名为“悲伤”的……“味道”。

就仿佛，它发出的那个“漂流瓶”，在它不知道的地方，被一种……它从未见过的“病毒”……给“污染”了！

“找到……你了？”

“寻路人”的意志，下意识地，发出了与之前同样的信息。

但这一次，不再是肯定的宣告。

而是……带着一丝……“困惑”的……疑问。

然而，它得到的回答，却不是江昊。

而是那只，刚刚诞生的【太虚之眼】。

它，通过那道跨越维度的目光，向“寻路人”，反馈了一句……它从“母亲”那里，学会的、唯一一句完整的“话”。

那句话，充满了最纯粹的、属于“饕客”的……好奇与渴望。

“我……品尝到……你了。”

轰！！！！

“寻路人”所在的“代码之海”，在接收到这句反馈的瞬间，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剧烈海啸！

它，这个高维的、孤独的“程序员”……

在这一刻，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被那个自己亲手发出的“变量”……

当成了……“食物”！

与此同时！

在【伐天号】的皇座上，江昊的双眸，骤然亮起了亿万星辰！

他笑了。

笑得无比畅快，无比冰冷。

游戏，开始了。

而他的第一张牌，这张由晓梦的生命铸就的【太虚之眼】……

其效果，比他预想的……

还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