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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金针刺穴探虚实,舌战别驾布暗棋

4464 字 · 约 11 分钟 · 娶妻当变强

翌日清晨,细雨如丝。

苏念雪换上一袭素净的月白衣裙,外罩靛青细布斗篷,乌发以一根简朴素银簪绾起。面上未施脂粉,只唇上点了极淡的胭脂,提些气色。她拎起那只半旧的紫檀木药箱,箱内金针、艾绒、各色瓷瓶罐盏,井然有序。

阿沅伤势已愈七八,执意跟随,亦换了身利落的青色布衣,作侍女打扮。虎子留在医馆看家,苏念雪嘱咐他紧闭门户,若非急症,一律婉拒。

主仆二人撑了油纸伞,步入蒙蒙雨帘。细雨打湿了西市坑洼的石板路,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土腥与远处码头飘来的河泥气息。早市的喧嚣被雨声压得低闷,沿街铺面陆续卸下门板,偶有挑着担子的小贩缩着脖子匆匆走过。

昨日那管家留下的地址,在内城西侧的清平坊。与鱼龙混杂的西市不同,此处多住着些小官吏、殷实商户,门庭虽不显赫,却也整洁有序。雨丝洗刷着青瓦白墙,透着几分江南的婉约,与西市的粗粝截然不同。

按图索骥,停在一条幽静巷子深处。黑漆门扉,门楣上悬着“赵宅”二字匾额,字迹清隽端正。管家已候在门口,见二人到来,忙躬身相迎,态度比昨日更为恭谨。

“苏大夫,您可来了,夫人夜里又发了一回热,此刻刚服了安神汤睡下。”管家引二人入内,压低声音道。

苏念雪微微颔首,目光平静扫过院内。院子不大,但收拾得极为雅致,墙角几竿翠竹,雨中更显青碧。廊下悬着鸟笼,一只画眉婉转啼鸣。看似寻常官宦之家,但苏念雪敏锐地察觉到,暗处至少有三道气息,沉稳内敛,隐成合围之势拱卫正房。

是护卫,且是军中好手。这位赵别驾,倒是谨慎。

步入正房,药气混合着淡淡檀香。屋内陈设清简,一桌一椅皆质朴无华,唯有多宝阁上几卷书、一方砚,透着主人志趣。绕过屏风,里间榻上,一位三十许的妇人闭目躺着,面色潮红,呼吸略显急促,额上覆着湿帕。即便在病中,仍可见其眉眼间的书卷清秀之气,只是此刻被病痛折磨,眉头紧锁。

榻边坐着一位男子,不到四十年纪,穿着家常的靛蓝直裰,面容清癯,眉宇间凝着挥之不去的忧色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听闻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如电,在苏念雪面上停留一瞬,随即收敛,起身拱手:“有劳大夫。”

这便是黑铁城新任别驾,赵文渊。

苏念雪敛衽还礼:“大人客气,容小女子先为夫人诊脉。”

赵文渊侧身让开。苏念雪在榻边绣墩坐下,阿沅接过药箱,侍立一旁。苏念雪净了手,三指轻轻搭上赵夫人搁在锦帕外的腕脉。

指尖触及肌肤,热度灼人。脉象沉紧而数,如按琴弦,绷急中又带涩意。再观其面色,潮红之下隐透青白,眼睑微肿,唇色暗紫。苏念雪又轻声请赵文渊协助,看了看赵夫人舌苔——苔色灰黑而厚腻,舌质暗紫,舌尖有细密瘀点。

“夫人发病几日了?”苏念雪问,声音清泠平和。

“已有五日。”赵文渊语带焦灼,“初时只是畏寒,低热,请了郎中来看,说是风寒入体,开了发散解表之剂。谁知服后非但未愈,反加重了,高热不退,时而恶寒战栗,神志也渐昏沉。昨日换了位大夫,说是湿温,用了清热化湿的方子,依旧无效。听闻苏大夫善治疑难杂症,这才冒昧相请。”

苏念雪点头,又细问了发病前后饮食、起居、可曾去过何处等。赵文渊一一答了,并无异常,只提及五日前夫人曾去城西“慈云庵”上香祈福,归家后当夜便觉不适。

慈云庵?苏念雪心中微动。那庵堂似乎离西市码头不远。

“夫人上香那日,天气如何?可曾淋雨?在庵中可曾用过斋饭、茶水?”苏念雪追问。

赵文渊回忆道:“那日天阴,但并未下雨。斋饭是在庵中用的,茶水……也用了些。有何不妥?”

“暂未可知,需细查。”苏念雪不置可否,从药箱中取出一套赤金针具。针具在略显昏暗的室内,流转着温润光泽,令人目眩。“夫人邪气内陷,寒热交争,郁而化毒,寻常药石恐难速效。小女子需以金针通络,泄其热毒,再辅以汤药调理。施针时或有些痛楚,还请夫人忍耐。”

赵文渊见那金针细若牛毛,却隐有光华,心知不凡,忙道:“但凭大夫施为。”又俯身在妻子耳边温言道:“婉娘,大夫要为你施针,且忍一忍。”

赵夫人似有所觉,睫毛颤动,含糊“嗯”了一声。

苏念雪示意阿沅协助,轻轻掀开锦被一角,露出赵夫人手臂。她取穴“曲池”、“合谷”、“外关”,先以艾绒温灸片刻,待肌肤微红,方捻起金针,凝神静气,手腕稳如磐石,针尖轻刺而入。

针入三分,轻捻慢提。赵夫人身子微微一颤,额上渗出冷汗。苏念雪不为所动,指尖内力微吐,顺着金针渡入一丝至和至纯的温热气息,循着手阳明大肠经缓缓推进,疏导郁结。

随着金针依次刺入“大椎”、“风门”、“肺俞”等要穴,赵夫人面上潮红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些许,紧锁的眉头也微微舒展,呼吸渐趋平稳。

赵文渊在旁看得屏息凝神,眼中惊异之色愈浓。他虽不通医术,但也见过不少名医施针,何曾有这般举重若轻、下针即有显效的?这年轻女大夫,果然不简单。

一轮针毕,苏念雪额角亦见细密汗珠。她缓缓起针,每一枚金针拔出,针孔处皆渗出极淡的灰黑色浊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味,与寻常病气迥异。

苏念雪取出一方洁白丝帕,小心将针尖沾染的浊气擦拭,帕上留下几道灰黑痕迹,隐隐泛着诡异的暗蓝色荧光。她将丝帕递到赵文渊面前:“大人请看。”

赵文渊凝目细看,脸色渐渐变了。他久在刑名,见识过各种奇毒怪症,这灰黑中带暗蓝的痕迹,绝非寻常病气或风寒湿邪所能有!

“这是……”

“此非寻常寒热之邪,也非普通湿温疫疠。”苏念雪声音清冷,如冰珠落玉盘,“夫人脉象沉紧而数,舌苔灰黑,眼下泛青,此乃外感阴寒戾气,内侵脏腑,郁而化毒之象。且这毒……小女子行医数年,只在一些极特殊的情形下见过。”

“何种情形?”赵文渊急问。

苏念雪抬眸,冰蓝色眼眸直视赵文渊,缓缓道:“接触过极阴寒、污秽之物。或身居秽气积聚、水土败坏之地。此毒初起与风寒无异,然用寻常发散清热之药,犹如抱薪救火,反助毒势。若拖延日久,毒入心脉,则回天乏术。西市近日,似有此症流传,小女子偶有耳闻。”

赵文渊身躯一震,瞳孔骤缩。

西市!慈云庵正在西市边缘!夫人发病正在上香归来后!而西市近日的“疫症”传闻,他身为别驾,岂能不知?只是州牧周世安与昌盛行关系密切,将此事压下,只说是寻常时气,不许深究。他也曾派人暗中查访,却阻力重重,所得线索寥寥。

难道夫人之病,竟与西市那诡谲疫症同源?是巧合,还是……

他猛地看向苏念雪,目光如刀:“苏大夫此言,可有根据?西市疫症,与此毒何干?”

苏念雪不避他目光,坦然道:“小女子三日前于泥鳅巷偶遇一病者,其症与夫人有七分相似,唯更沉重。细查其起居,其人乃码头力夫,发病前曾搬运一批自北边而来、封存严密的货物。之后,小女子留心探问,发现西市数处发病之家,或近码头,或邻货栈,所用井水、河水,皆隐有异样。故而猜测,此疫或与北边来的某些‘不洁之物’有关,污染水土,致人染病。”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小女子人微言轻,本不该妄议。只是近日求医者中,类似症状渐多,且多与昌盛行、黑水坞之码头货栈有所牵连。大人身为父母官,为民请命,还请详查。此毒诡异,若蔓延开来,恐非西市之祸。”

赵文渊脸色变幻不定,手指无意识蜷紧。

北边来的不洁之物?昌盛行?黑水坞?

他猛然想起近日收到的那封匿名揭帖,其中详列昌盛行三掌柜钱贵在快活林赌档欠下黑水坞巨债、并抵押重要信物之事。当时他只以为是商帮倾轧、互相攻讦,未全信。可若结合这苏大夫所言……

昌盛行与黑水坞,难道不仅仅是在争码头地盘?他们从北边弄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竟能引发如此诡异的疫病?

夫人之病,是否因去了靠近码头的慈云庵,无意中沾染了被污染的尘水?

想到这里,赵文渊只觉得一股寒气自脚底升起。若真如此,那西市码头堆积的北来货物,岂非一个个毒源?昌盛行、黑水坞为牟利,竟敢行此祸国殃民之事!

“苏大夫可能解此毒?”赵文渊强压心头惊怒,沉声问道。

“夫人中毒未深,小女子以金针泄去大半热毒,再辅以清解秽毒、扶正固本之剂,悉心调理,旬日可愈。”苏念雪从容道,“只是此毒根源不除,污染源仍在,恐有更多人受害。且此毒似有变异之象,小女子观夫人毒气,与泥鳅巷病者又略有不同,更为阴诡难缠。”

她自药箱中取出纸笔,笔走龙蛇,开下一方。方中多用金银花、连翘、大青叶、板蓝根等清热解毒之品,又佐以赤芍、丹皮凉血散瘀,更添入几味祛秽辟毒的冷僻药材,如鬼箭羽、地锦草等。

“此方一日一剂,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分服。三日后,小女子再来为夫人复诊施针。”苏念雪将药方递给赵文渊,“另,夫人病中忌食鱼腥发物,居处宜通风洁净,所用器物皆以沸水烫过。府上饮水,最好另寻洁净水源,或煮沸后沉淀再用。”

赵文渊郑重接过药方,只见字迹清峻秀逸,用药胆大而不失章法,心中更信了几分。他沉吟片刻,道:“苏大夫妙手仁心,救内子于危难,赵某感激不尽。诊金……”

苏念雪轻轻摇头:“医者本分,不必言谢。若大人真想为百姓做些什么,”她抬起眼帘,眸光清冽如雪,“还请彻查西市疫症源头,尤其是北来货物、码头货栈。此毒不除,后患无穷。”

赵文渊深深看了她一眼,忽然道:“苏大夫似乎对西市之事,知之甚详。”

苏念雪神色不变:“小女子在西市开馆行医,所见所闻,无非病患疾苦。大人新任别驾,锐意革新,黑铁城百姓之福。小女子不过尽一医者本分,告知所见疫病疑点。如何决断,自是大人之事。”

不卑不亢,有理有据,将自身摘得干净,却又将线索与责任,明明白白推到了他面前。

赵文渊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了然,还有一丝遇到同类人的微妙共鸣。

“苏大夫所言,赵某记下了。”他拱手,这次是平辈之礼,“三日后,恭候大夫再临。届时,或许赵某有些疑问,还需向大夫请教。”

这便是允诺要查,且会将苏念雪纳入“可请教”的范围内了。

苏念雪敛衽还礼:“小女子随时恭候。夫人需静养,我等不便多扰,告辞。”

主仆二人退出正房,仍由管家恭敬送出。

细雨未停,反而更密了些。走出巷子,阿沅才低声道:“姑娘,赵别驾信了?”

“信了七分。”苏念雪撑开油纸伞,雨丝打在伞面上,沙沙作响,“他本就对昌盛行、黑水坞有疑,夫人之病是引子,疫症传闻是佐证,我那番话,不过是将他心中疑窦串联成线。剩下的三分,他会自己去查证。”

“那我们……”

“等。”苏念雪步履从容,走向西市方向,“赵文渊是新帝提拔的人,与本地州牧周世安并非一心。他若要查西市,查昌盛行与黑水坞,必会寻更多‘苦主’与‘人证’。哑姑那里,可以‘不经意’透些消息给合适的人。老瘸子那边,让他留意码头动静,尤其昌盛行丙字七号仓,若有异动,即刻来报。”

“是。”阿沅应下,又迟疑道,“姑娘将疫症与北来货物关联点明,是否太过冒险?若昌盛行、黑水坞得知是姑娘……”

“他们迟早会知道。”苏念雪语气平淡,却带着冰冷的锐意,“我既要在这西市立足,便不能永远躲在暗处。赵文渊是一把好刀,我要借他之力,撬开西市这潭死水。至于昌盛行、黑水坞的报复……”

她微微侧首,雨帘中,冰蓝色眼眸掠过一丝寒芒。

“那便要看,是他们掀桌子的手快,还是我下棋落子的速度快了。”

伞沿雨水串成珠帘,模糊了前方混乱而肮脏的西市长街。

医馆檐下,虎子正踮脚张望,见两人身影,欢喜挥手。

苏念雪唇边,极淡地弯起一丝清冷笑意。

棋局已开,子已落下。

《娶妻当变强》— 冒火的东方 著。本章节 第311章 金针刺穴探虚实,舌战别驾布暗棋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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