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最终壁垒

（虚界乱流海 · 一百年）

柱间的实力终于达到了界主巅峰。那枚轮回之核与他彻底融合，他的轮回规则变得前所未有的凝实。

第八十层，破。

第八十五层，破。

第九十层——

这一次，扉间注入意念后，卷轴上浮现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

不是回应，只是……存在。

那波动太微弱了，微弱到如果不是扉间用残魂日夜温养着这枚卷轴，根本不可能察觉。但它真实存在。

扉间的残魂剧烈震颤，那双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四百年来真正的情绪波动。

他还活着。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还活着！

柱间猛地转身，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你说什么？！

波动……有波动！扉间死死盯着卷轴，不是回应，但……他在。他还在！

四百年的等待，四百年的轰击，四百年的绝望与坚持。

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回响。

柱间仰头，发出一声压抑了太久的低吼。

无和鬼灯幻月站在远处，谁都没有说话。但他们的眼中，同样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扉间小心翼翼地将卷轴贴在胸口，感受着那微弱的波动。那波动没有任何信息，只是。但这就够了。

七年。他低声说，这些年每七年来一次。这一次，我们等到了。

他抬头，看向那层层叠叠的壁垒，看向那尊依旧悬浮的黑色身影，看向远处那片无尽的虚空。

辰星，我们收到了。

你在里面，对吗？

（空间夹层 · 辰星视角）

咚、咚、咚。

那熟悉的敲门声，又一次响起。

辰星睁开眼，苍青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光芒。他不知道外面过了多久。

在这里，时间没有意义。但他知道，这敲门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稳定。

每隔七次混沌循环，就会响起一次。

他对着那个夕阳下的背影，轻声说：他们还在。

背影没有回应，依旧微微侧头，仿佛在听。

辰星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他闭上眼，继续修炼，继续积蓄力量，继续等待那扇门被真正推开的那一天。

快了。

他能感觉到。

（虚界乱流海 · 五十年前）

第九十五层，破。

扉间没有再燃烧灵魂。他的残魂已经接近极限，再这么燃烧下去，别说等辰星回来，他自己就会先消散。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道裂隙，看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暗。

扉间。柱间看着他，声音放得很轻，还有十年。

我知道。扉间淡淡说。

他把卷轴收进怀里，转身就走。

今年不试了。

柱间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什么都没说，默默跟上。

（虚界乱流海 · 二十年前）

第九十八层，破。

柱间的轮回之力已经凝实到极致，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天地法则的威压。但那血芒壁垒仿佛活着一般，总是在破损的瞬间就开始修复。

这一次，他多破了一层。

第九十八层之后，是第九十九层。

扉间看着那道更加深远的裂隙，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他只是拿出卷轴，再次注入意念。

没有回应。

他收起卷轴，转身就走。

还有二十年。柱间在他身后说。

我知道。

（空间夹层 · 辰星视角）

辰星不再讲述他的见闻了。

他发现，那个夕影下的背影，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了一些。原本模糊的轮廓，现在能看出是一个长发女子，穿着古老的服饰。

她依旧只是微微侧头，仿佛在听。

辰星开始探索这片空间夹层的深处。

他让金色城市化作一束光，照亮了那些漆黑的角落。

他看到了许多东西。

漂浮在虚空中的牢笼，每一个牢笼里都关着一个无法理解的存在——有的像是破碎的星辰，有的像是扭曲的法则，有的完全无法用语言描述。

他看到了一座黑色的石碑，刻满了无法辨认的文字。他伸出手触碰石碑，意识瞬间被拉入一段古老的记忆：

十万年前，一座古老天道背叛规则，吞噬诸界。诸至高者联手，将它囚禁于此，封印其名，抹去其存在，将这里称为存在坟场。被囚禁者，皆为不应存在于世的罪人。

辰星醒来时，发现自己跪在石碑前，久久未能起身。

他终于明白，自己被困住的地方是什么了。

这里是监狱。是至高者给一切不该存在之物准备的坟墓。

而他，是新的囚犯。

（虚界乱流海 · 十年前）

第九十九层，破。

最后一层了。

柱间的轮回之力爆发到极限，金色的丝线如同天网，将那最后一层血芒壁垒完全笼罩。他一掌拍下，那层壁垒轰然破碎。

只有一缕血芒还能勉强维持着，但已经是强弩之末。

扉间没有犹豫，他燃烧起残存的全部灵魂之力，将每一丝意念都注入卷轴。

这一次，他能感觉到——卷轴传来了回应。

不是微弱的波动，而是真正的、清晰的回应。

那回应中包含着：他还活着，他在等待，他在积蓄力量。

扉间笑了。

那是四百年来的第一次笑。

他转头看向柱间，眼中闪烁着光芒：他收到了。

柱间猛地转身，看着那道裂隙深处。

那里依旧是一片黑暗，但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回应着他们的呼唤。

还差最后一步吗？柱间问。

还差最后一步。扉间说，但不是现在。

他收起卷轴，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我的灵魂到了极限。再不恢复，就真的要消散了。

柱间看着他，沉默片刻，最后点了点头。

回去。

（虚界乱流海 · 现在）

扉间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他的残魂比四百年前凝实了不少，虽然依旧透明，但已经能感觉到明显的查克拉波动。

柱间站在那最后一道血芒壁垒前。

最后一缕血芒还在顽强地维持着，将辰星彻底隔绝在另一个空间。

再过三天。扉间说，血芒会自行恢复。如果到时候还不能破开，就要再等一年。

柱间没有说话，他只是抬起手，轮回之力开始缓缓汇聚在掌心。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攻击。

他在等待。

等待一个时机。

三天后，血芒恢复到最强，然后开始逐渐衰弱。

衰弱的瞬间，就是机会。

柱间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那缕血芒，轮回之力在掌心疯狂运转，等待着那个瞬间。

而辰星，在里面也在等待着。

他知道，他们快要来了。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