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念无想，泡影断绝（5）

【幕府军的尸体被拖离营地入口，地上的血迹很快被沙土掩盖，但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仍在提醒着众人刚刚发生的激战。哲平拄着刀，大口喘着气，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紧张：“总算解决了...不过这里为什么会有幕府军的人？”

他环顾四周，眉头紧锁：“按理来说，营地周围有许多负责巡逻的反抗军士兵，幕府军应该打不到这里才对。难道说，有内鬼？”

这个猜测让周围的士兵都安静下来，眼神中多了几分警惕。哲平越想越觉得合理：“有人勾结幕府军，出卖我方情报，故意放任他们进攻营地——这样一来就解释得通了。抓住内鬼，保护营地，这可是我建功立业的好时机啊！”

“想什么呢。”一个传令兵从旁边走过，听到他的话忍不住插嘴，“刚刚我仔细勘察了营地附近，发现东侧的围墙有一段出现坍塌，应该是连日暴雨冲垮的。”

他指向不远处的悬崖：“幕府军应该是利用了这一点，从附近的悬崖上摸了过来，正好从围墙的空缺攻入了营地。只要把围墙重新修好，再增派人手在附近看守，应该就能杜绝这类隐患。”

“这样啊...”哲平的语气明显失落了不少，抓内鬼的“英雄梦”碎了，但很快又打起精神，“好吧。正好附近就有木材和绳索，不如就交给我们来修吧。”

他看向荧，突然来了兴致：“我们来比赛吧，新人！不要小看我哦，我对于后勤工作可是很有信心的。这次就让你见识一下前辈的可靠之处！”

派蒙在一旁偷笑：“明明之前还抱怨后勤工作呢，现在倒好，还要比赛修围墙。”

荧没意见，点了点头便转身去收集材料。营地附近的木材堆里有不少合适的圆木，绳索也能从仓库里领到。哲平果然没说大话，他捆扎木材的手法又快又结实，还懂得利用杠杆原理让墙体更稳固，显然做惯了这类工作。

“好嘞，这样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哲平拍了拍修好的围墙，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幕府军那帮家伙，插上翅膀也别想飞进来。”

他随即又垮下脸：“这样看来我又为反抗军做了一些贡献…不过怎么又是后勤相关的啊！好不容易调到前线，本来想堂堂正正干出一番事业，这不是又回到之前的生活了吗？”

“总觉得你好像对‘前线’很执着。”派蒙忍不住说。

“就像五郎大人说的一样，我们都是因为有战斗意志才加入反抗军的。”哲平认真地说，“虽然可以通过很多方式做出贡献，但如果可以的话，谁不想亲手打倒几个幕府武士呢？那样才算是真正的‘反抗’啊。”

他甩了甩头，把这点失落抛到脑后：“对了，我们已经基本逛完了军营，接下来去见五郎大人吧。顺利的话，说不定还能领到几个上前线作战的任务。”

返回指挥帐时，里面却空无一人。哲平疑惑地挠挠头：“奇怪…五郎大人不在吗？”

“情况发生了一些变化，五郎大人正在前线率兵作战。”一个身穿谋士服饰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是反抗军的参军甲斐田龙马，脸上带着凝重的神色，“不久之前，幕府军突然增援了正面战场，而且是由九条裟罗亲自带队。”

这个消息让哲平和派蒙都吃了一惊。“九条裟罗？那个天领奉行的大将？”派蒙惊呼，“她亲自带队，说明幕府军是来真的了！”

“而我们这边…”甲斐田龙马叹了口气，“珊瑚宫大人已经很多天没有露面，她留下来的‘锦囊’也基本用尽了。局势对我们非常不利，继续撤退的话，将对我方士气造成毁灭性打击。”

他望向窗外，声音里带着一丝忧虑：“目前只能祈祷五郎大人能够挽回局势，不过可以预见，这一仗恐怕会很艰难。”

“我们也去前线吧！”哲平立刻说道，眼神坚定，“既然有能力战斗，就不能留在这里坐视不管。踏鞴砂是反抗军的重要据点，绝对不能让幕府军通过那里！”

荧点头同意，事不宜迟，三人立刻朝着前线战场赶去。

前线的战况比想象中更加激烈。鸣神岛与海只岛的交界处，喊杀声震耳欲聋，幕府军的方阵如黑色潮水般不断向前推进，反抗军的防线被压得节节后退，不少士兵已经带着伤退到后方。

荧和哲平赶到时，正看到战场中央，五郎骑着战兽，与对面的九条裟罗遥遥相对，两人正在阵前喊话。

九条裟罗一身黑色铠甲，手持长弓，眼神锐利如鹰：“只有你在吗…我还以为这次能够见见你们那位‘军师大人’。”她口中的军师，正是反抗军的领袖珊瑚宫心海。

“毕竟她确实给我们幕府军造成了很大麻烦，反抗军能够支撑到现在，也有她的功劳。”九条裟罗语气冰冷，“但是也该结束了。兵力相差悬殊的情况下，计谋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我们已经摸清楚了反抗军的家底，忤逆将军大人的人都将受到惩罚。”

“我相信珊瑚宫大人，也相信我们反抗军的将士。”五郎握紧了手中的长枪，兽耳因愤怒而微微竖起，“‘眼狩令’绝非正确的道路，剥夺人们的愿望，只会让稻妻走向腐朽。我们不会放弃抵抗。”

九条裟罗的目光突然扫向五郎身后，像是早已预料到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无妨。还有一件事，你们应该已经拿到最新的通缉令了吧？那个金发的旅行者，现在应该在你们那里。”

她向前一步，声音传遍两军阵前：“如果你们愿意把她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们一些喘息的时间。毕竟在这个时间点寻求决战，对你我双方都没有好处。”

“难道说你们突然增兵，就是为了她？”五郎恍然大悟，看向身后刚赶到的荧，眼神复杂。

“她对将军大人很重要。”九条裟罗没有否认，语气却带着一丝轻蔑，“但我想，她对于反抗军来说，应该可有可无。用一个异乡人换取全军的喘息，这笔交易很划算。”

“...你错了，她对反抗军同样很重要。”五郎挺直脊背，语气坚定，“她已经加入了反抗军，现在是我的部下，我不会把她交出来的。‘反抗军不会出卖任何一名同伴’，这是珊瑚宫大人很早之前就定下来的规矩。”

“五郎大人！”哲平忍不住喊道，冲到五郎身边，“我们来帮忙了！”

五郎看到他们，愣了一下：“哲平…还有你？你们怎么来了？这里太危险，快回去！”

“来帮忙！”荧言简意赅，抽出长剑，眼神直视着对面的九条裟罗。

五郎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一热，握紧长枪：“好，那这次我们并肩作战！”

九条裟罗的目光落在荧身上，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战意：“又见面了…这次，我不会再放你们离开。”

她想起在町奉行所地牢外，荧带着正胜消失的背影，以及千手百眼神像前那场樱花纷飞的混乱：“我原以为，你投靠反抗军，会躲在他们身后寻求庇护。你能出现在这里，说明你比我想象的要勇敢。既然这样，我倒是有一个提议…”

她举起长弓，直指荧：“这次的‘阵前比武’，就由你代表反抗军出阵如何？”

“‘阵前比武’…那是什么？”派蒙不解地问。

五郎解释道：“战争开始之前，由双方各派出一名精锐将士进行对决。对于优势方来说，进行比试的意义不大。但对于劣势方来说，若是能获胜，便是提振士气的好机会。”

他看向荧，语气凝重：“不过，她的目的也很明显，是想借机将你抓过去…不要勉强，直接开战也没关系。”

派蒙看向荧：“要去战斗吗？旅行者，你来决定吧。”

“没事。”荧向前一步，走到两军阵前的空地上，剑尖斜指地面，“我接受。”

九条裟罗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战意：“很好。那就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多少实力，敢屡次与幕府为敌。”

话音未落，她已经从幕府军中挑出来一位精英，让他和荧比试。

在荧凭一己之力战胜连续战胜三位幕府军精英后，九条裟罗停止了阵前比武。

“果然有一套…”九条裟罗眼神复杂地看着荧，“看来这样比试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她猛地转身，对身后的幕府军喊道：“将士们，进攻！”

“常道恢弘，鸣神永恒——！”幕府军士兵齐声呐喊，举起兵器发起了冲锋。

“看来没办法避免战争了…迎战！”五郎怒吼一声，“所有人，跟紧我！”

反抗军士兵们虽然人数处于劣势，但在五郎的带领下，依旧奋勇向前，与幕府军厮杀在一起。

战场上拼杀声震天，刀光剑影交织，雷光与各种元素力的光芒在人群中炸开。反抗军起初凭借着一股锐气还能抵挡，但随着时间推移，兵力的差距逐渐显现，防线再次被压缩，不少士兵倒下，士气渐渐低落。

五郎看着不断后退的队伍，不由得焦急万分，额头上渗出冷汗：“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了…”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阵清脆的海螺声突然从远处传来，穿透了战场的喧嚣。

“那是…珊瑚宫大人的信号！”反抗军士兵中有人惊呼起来。

只见战场西侧的密林里，突然冲出无数身着海只岛服饰的士兵，他们正是反抗军埋伏已久的援军！而在队伍最前方，一个身着淡蓝色巫女服、手持折扇的少女从容而立，正是消失多日的珊瑚宫心海！

“珊瑚宫大人！”五郎又惊又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更令人意外的是，珊瑚宫心海身边，还站着两个熟悉的身影——“南十字”船队的船长北斗，以及带着枫叶纹样刀鞘的枫原万叶！

“没想到吧，九条小丫头。”北斗大笑着挥舞巨剑，一剑将一名幕府军士兵劈退，“我们‘南十字’船队收了反抗军的雇佣，来给你们添点麻烦！”

万叶则拔出长刀，眼神平静却带着坚定：“眼狩令一日不除，稻妻便一日无宁日。我虽只是个浪人，也愿尽一份力。”

“是援军！我们的援军到了！”反抗军士兵们欢呼起来，士气瞬间高涨，原本低落的战意重新燃起，开始疯狂反击。

九条裟罗看着突然出现的援军，脸色铁青。她没想到珊瑚宫心海竟然藏了这么一手，更没想到连北斗和万叶这样的“外人”也会介入。

“撤退！”眼看战机已失，再打下去只会徒增伤亡，九条裟罗当机立断，下令撤军，“守住踏鞴砂防线，等待后续命令！”

幕府军虽然不甘，但在反抗军的反击和援军的冲击下，只能边打边退，很快撤出了战场。

硝烟渐渐散去，反抗军士兵们欢呼着拥抱在一起，不少人激动得流下了眼泪。

珊瑚宫心海走到五郎身边，温和地说：“让你受苦了，五郎。”

“珊瑚宫大人，您终于回来了！”五郎激动得说不出话，兽耳兴奋地抖动着。

心海转向荧，露出一抹浅笑：“多谢你，旅行者。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多亏有你帮忙。”

荧看着眼前的少女，又看了看欢呼的士兵们，知道这场战斗的胜利，只是反抗军反击的开始。而稻妻的命运，也将在这场持续的抗争中，慢慢走向新的方向。】

梦境空间内，当珊瑚宫心海带着援军出现时，五郎的兽耳高高竖起，兴奋地说：“多亏珊瑚宫大人，要不然那一战我们恐怕要全军覆没了。”

之前一位参加过屏幕上战争的反抗军用力点头：“是啊！还有北斗船长和万叶先生，他们的出现太意外了！尤其是北斗船长，一剑就把幕府军的阵型劈开了，简直帅呆了！”

珊瑚宫心海浅笑盈盈：“其实那支援军，是我早就安排在附近的预备队，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动用。九条裟罗的急躁，反而给了我们机会。”

万叶望着屏幕上的战场，轻声道：“能为反抗眼狩令出一份力，是我的荣幸。那天看到旅行者在阵前与九条裟罗对峙，就知道反抗军一定会迎来转机。”

北斗大笑着拍了拍万叶的肩膀：“说得对！咱们‘南十字’船队最讲义气，收了钱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再说了，那幕府军的作风，本船长早就看不顺眼了！”

而另一边，雷电真愣了一下，看着屏幕上的珊瑚宫心海，轻笑着说道：“这是…奥罗巴斯的信徒？”

“是。”雷电影点头说道。

“奥罗巴斯？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闲云皱着眉说道。

“那是稻妻那边的魔神，你怎么听说过。”理水叠山真君嘲笑道。

但下一秒被雷电真打了脸：“祂好像是从璃月那里逃过来的，本想抢占稻妻，被影打退，后来去了…那里，得到了那力量后，天理授权我等对其处于死刑。影杀了祂，祂也趁机让那里的人融入稻妻。”

听到这里，钟离笑道：“你居然让人给算计了。”

雷电真苦笑一声：“没办法，我们姐妹俩没有武力，也没有特殊的能力，自然只能中了算计。”

听到这话，温迪不高兴了：“什么叫没有武力，小影的那无想一刀可不是摆设。”

“可影…罢了，谁知道那奥罗巴斯死后的污染这么严重，一开始让我和影都无法也顾不上海只岛那边，等稻妻稳定下来后，发现海只岛早就融入了稻妻，既然天理没有出手，那么我也就认下了他们。”雷电真说道。

“你啊，就是太善良了，不然怎么会…”温迪看了一眼雷电真，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五百年前天理叫他们去处理魔兽，也是为了问责，所以雷电真是替海只岛挡下了这一劫才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