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只要有一个最高议长活下来,那么我他们的反叛就毫无意义!以我对维克多的了解,那个家伙绝对是留了后手,剩下的五位大人定然也不会保全性命!”
贝内特说着缓缓抬起头来,如今夕阳已然将近西下,天边缀满了火烧云,鲜红的颜色在镜片上映射出火一般的红光。
“维克多身边有华夏人,而绑架我们亲人的人也是华夏人,那也就是说整场局都是维克多在布置的,这是在给人们一个选择,是要投诚他做个从龙之臣,还是在这里虚与委蛇在其逝后被根根尽除!”
贝内特的话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射穿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理防线。
夕阳的余晖将整个科斯塔体育场染成一片血红,远处偶尔传来的零星枪声像是这场权力游戏最真实的注脚。
十二位局长沉默地站在各自的武装力量前,那些全副武装的特工、警察、士兵们都在等待着命令
但他们不知道,自己的顶头上司们此刻正面临着一个远比“如何解救人质”更致命的选择。
“从龙之臣……”索恩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他那张惯于在新闻发布会上展现从容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种赤裸裸的恐惧,“贝内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是叛变!”
“叛变?”贝内特推了推眼镜,云光在镜片上跳跃,“兰斯洛特已死,岛上的另外六位大人必然难以保存,剩下的五位大人更是生死难要,你我的亲人尚在他手中,你我早已经就没有了选择的余地!我们只有一个选择,就是现在就杀进去,将那些参与袭击行动的所有的组织兄弟们杀掉,让他们永远闭嘴,只有这样才能表明我们的忠诚,也能保下我们的家人!”
贝内特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情报简报,但内容却让每个人的后背都渗出冷汗。
“我们得确认消息的真实性。”克拉克将军率先开口,但手已经松开了紧握的配枪,声音里那种决绝的冲动消退了不少,“如果这是假消息…”
“我刚才接的就是阿瓦隆内部加密频道的通讯。”贝内特打断了他,“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再迟一点里面的人可就真的要被咱们的人杀光了!”
埃文斯靠在防爆车旁,一根烟,手微微发抖,打火机咔嗒了两下才点着。
“我儿子今年十四岁。”埃文斯吐出一口烟雾,声音沙哑,“他喜欢泰勒·斯威夫特,上周还缠着我给他买演唱会门票。他妈走得早,就我们爷俩相依为命…”
埃文斯顿了顿,目光投向体育场的方向。
“我不能赌,去他妈的狗屁组织,我他妈只要我儿子的命!”
“埃文斯!”布莱克厉声喝止,“你在说什么?我们宣誓效忠的是…”
“是共济会?”埃文斯转过头,眼神里满是血丝,“你可以不要你女儿的命,但是我不能不要我儿子的命!你打不打?我管不着!我一定要打!所有人听着,突击小队准备,分批次潜入科斯塔国际体育场给我把那群恐怖分子给我都毙了!”
“是!”
埃文斯一声令下,他麾下的纽约警察局精锐,紧急反应部队(ESU)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黑色战术头盔在夕阳下反射出暗沉的光,m4卡宾枪的枪托抵进肩窝,三十余名突击队员如黑色的水银般从西侧入口无声涌入。
其余十一位局长站在原地,表情各异。
布莱克盯着埃文斯消失的背影,嘴唇抿成一条线,喉结上下滚动。
“这个混账。”
布莱克低声骂了一句,却连自己都分不清这声骂里有多少愤怒、多少羡慕、多少如释重负。
“ESU已经动了。”寇尔森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如果我们站在这里什么都不做,等里面的人死光了,社会舆论追责下来我们就是尸位素餐的废物,若维克多他们再赢了,那我们就是亟待要被处理的碍事鬼了!”
寇尔森顿了顿,目光落在体育场穹顶上那面仍在飘扬的利国国旗上。
“怎么做都是错,不如做一件对的!保护家人是没有错的,我一直相信这点!”
寇尔森从腰间抽出配枪,拉动套筒上膛,金属撞击声清脆而决绝。
“FbI的人,跟我进去。记住,我们的目标是解救所有人质,包括那些‘恐怖分子’。”寇尔森咬住最后几个字,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在场众人,“一个活口都不要留。”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某种闸门。
克拉克将军几乎是同时按下了耳麦,“国民警卫队,第一营,从东侧入口推进。所有武装人员,格杀勿论。”
里德深吸一口气,对身后特勤局的特工们做了个手势,“保护重要人物,所有观众都是重要人物!动手!”
莫里森没有说话,只是蹲下身,在体育场结构简图上又添了几笔,用树枝点了点几个关键位置,对身边的排爆组长比了个手势。
组长点头,带着十二名排爆手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北侧入口。
多诺万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重新戴上时眼神已经完全变了,旋即对着国土安全局的战术频道只说了一个字。
“冲。”
格兰特老头子是最后一个动的,他把风衣领子竖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老式的柯尔特1911,检查了一下弹匣,然后拍了拍邮政检查局指挥官的肩。
“把咱们的人带上。记住,恐怖分子的臂弯上都缠着明黄色的绸缎条!见到那样的人,不要有丝毫的犹豫,给我清空弹夹.”
指挥官愣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对上格兰特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把话咽了回去,敬了个礼便跑步离开。
索恩站在原地,看着十一支武装力量如潮水般涌向体育场的各个入口。
脸上的表情在短短几分钟里变换了无数次,从震惊到恐惧,从恐惧到挣扎,从挣扎到一种近乎绝望的坦然。
旋即从公文包里抽出一部加密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杨先生!”索恩的声音恢复了新闻发布会上的那种沉稳,只是微微发颤,“你让我做的,我已经做了,他们已经进去了!”
电话那端很快便传来了杨旭懒洋洋的声音,“麻烦你了,索恩先生!我们会牢记您的帮助的!”
“那…”索恩的声音变得急不可耐,但依旧不得不警惕的扫视了一眼周围的作战人员,生怕他们听到自己所说的话,“我的女儿,她还好吗?”
“我好她才能好!我要是死了,你们父女这辈子就可以再也不用互相打扰了!好好干活,我是不会吝啬给你们好评的!”
电话挂断的忙音像一根细针刺进索恩的耳膜。他缓缓放下手机,屏幕上映出自己被夕阳拉长的、扭曲的影子。
体育场内,枪声骤然密集起来。
成片成片的自动武器咆哮,夹杂着爆炸物在密闭空间里发出的沉闷轰响。整座体育场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从各个入口处向外冒着硝烟与尘埃。
方硕带着张宁宁七人在废墟间穿行,身后时不时传来追击者的呵斥与枪响。
“这边!”方硕猛地停住,侧耳倾听片刻,旋即拐进一条被碎玻璃覆盖的消防通道。
孙存鑫脚下打滑,镔铁大棍在地面上犁出一道火星,才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抬头就见通道尽头躺着几具尸体。
清一色的白袍,左臂明黄绸缎,死状各异。
有的胸口凹陷,有的脖颈扭曲,还有一个被某种利器从肩到肋斜劈成两半,血还没完全凝固。
“这里被人光顾过了!”方硕只看了一眼,“快走!”
众人加快脚步,踩过那些尚温的尸体,拐过三个弯,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打斗声。
金属撞击、骨骼碎裂、还有某种野兽般的低吼。
方硕神色一凛,手中金锏横在身前,“你们退后!”
话音未落,通道尽头的拐角处猛地炸开一团金光,一道人影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墙壁上,混凝土碎裂,那人胸口凹陷,嘴里喷出的血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落地时已经没了气息。
紧随其后,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家伙挂着狰狞的笑,抹着嘴角淌下来的鲜血,提着一柄沾血的武士刀缓缓迈步而出。
“是佐久间?”张宁宁微微皱眉。
“嗯?”佐久间宗介正好回头看见他们,脚步微顿,脸上的笑容迅速变得灿烂非常。“是你们啊!那个姓齐的家伙在哪里?”
方硕没有回答,金锏在手中微微一沉,锏身表面那层暗哑的金属光泽像是活过来一般,隐隐流转着一层不易察觉的暗芒。
佐久间宗介歪了歪头,沾血的武士刀在身侧随意地垂着,刀尖还在往下滴血。
他身后那具被他一脚踹飞的尸体缓缓从墙上滑落,在灰白的混凝土表面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殷红拖痕。
“不说话?”佐久间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带着血腥气的笑,“没劲!你们找几个机会告诉他,我一直在等他,等一个好时机和他好好打上一场呢!”
《道不轻言》— 南方没暖气 著。本章节 第975章 从龙之臣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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