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没躲开,捂着鼻子嗷嗷叫,血从指缝里往下淌。念土正想跑,突然听见他骂:“你知道这骨片是谁的不?是周老板闺女的!当年她娘死在玉窟里,骨头融进了石头,才有了这玉魄!周老板要它,是想让他闺女活过来!”
念土愣住了——周启山那闺女的怪病,难道和这有关?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汉子骂了句“晦气”,转身就跑。念土站在原地,手里攥着板砖,心里乱糟糟的——周启山为了闺女,竟折腾出这么多事,连死人骨头都不放过。
沈平海带着警察赶来时,念土还愣着。“你没事吧?”沈平海拉了他一把。
念土摇摇头,突然想起什么:“老沈,咱得去个地方。”
“去哪儿?”
“昆仑山口,”念土望着雪山的方向,“周启山肯定在那儿,他要靠玉魄‘复活’他闺女,就得去怨气最重的地方——当年他老婆死的矿洞。”
沈平海脸都白了:“你疯了?那地方有去无回啊!”
“不去,死的人更多,”念土摸了摸怀里的红绳结,“这骨片沾着他闺女的气,也沾着他老婆的怨,只有在那儿,才能了了这桩事。”
往昆仑山口去的路全是碎石,车开不进去,只能徒步。念土和沈平海走了整整一天,才在天黑前看到个废弃的矿洞,洞口挂着冰棱,像獠牙。
“就是这儿了,”念土指着洞口的标记,和《辨玉录》里画的一模一样,“玉魄就在里面。”
两人刚往矿洞里挪了两步,就听见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敲石头。念土拽着沈平海躲到一块巨石后面,借着洞壁反射的微光瞅——只见昏黄的矿灯底下,周启山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把小锤子,小心翼翼地敲着块半埋在冰里的石头。
他居然没被抓?念土心里一惊。再仔细看,周启山的腿好像好了,走路利索得很,哪有半点瘸的样子。
“老板,这冰太硬,撬不动啊!”旁边一个小弟举着撬棍,满头大汗。
周启山没回头,声音透着股狠劲:“用热水浇!我闺女还等着呢,今天必须把玉魄取出来!”
念土这才注意到,洞角堆着几个暖水瓶,地上还有个折叠床,躺着个小姑娘,盖着厚厚的棉被,脸色白得像纸,正是周启山的闺女。
“他真把闺女带来了?”沈平海吓得捂住嘴,“这地方寒气重,小姑娘哪受得了。”
念土没说话,眼睛盯着周启山敲的那块石头——冰里裹着的东西泛着层黑气,不像玉,倒像块凝固的血,形状和人的心脏差不多。难道这就是玉魄?
突然,周启山猛地一锤子下去,冰裂开道缝,里面的“血团”动了一下,像是在呼吸。周启山眼睛都直了,声音发颤:“成了……终于成了……阿玲,你看,爹这就救你!”
他刚要伸手去摸,洞外突然传来汽车引擎声,几束车灯照进来,把矿洞照得如同白昼。陈景明被两个警察押着走进来,后面跟着个穿白大褂的,是之前在龙脊山见过的王教授。
“周启山,你涉嫌非法采矿、故意伤害,跟我们走一趟!”带头的警察喊道。
周启山却像没听见,死死盯着冰里的玉魄:“别过来!谁过来我就毁了它!这东西沾着我老婆的命,你们赔得起吗?”
陈景明突然笑了:“老板,你以为这真是玉魄?你被骗了。”
周启山猛地回头,眼睛红得像要吃人:“你说啥?”
“这是我让人埋在这儿的,”陈景明挣开警察的手,扶了扶眼镜,“里面裹着的不是你老婆的骨头,是头牛的,再混点猪血和砷,看着才像怨气凝结的样子。真正的玉魄,早在三年前就被我拿到了。”
这话像炸雷,周启山手里的锤子“当啷”掉在地上:“不可能!你怎么会有玉魄?”
“因为你老婆当年根本不是死在矿洞,”陈景明的声音冷得像冰,“是我把她推下去的。她发现了我走私文物的秘密,还想告诉你,我能让她活?”
周启山突然像疯了一样扑过去,死死掐住陈景明的脖子:“我杀了你!你这个畜生!”
警察赶紧拉开两人,陈景明咳嗽着,脸上却带着笑:“你以为你闺女的病是天生的?也是我弄的。我在她奶粉里加了点东西,让她见不得光,这样你才会发疯似的找玉魄,替我找出真正的矿脉。”
念土这才明白——陈景明才是真正的狠角色!他利用周启山的执念,一边让他当枪使,一边偷偷挖走真正的宝贝,甚至连周启山闺女的病都是他一手策划的。
“你到底想要啥?”念土忍不住问。
陈景明看了他一眼,突然从兜里掏出块玉佩,黑得发亮,上面刻着的符号和骨片上的一模一样:“我要这个——昆仑玉脉的钥匙。有了它,整个昆仑山的和田玉矿都是我的。”
那玉佩刚掏出来,洞角的小姑娘突然咳嗽起来,脸色变得更白。周启山心疼得直哆嗦,突然指着陈景明骂:“你把解药交出来!不然我跟你同归于尽!”
“解药?”陈景明嗤笑,“哪有什么解药,那点东西对身体没啥大碍,就是让她对光敏感而已。你要是早带她去正规医院,现在早好了。”
周启山愣住了,像被抽走了骨头,瘫坐在地上。警察趁机把他拷上,他也没反抗,只是望着洞角的闺女,眼泪顺着满脸的褶子往下淌。
陈景明被押走时,突然冲念土喊:“你以为这就完了?我还有个同伙在山上,他手里有真正的玉魄,那东西沾着百年的怨气,能让石头自己长出玉来,也能让活人变成石头!”
这话听得人头皮发麻,念土突然想起什么,往洞外跑——沈平海刚才说去车上拿水,到现在还没回来!
刚跑出矿洞,就见雪地里站着个黑影,背对着他,手里举着块石头,正是陈景明说的“玉魄”,黑得像块煤,表面还在渗着水珠,像是在流汗。而沈平海,正一动不动地躺在那人脚边,浑身覆盖着层白霜,像尊石像。
“沈哥!”念土疯了似的冲过去,刚跑两步,就被一股寒气冻得直哆嗦。
黑影转过身,是个穿着冲锋衣的男人,脸上带着道疤,正是火车上那个同伙。“念先生,来得正好,”他举着玉魄,笑得狰狞,“这东西能让石头变玉,也能让玉变石头,你说把你朋友变回去,得用多少块真玉换?”
念土这才看清,沈平海的胳膊已经变成了灰白色,像石头的颜色,连手指都僵硬了。“你想干啥?”
“很简单,”疤脸晃了晃手里的玉魄,“把你兜里的骨片给我,我就把这玉魄扔了,你朋友还有救。不然再过半小时,他就彻底变成石头,敲都敲不碎。”
念土摸了摸怀里的红绳结,骨片还在里面。他知道这骨片是关键,陈景明要的是它,疤脸要的也是它,这东西到底藏着啥秘密?
“你先把玉魄扔了,我再给你骨片。”念土往后退了一步,手悄悄摸到块石头。
“别跟我耍花样,”疤脸用脚踢了踢沈平海,“你看他这模样,还能等吗?”
沈平海的脸已经开始发灰,眼睛半睁着,像是在说“别管我”。念土心里像被冰锥扎着,突然想起师父说过的话:“玉有灵性,能护人,也能害人,关键看拿玉的人是啥心。”
他掏出红绳结,解开绳结,把骨片攥在手里。骨片刚碰到手心,就传来股暖意,和之前的冰凉完全不同。而疤脸手里的玉魄,突然“滋滋”响起来,表面的水珠变成了黑血,滴在雪地上,融出一个个小坑。
“怎么回事?”疤脸吓得把玉魄扔在地上,那东西一落地,就开始冒黑烟,像块烧红的煤。
念土突然明白——骨片是“引”,玉魄是“气”,两者碰到一起,怨气就会被骨片吸走,玉魄也就成了块普通的石头。他赶紧冲过去,把骨片放在沈平海胸口。
骨片刚贴上去,就发出“嗡”的一声,沈平海身上的白霜开始融化,脸上渐渐有了血色。而地上的玉魄,已经变成了块普通的黑石头,再也没了之前的诡异。
疤脸见势不妙,转身就往山上跑,刚跑没两步,就被赶来的警察扑倒在地。原来刚才念土跑出来时,悄悄按了手机的紧急呼救键,没想到真管用。
沈平海缓过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抱着念土哭:“我以为再也见不着你了……那玩意儿冻得我骨头缝都疼。”
念土拍着他的背,心里却在想陈景明的话——玉魄能让石头长玉,也能让活人变石头。这到底是传说,还是真有其事?
警察把所有人都带走了,包括周启山和他闺女。临走时,周启山突然回头,冲念土喊:“谢谢你……我对不起我闺女,更对不起她娘……”
念土没说话,只是把骨片重新裹进红绳结。这东西救了沈平海,也算赎了点周启山的罪。
回去的路上,沈平海突然说:“听说河南那边有个古玉市场,最近有人拿出块‘汉代金缕玉衣’的残片,说是从墓里挖出来的,好多人都去看了……”
《赌石王》— 我是妹纸 著。本章节 第791章 玉魄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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