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土望着窗外掠过的雪山,雪光晃得人眼睛发花。“走,去看看。”
有些局,破了才知道有多险。有些玉,见了才知道有多邪。但这路啊,还得接着走,毕竟山在那儿,玉在那儿,故事也在那儿。
到了河南才知道,那金缕玉衣残片是假的,是个农民用岫玉磨的,再缠上点铜丝,冒充金线。但这事却引出来个真东西——有人在附近的河里捞出块“河磨玉”,皮壳像老树皮,切开里面是翠绿的,带着点黄,像极了传说中的“黄白河磨”,是和田玉里的极品。
捞玉的是个老汉,不懂行,被个古玩贩子用五千块买走了。等念土他们赶到时,那贩子正准备转手,开价五百万,买家是个戴着墨镜的女人,看着眼熟。
“这不是赵立南的助理吗?”沈平海突然说,“前阵子在龙脊山见过,跟着赵立南跑前跑后的。”
念土心里一动——赵立南不是掉暗河里了吗?她的助理怎么会在这儿?难道她没死?
女人付了钱,刚要走,念土突然拦住她:“这玉是从白河捞的?”
女人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关你啥事?”
“我就是问问,”念土指了指玉上的皮壳,“这皮看着有点怪,像是被酸泡过,你最好找个人再看看。”
女人愣了愣,突然笑了:“你是念土吧?我家老板说你眼光毒,果然没说错。实不相瞒,这玉是假的,我们故意买下来,就是想引你出来。”
“赵立南在哪?”
“山上的别墅,”女人递过来张名片,“她让我转告你,龙脊山的账还没算完,她知道真正的玉魄在哪,想不想一起去看看?”
念土看着名片上的地址,心里犯嘀咕——赵立南要是没死,她这几个月在干啥?她找玉魄又是为了啥?
沈平海拉了拉他的胳膊:“别去,这娘们比陈景明还狠,去了怕是回不来。”
念土摸了摸兜里的红绳结,骨片在里面微微发烫。“去,为啥不去?”他笑了笑,“有些账,总得算清楚。再说了,我倒想看看,这玉魄到底有多少人惦记。”
山上的别墅藏在竹林里,阴森森的,像座鬼宅。赵立南坐在客厅里,穿着身黑旗袍,比在龙脊山时瘦了不少,脸上多了道疤,从眼角到嘴角,看着有点吓人。
“念先生,好久不见。”她端起茶杯,手却在抖。
“你没死?”念土开门见山。
“托你的福,掉下去时被树枝挂住了,”赵立南喝了口茶,“就是这脸,被石头划的,差点没认出来。”
“你找我来,不光是为了玉魄吧?”
“聪明,”赵立南放下茶杯,从抽屉里拿出张照片,“你看这是谁?”
照片上是个男人,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正是陈景明。但照片上的他,比现在年轻不少,身边还站着个女人,抱着个孩子,笑得很开心。
“这是陈景明年轻时,”赵立南的声音有点发颤,“旁边是他老婆孩子。三年前,他老婆孩子突然失踪,有人说是被他杀了,埋在了昆仑山里。而我哥,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事,才被他设计陷害的。”
念土心里一惊——难怪赵立东和陈景明都在找玉魄,这里面还有这么段恩怨!
“我找玉魄,不是为了钱,”赵立南的眼睛红了,“是为了找到他老婆孩子的尸体,让他们入土为安。我哥说,陈景明把他们的骨头融进了玉魄,带着玉魄走南闯北,就是为了让他们永远陪着他。”
这话听得人心里发毛,念土突然想起那块骨片——难道那不是周启山老婆的,而是陈景明家人的?
“你知道玉魄在哪?”
“知道,”赵立南点头,“在邙山的一座古墓里,那是陈景明的老家,他把最值钱的东西都藏在那儿了。”
念土摸了摸红绳结,突然觉得这骨片变得滚烫,像是在呼应着什么。“什么时候去?”
“今晚,”赵立南站起身,“陈景明虽然被抓了,但他还有个徒弟在外面,也在找玉魄,我们得赶在他前面。”
沈平海吓得脸都白了:“又要盗墓?咱可是良民!”
“不是盗墓,是救人,”念土拍了拍他的肩膀,“再说了,有警察跟着呢——我刚才让王教授报了警,他们会在外面等着,等我们找到玉魄,就以‘保护文物’的名义收走。”
夜里的邙山黑得像墨,只有手电筒的光在晃动。赵立南带着他们来到一座封土堆前,上面长满了草,看着和普通的土坡没啥区别。
“就是这儿,”她指着土堆旁的一棵老槐树,“墓道口就在树下,被石头封着。”
三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石头挪开,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刚钻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脚步声,手电光一晃,照出个人影,手里拿着把洛阳铲,正是陈景明的徒弟!
“你们来得正好,”那徒弟笑得阴狠,“我师父说了,只要拿到玉魄,就能让师娘和师妹活过来,到时候你们都得死!”
他举着洛阳铲就冲过来,念土赶紧把赵立南和沈平海往旁边推,自己抄起块砖头迎上去。两人在墓道里扭打起来,那徒弟力气大,念土渐渐落了下风,眼看就要被铲到,突然听见“咔嚓”一声,墓道的墙壁塌了,露出个耳室,里面放着个石棺,棺盖上刻着的符号,和骨片上的一模一样!
“玉魄在里面!”赵立南喊着冲过去,刚要开棺,就被那徒弟一把推开,他扑到石棺上,用洛阳铲撬棺盖:“师娘,我来接你了!”
念土趁机爬起来,从怀里掏出骨片,往石棺上一扔。骨片刚碰到棺盖,就发出“嗡”的一声,石棺突然剧烈摇晃起来,棺盖自己打开了,里面没有尸体,只有块黑玉,正是玉魄,上面还缠着几根头发,像女人的。
玉魄刚露出来,就开始冒黑烟,那徒弟想伸手去拿,刚碰到就惨叫一声,手瞬间变成了黑色,像被烧焦了。“怎么会这样……师父说只要拿到它……”
“你师父骗你的,”赵立南看着石棺,眼泪掉了下来,“这玉魄里的怨气太重,谁碰谁倒霉。他根本不是想让你师娘活过来,是想让这怨气帮他守着矿脉。”
那徒弟愣住了,瘫坐在地上,看着自己发黑的手,突然哭了起来。
就在这时,墓道外传来警察的声音,赵立南把玉魄装进证物袋,递给带头的警察:“这是文物,交给你们了。”
出来时,天已经蒙蒙亮,邙山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沈平海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这辈子再也不跟你们折腾了,再折腾我这把老骨头就得散架。”
念土笑了,从兜里掏出红绳结,骨片已经变得温润,不再发烫。“你看,这玩意儿现在像块正经玉了。”
赵立南看着骨片,突然说:“我要去昆仑山,把陈景明老婆孩子的事查清楚,给他们立个碑。”
“一路顺风。”念土把骨片递给她,“这东西跟着你,或许能帮上忙。”
赵立南接过骨片,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山下走。阳光照在她身上,那道疤在晨光中显得不那么吓人了。
沈平海看着念土:“咱现在去哪?总不能一直在外飘着吧?”
念土望着远处的麦田,绿油油的,像块巨大的翡翠。“回家,”他笑了笑,“听说老家那边新开了个古玩市场,有个老头总摆着块石头,说是从河里捞的,好多人说他是骗子,咱去看看。”
回老家的火车摇得人犯困,沈平海靠着椅背打盹,口水差点流到裤腿上。念土摸着兜里空荡荡的红绳结——把骨片给赵立南时,她非要塞个玉坠当谢礼,说是祖传的和田玉,白得像糯米团子。他本想拒收,却被一句“这玉认主,你戴着能挡灾”堵了回去。
“醒醒,快到了。”念土推醒沈平海,窗外的田埂越来越密,土坯房顶上的烟囱冒着白烟,一股子熟悉的麦秸秆味顺着窗户缝钻进来。
出了火车站,俩人直奔古玩市场。说是市场,其实就是条老街,摆摊的老头老太太蹲在墙根下,面前摆着些铜钱、瓷片,偶尔有个玉镯子,也是石粉压的假货。
“你说的那老头在哪?”沈平海踮着脚张望,“别是让人忽悠了吧?”
念土没说话,眼睛扫过街角——那有个穿蓝布褂的老头,面前摆着块篮球大的石头,灰扑扑的,上面沾着泥,旁边插个纸牌,写着“河磨玉,八百块”。
“就他。”念土走过去,蹲在石头前打量。这石头皮壳厚得像老树皮,摸着手感却温润,不像是普通的河卵石。他用指甲抠了抠泥,露出的地方泛着点青,像蒙着层雾。
“小伙子,懂行?”老头抽着旱烟,烟袋锅子“吧嗒”响,“这是我从老哈河里捞的,泡了三年,今儿头回拿出来卖。”
“八百块?”沈平海咋舌,“你咋不抢呢?这破石头最多值八十。”
老头没急,慢悠悠磕了磕烟灰:“识货的不用多说,不识货的,白给都嫌占地方。”
念土突然笑了——这老头说话的调调,像极了他师父。他刚想还价,旁边突然有人搭话:“这石头我要了。”
俩人回头一看,是个穿西装的年轻人,头发抹得锃亮,手里拎着个公文包,看着像城里来的老板。他没看石头,直接从包里掏出八百块,拍在老头面前:“打包。”
《赌石王》— 我是妹纸 著。本章节 第792章 打包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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