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秦岭去的路上,沈平海一路念叨,说这陈景明肯定没安好心,指不定设了什么圈套。念土没接话,手里摩挲着那枚“念”字玉印,越摸越觉得不对劲——玉印侧面有道极细的刻痕,像人为划的,对着光看,隐约能看出是个“矿”字。
“你说这玉印会不会也是个线索?”念土把玉印递给沈平海,“我总觉得它跟秦岭的货脱不了干系。”
沈平海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瞅,突然“哎哟”一声,手指被个小尖刺扎了下,血珠滴在玉印上,竟顺着刻痕渗了进去,露出点暗红色。“这……这玉还吃血?”
念土心里一动,想起师父说过的“血沁玉”——埋在土里的古玉若沾了人血,会慢慢沁进玉肉,形成独特的纹路,年份越久越值钱。但这玉印上的红,看着却像早就藏在里面的。
到了秦岭脚下的派出所,王警官正等着他们,手里拿着几张照片:“陈景明说他藏的货是批‘墨玉籽’,但混在几百块普通石头里,只有这枚玉印能认出来。”
照片上是个废弃的矿洞,洞口堆着小山似的原石,黑黢黢的,看着都一个样。“他为啥非说只有你能认?”王警官皱着眉,“这老小子滑得很,别是想耍花样。”
念土没说话,掏出玉印往照片上的原石一比对,突然发现玉印上的“念”字笔画,竟和其中一块原石的纹路对上了。“他不是耍花样,是这玉印和墨玉籽有联系。”
正说着,外面传来争吵声,一个穿中山装的老头被警察拦着,脖子上挂着块玉佩,嘴里喊着:“我是来赎我儿子的!陈景明说只要带这块‘子母佩’来,就能换他出来!”
念土心里咯噔一下——子母佩?他师父的遗物里也有半块,说是能跟另一半拼起来,藏着个关于“念家玉矿”的秘密。他赶紧摸出自己那块,果然和老头脖子上的能对上,拼起来是个完整的“宝”字。
“大爷,您这玉佩哪来的?”念土追问。
老头叹了口气:“我儿子前阵子被陈景明的人绑了,说拿玉佩来换。这是我家传的,他说这是打开念家玉矿的钥匙……”
念土突然明白——陈景明的目标根本不是墨玉籽,是念家的玉矿!这老小子早就查过他的底细,知道他是念家后人,故意用墨玉籽引他来,想借他的手找到矿洞。
“王警官,我们得去矿洞看看。”念土攥紧玉佩,“这老狐狸设的局,得咱自己破。”
矿洞在半山腰,阴森得很,风灌进去“呜呜”响,像哭。洞里果然堆着几百块原石,沈平海拿手电筒照了照,个个都黑得发亮,分不清真假。“这咋认啊?总不能一块块切开吧?”
念土没说话,掏出玉印往石头上一放,神奇的事发生了——玉印突然发烫,其中一块原石竟冒出层白雾,在石头表面凝成个“念”字。“就是它!”
他刚要搬,身后突然传来鼓掌声,陈景明被两个警察押着走进来,脸上带着诡异的笑:“不愧是念家后人,果然认得出祖上传下的东西。”
“你咋来了?”王警官厉声喝问。
“我不来,谁给念小哥揭晓谜底啊?”陈景明挣开警察,指着那块冒白雾的原石,“这不是墨玉籽,是‘引矿石’,能指出念家玉矿的位置。当年你师父就是靠它找到矿洞的,可惜啊,他太贪心,想独吞,最后被矿洞里的机关困住了……”
念土猛地抬头——师父不是病死的?
“你胡说!”念土攥紧拳头。
“胡说?”陈景明笑了,“你师父的日记就在我这儿,写着他如何把矿洞入口炸了,困住跟他合伙的兄弟,最后发现自己也出不去……”
他刚掏出个日记本,洞顶突然掉下来块石头,砸在原石堆里,溅起片火星。“不好,要塌了!”王警官大喊。
陈景明却像疯了一样扑向那块引矿石:“念家玉矿里有能让人长生的‘玉髓’!谁也别想抢!”
混乱中,念土突然发现洞壁上有串脚印,新踩的,不像他们的。他拽着沈平海往深处躲,果然看见个黑影在撬洞壁的石头,手里拿着半块子母佩——是陈景明的徒弟!那小子居然没被抓,藏在洞里等着捡漏!
“那才是真正的矿洞入口!”念土大喊。
黑影见被发现,掏出炸药包就想炸,念土赶紧把玉印扔过去,正好砸在他手上,炸药包掉在地上,引线“滋滋”烧着。沈平海眼疾手快,抓起块石头把引线砸灭,众人都吓出一身冷汗。
陈景明的徒弟被按在地上,还在喊:“师父说了,念家玉矿里的玉髓沾着人血!当年你师父为了挖它,杀了整整一队矿工!”
念土脑子“嗡”的一声,突然想起师父日记里的一句话:“矿洞深处有红光,似血,碰之则疯……”
“别听他胡扯!”陈景明突然挣脱警察,扑向矿洞入口,“那是我骗他的!玉髓能治百病,我要拿它救我老婆孩子!”
他刚钻进去,洞顶突然塌了,石块把入口堵得死死的。“陈景明!”王警官大喊着去搬石头,却被念土拦住。
“别搬了,”念土望着堵住的入口,“这是他自己选的路。”
玉印在他手里渐渐变凉,上面的“念”字越来越清晰,像在诉说着什么。沈平海捡起地上的日记本,翻开一看,里面果然写着师父当年的事——他不是贪财,是发现矿洞有剧毒,为了不让更多人送死,才炸了入口,自己也没出来。
“原来师父是好人……”念土眼眶发热。
回去的路上,王警官叹了口气:“那老头的儿子找到了,被关在山脚下的废弃屋里,没受伤。就是可惜了那些原石,全被塌下来的石头埋了。”
念土没说话,摸了摸怀里的玉印和子母佩——这两样合起来,才是真正的传家宝。沈平海突然说:“听说云南又出了块‘星空玉’,夜里能看见星星似的光点,好多人都去了……”
念土抬头看了看天,秦岭的星星亮得很,像撒了把碎玉。“走,去看看。”
“还去?”沈平海哀嚎,“咱这小命是铁打的啊?”
“不是去捡漏,”念土笑了,“是去看看真正的好玉,该是什么样子。”
有些局,破了才知人心;有些玉,见了才懂取舍。
往云南去的长途汽车晃得人骨头散架,沈平海抱着个军绿色背包打盹,口水差点流到包上——包里装着那枚“念”字玉印,念土特意让他贴身带着。
“醒醒,快到腾冲了。”念土推了他一把,窗外的橡胶林越来越密,空气里飘着股潮湿的土腥味,混着点玉石特有的凉丝丝的气。
“那星空玉真有那么神?”沈平海揉着眼睛,“夜里能看见星星?别又是哪个骗子瞎吹的吧?”
念土没接话,手里转着半块子母佩——自从在秦岭拼出完整的“宝”字,这玉佩就总发烫,尤其是靠近玉石摊的时候,烫得像揣了个小火炉。他怀疑这玉佩不光能找矿,还能认好玉。
到了腾冲的玉石街,天都擦黑了。街两旁的铺子亮着暖黄的灯,玻璃柜里摆着各式各样的原石,有的切出点绿,有的裹着层砂,老板们都竖着耳朵听动静,见有人路过就喊:“帅哥,看看不?刚到的老坑料!”
“找哪家?”沈平海东张西望,“听说有个叫‘玉满楼’的铺子,老板手里有星空玉,脾气怪得很,只卖给懂行的。”
念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街角果然有个黑底金字的招牌,门脸不大,挂着两串红灯笼,看着倒像个茶馆。俩人刚走到门口,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旗袍的女人站在门里,手里把玩着块黑石头,眼角有颗痣,笑起来有点勾人。
“念先生?”女人挑了挑眉,“陈先生说你今晚来,没想到这么快。”
念土心里一惊——陈先生?是陈景明?这女人怎么认识他?
“进来坐。”女人侧身让他们进门,铺子里一股檀香味,正中央的架子上摆着块篮球大的原石,用红布盖着,边角露出点黑,看着平平无奇。
“你认识陈景明?”念土开门见山。
女人给他们倒了杯茶,茶水上飘着层油花,是普洱。“谈不上认识,他托我转样东西给你。”她从柜台下拿出个木盒,打开一看,是半块玉佩,正好能和念土手里的拼上——完整的“宝”字旁边,还刻着个极小的“矿”字。
“这是……”念土愣住了。
“这是你师父当年留在我这儿的,”女人抿了口茶,“他说要是有天念家后人来找星空玉,就把这个给他,让他别重蹈覆辙。”
沈平海凑过来看:“你咋知道他是念家后人?”
女人笑了,指了指念土怀里:“那枚玉印是念家祖传的,碰着子母佩会发烫,我刚才在门口就听见‘滋滋’响了。”
《赌石王》— 我是妹纸 著。本章节 第794章 完整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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