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文轩脸色微变,突然从怀里掏出把枪:“既然你看出来了,就别怪我了。镇族玉能让玉石有灵性,我要用来控制所有玉矿,你这种挡路的,只能死。”
雾气里突然钻出十几个黑衣人,手里都拿着枪。原来和文轩根本没疯,他跟胡启源、顾长风一样,都是想靠和家的玉脉发大财的主。
念土突然拽着沈平海往石门里冲,和文轩的人开枪了,子弹打在石门上,溅起火星。石门在身后慢慢关上,把枪声挡在外面。
墓道里一片漆黑,只能听见两人的喘气声。沈平海吓得腿都软了:“这……这咋办?”
念土摸出火折子点亮,只见墓道两侧的墙壁上刻着壁画,画的是和家历代挖玉、盗墓的场景,最后一幅画着块巨大的墨玉,下面压着无数骷髅。
“这镇族玉,是用死人养的。”念土的声音有点发沉,“和家为了它,害了不少人。”
往前走了约莫百十米,墓道突然分成三条岔路,每条路口都刻着个字:“金、木、水。”
念土想起血玉上的地图,上面标着“遇金而止,遇木而走,遇水而活”。他指着刻“木”字的岔路:“走这边。”
进去后,发现是条窄窄的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嵌着些木俑,手里都拿着刀,看着像侍卫。走了没几步,沈平海突然“哎哟”一声,原来他碰了下木俑,那木俑竟活了过来,举刀就砍!
念土赶紧拽着他躲开,只见木俑的关节处露出齿轮——是机关!他突然注意到木俑的底座刻着个“和”字,笔画里藏着个小缺口,跟顾长风凤魂盒上的缺口一样。
“打它的底座!”念土喊着,捡起块石头砸过去,木俑“咔哒”一声停住了。
一路砸着木俑往前走,通道尽头是间墓室,中央摆着个玉棺,上面刻着和家的族谱。玉棺旁边立着块墨玉,正是镇族玉,黑得发亮,表面的纹路里渗着血丝。
“找到了!”沈平海刚要过去,突然被念土拉住,脚下的地砖突然陷下去,露出下面的尖刺——是陷阱!
念土仔细看了看地砖,发现有块砖的颜色比别的深,上面刻着个极小的“念”字——竟是师父的笔迹!他踩着那块砖走过去,果然没事。
原来师父当年也来过这里。
他走到镇族玉前,刚要伸手,玉棺突然“咔嚓”一声打开,里面躺着个干尸,穿着清朝的官服,手里攥着块玉牌,上面刻着:“和家子孙,得此玉者,必遭天谴。”
就在这时,墓道里传来脚步声,和文轩带着人冲了进来:“念土,把镇族玉交出来!”
念土突然抱起镇族玉,往旁边的石缝里塞,那石缝里冒出股寒气,正是当年在终南山见过的冰蚕气息。“这玉吸了太多血,留着是祸害!”
和文轩急了,开枪就射,子弹擦着念土的胳膊飞过,打在镇族玉上,“当”的一声,玉突然裂开,里面钻出无数条冰蚕,细得像线,见人就咬。
“快跑!”念土拽着沈平海往墓外冲,和文轩的人被冰蚕咬得惨叫连连,和文轩自己也被缠住了腿,倒在地上。
跑出石门时,身后传来巨响,整个墓室都塌了,把冰蚕和和文轩他们全埋在了里面。雾气渐渐散了,阳光照下来,把山里的石头照得发亮。
沈平海看着念土胳膊上的伤口,血正往外渗:“你受伤了!”
念土摸了摸伤口,血滴在那块“念”字玉上,玉突然发出层金光,伤口竟不疼了。他抬头看向远处的山,心里突然敞亮——真正的玉魂,不是让玉石起死回生,是让人守住本心。
回去的路上,沈平海摸着兜里马老歪送的那块小翡翠,突然问:“下一站去哪?”
念土望着车窗外掠过的田野,地里的庄稼绿油油的,比任何玉石都好看。“回家。”他笑了笑,“师父说过,再好的玉,也不如家里的土踏实。”
沈平海愣了愣,随即笑了:“对,回家!我妈还等着我带块真玉回去呢!”
车开了,扬起一路尘土。念土摸出那块“念”字玉,阳光透过玉照在手上,暖乎乎的。他知道,以后可能还会遇到各种各样的石头,各种各样的坑,但只要心里揣着这块玉,揣着对家的念想,就不怕走偏。
毕竟,玉是死的,人是活的。捡漏的最高境界,不是捡到多贵的玉,是捡到自己那颗踏实的心。
这道理,他懂了。
念土回了趟老家,是豫东平原上的一个小村庄,土坯墙围着几间瓦房,院里的老槐树都快合抱粗了。他刚把行李放下,沈平海就蹲在门槛上唉声叹气:“早知道回家这么无聊,还不如在腾冲找墨玉呢。”
念土正给院里的菜浇水,闻言笑了笑:“你以为捡漏是逛菜市场?咱这院里的土,比那些翡翠原石实在。”他手里的水壶往地上一斜,水渗进土里,竟露出块灰扑扑的东西,看着像块石头。
沈平海眼尖,蹦过去扒开土,掏出块巴掌大的物件,上面沾着泥,擦干净一看,是块玉佩,龙纹缠身,看着有些年头。“嘿!这老槐树下还藏着宝贝?”
念土接过来掂量掂量,指尖划过龙纹的鳞片——纹路里有层包浆,却透着股生涩,是用酸浸泡过的“做旧”手法。“这是上周埋的吧?”他往墙外喊,“王大爷,您家孙子又在我院里埋假货玩了?”
墙头上探个脑袋,是隔壁的王大爷,手里还攥着把锄头:“念小子回来啦?那是我家狗剩从镇上买的,说让你长长眼。”
正说着,村口开来辆黑色轿车,停在念土家门口,下来个穿西装的年轻人,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拎着个皮箱,看着跟这村子格格不入。“请问是念土先生吗?我是周启山,从北京来的。”
念土盯着他皮鞋上的泥——刚从田里走过,鞋跟却没沾多少土,显然是故意蹭上去的,想装成常来乡下的样子。“周先生找我有事?”
周启山打开皮箱,里面铺着红绒布,放着块原石,拳头大小,皮壳发黄,上面有几道裂纹。“这是我从一个老农手里收的,说是从黄河滩捡的,想请您看看是不是‘黄河鸡血石’。”
沈平海凑过去瞅:“鸡血石?那可值钱了!”
念土没说话,掏出小电筒贴着原石照,光晕里透出点红,却发僵,像凝固的油漆。他突然往原石上洒了点水,红色竟晕开了些。“周先生这石头,是用红漆灌的吧?裂缝里的漆还没干透呢。”
周启山脸上的笑僵了僵,推了推眼镜:“念先生果然名不虚传。实不相瞒,我是‘聚宝阁’的掌柜,最近收了块好东西,想请您去掌掌眼,酬劳十万。”
“不去。”念土把玉佩扔给沈平海,“我回家种地了,不碰这些玩意儿。”
周启山突然从皮箱夹层掏出张照片,上面是块巨大的鸡血石,红得像团火,旁边站着个老头,竟是和家老爷子!“和老先生说,您要是不去,他就把这石头砸了——毕竟,这是您师父当年最喜欢的一块。”
念土的脸瞬间沉了。他师父临终前确实提过,年轻时在黄河滩捡过块鸡血石,后来送给了和家老爷子,算是结个善缘。没想到这老东西现在拿这个来要挟。
“地址。”念土抓起墙角的草帽。
沈平海急了:“你真去啊?和家那帮人没一个好东西!”
“去看看。”念土拍了拍他的肩膀,“总得把师父的念想拿回来。”
周启山的聚宝阁在郑州的一条老街上,门脸不大,里面却摆着不少玉石翡翠,看着都挺像样。后堂坐着个老头,正是和家老爷子,比在瑞丽时瘦了不少,头发全白了,手里却还攥着块玉佩,正是念土师父当年送的那块。
“念小子,好久不见。”和老爷子咳嗽两声,“听说你不想碰石头了?”
念土盯着他手里的玉佩:“把鸡血石交出来,我就当没见过你。”
“急什么。”和老爷子笑了,指了指墙角的布包,“那石头就在里面,不过得先帮我个忙。”
布包打开,里面是块半人高的原石,皮壳漆黑,上面沾着泥,看着像从河里捞的。“这是从洛河底挖的,说是能出‘七彩黄河玉’,我请了三个专家,都说值钱,就想让你再看看。”
念土刚要伸手,突然注意到原石底部有个小孔,孔里塞着根细管,管口还沾着点颜料——跟当年在缅甸见的灌色原石一个路数。“和老爷子这石头,是想让我帮你骗谁?”
“骗?”和老爷子把玉佩往桌上一摔,“这是给我孙子准备的!和家就剩他一个了,我想给他留点家底,有错吗?”
正说着,周启山突然进来,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老爷子,买家到了,就在楼下。”
和老爷子眼睛一亮:“让他们上来。”
进来的是几个外国人,金发碧眼,为首的老头拄着拐杖,看着像个富豪。周启山在旁边翻译:“这位是布朗先生,专门收藏奇石,他对您的七彩黄河玉很感兴趣。”
布朗先生盯着原石,眼里闪着光,用生硬的中文问:“这石头……真的有七种颜色?”
《赌石王》— 我是妹纸 著。本章节 第809章 真的有七种颜色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本章共 3159 字 · 约 7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玉宇小说库 全本小说免费阅读网 - 内容仅供交流学习
投诉/建议请发送至 dmca@www.biaobenwu.com,我们会及时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