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爷子刚要说话,被念土拦住:“这石头是假的,里面灌了七种颜料,切开会像调色盘。”
周启山脸色骤变:“念土!你别胡说!”
布朗先生却笑了,用流利的中文说:“我知道是假的。我找的不是石头,是你,念土先生。”他从怀里掏出个玉佩,上面刻着个“念”字,跟念土那块一模一样,“我是你师父的老朋友,他让我来找你,说洛河底有块真东西,能了他的心愿。”
念土愣住了——这玉佩是师父独有的刻法,绝不会错。
布朗先生接着说:“你师父年轻时在洛河救过我,说那河底有块‘镇河玉’,能平息水患,当年他没能力挖出来,现在想让你去试试。”
和老爷子突然站起来:“我也去!那镇河玉,当年和家也参与找过,我得去看看。”
往洛河去的路上,沈平海一路嘀咕:“这老外靠谱吗?别又是个圈套。”
念土摸着两块“念”字玉,叠在一起严丝合缝,心里踏实了些:“师父不会骗我。”
洛河岸边停着艘打捞船,布朗先生雇的人正在下潜设备。“镇河玉在河底三十米的淤泥里,当年被洪水冲进去的。”他指着水下探测器的屏幕,“你看这阴影,就是它。”
念土刚要穿潜水服,被和老爷子拦住:“我跟你一起去。我知道那玉上有机关,你师父没告诉你。”
两人下了水,河底漆黑一片,只能靠潜水灯照明。淤泥很厚,脚踩下去能没过膝盖。按探测器的指引,走了约莫百十米,果然看见块巨大的石头,半埋在泥里,上面刻着些奇怪的符号。
和老爷子指着符号:“这是治水的符咒,得用‘念’字玉才能打开。”
念土把玉佩贴上去,石头突然震动起来,表面的淤泥簌簌往下掉,露出里面的玉质,青中带白,上面天然形成个水纹图案,正是镇河玉!
就在这时,石头突然裂开道缝,里面钻出个东西,借着灯光一看,是个青铜盒子,上面刻着“和”字。和老爷子眼睛一亮,伸手就去拿,盒子却突然喷出股黑水,沾在他手上,瞬间起了水泡。
“有毒!”念土赶紧把他拽开,自己却被盒子吸住了手——盒子上的“和”字突然亮起,竟和他怀里的“戒”字玉产生了共鸣。
青铜盒“啪”地打开,里面没有玉,只有张羊皮卷,画着洛河的河道图,标注着几个红点,旁边写着:“和家盗掘古墓,藏玉于此,以镇河玉掩罪证。”
和老爷子看着羊皮卷,突然瘫在泥里,老泪纵横:“我爹……我爹当年真的盗墓了……”
就在这时,水面上传来爆炸声,潜水船竟开始下沉!念土赶紧拽着和老爷子往水面游,刚露头就看见周启山站在另一艘船上,手里拿着个遥控器:“念土,多谢你帮我找到镇河玉!这玉底下的古墓,才是真宝贝!”
原来周启山是秦守业的儿子,一直想替父亲报仇,还想霸占洛河底的古墓,找镇河玉只是幌子。
船沉得越来越快,念土突然看见布朗先生被绑在桅杆上,嘴里塞着布。他赶紧解开绳子,布朗先生喘着气说:“他早就换了我的人,这船被装了炸药!”
念土突然想起镇河玉上的符咒,拉着沈平海和和老爷子往镇河玉的方向游:“快!那石头能挡水!”
四人刚躲到镇河玉后面,就听“轰隆”一声,船炸了,掀起的巨浪拍在镇河玉上,竟被弹了回去。石头上的水纹图案突然亮起,河底的淤泥开始翻滚,露出个巨大的洞口——正是古墓的入口。
周启山的人从另一艘船上下来,拿着枪往洞口冲:“抓住他们!”
念土拽着众人钻进古墓,里面漆黑一片,弥漫着股霉味。走了没几步,脚下突然一空,沈平海“哎哟”一声掉了下去,竟是个陷阱,里面插满了尖刺。
念土赶紧扔下去根绳子,把他拉上来,沈平海吓得脸都白了:“这墓里还有机关?”
“是和家当年设的,怕人发现。”和老爷子叹了口气,指着墙上的壁画,“这画的是盗墓的经过,我爹把盗来的玉藏在主墓室了。”
往前走,墓道越来越宽,两侧的石壁上嵌着些玉璧,看着都挺值钱。周启山的人追了上来,枪声在墓里回荡,“砰砰”的像打雷。
“往这边走!”和老爷子突然拐进条岔路,里面是间耳室,墙角有个暗门,“这是逃生通道。”
暗门后面是条窄窄的水道,能听见流水声。念土摸出火折子,照亮前面的路,突然看见水道里漂着些白骨,看着像盗墓贼的。
“这水道通到洛河下游,”和老爷子趟着水往前走,“当年我爹就是从这跑的。”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面透出光亮,竟是洛河的另一段河岸。众人刚上岸,就看见周启山带着人堵在那里,手里的枪指着他们:“别跑了,把古墓的位置交出来!”
念土突然捡起块石头,往周启山脚下扔,水里竟冒出些气泡——这里是流沙层,刚才趟水过来是因为水的压力,现在水退了,一踩就陷。
周启山没注意,一脚踩上去,顿时陷到了膝盖,吓得大喊:“救我!”
他的人想拉他,结果也陷了进去,惨叫声此起彼伏。念土趁机带着众人往山上跑,身后传来流沙吞噬人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到了安全地带,和老爷子看着洛河的方向,突然把那块鸡血石递给念土:“这是你师父的东西,该还给你。和家欠的债,我会让孙子慢慢还。”
布朗先生拍了拍念土的肩膀:“你师父说,真正的宝贝不是石头,是守住良心。他没看错你。”
回去的路上,沈平海摸着那块从老槐树下挖的假玉佩,突然笑了:“咱这趟回家,也算捡着漏了?”
念土望着远处的村庄,炊烟袅袅,比任何玉石都让人踏实。“算。”他笑了笑,“捡着个明白——再好的玉,也不如活着舒坦。”
沈平海突然想起什么:“那古墓咋办?就这么放着?”
“报给文物局。”念土说,“该是国家的,就得还给国家。”
回到村里,王大爷正站在念土家门口,手里拿着个篮子,里面是刚摘的黄瓜。“念小子回来啦?我家狗剩说那假玉佩让你看出来了,非得让我送点黄瓜赔罪。”
念土接过黄瓜,咬了一口,脆生生的,比任何山珍海味都好吃。他知道,往后可能还会遇到各种各样的石头,各种各样的人,但只要心里揣着这口踏实,就不怕走偏。
沈平海蹲在院里,又开始扒拉老槐树底下的土:“说不定还能挖出点啥呢?”
念土没理他,拿起水壶给菜浇水。阳光照在菜叶子上,亮得像翡翠,风一吹,沙沙的响,像在说:留下来吧,这里才有你要的念想。
他摸了摸怀里的“念”字玉,突然觉得,这捡漏的路,其实早就该走到头了。真正的漏,不是藏在深山老林里的石头,是守着一方水土,过踏实日子的安稳。
这道理,他现在才算真的懂了。
念土蹲在院里摘辣椒,沈平海举着个放大镜扒拉老槐树底下的土,嘴里嘟囔:“真不再找找?万一埋着个元青花呢?”
“找啥找,”念土把辣椒扔进竹筐,“王大爷家狗剩昨天埋的是奥特曼,前天是变形金刚,你想跟小孩抢漏?”
话音刚落,院门口“吱呀”一声,进来个戴草帽的老头,背着手,手里拎着个蛇皮袋,袋口露出半截黑乎乎的东西。“念小子,忙着呢?”老头是邻村的李老栓,眼神有点飘,“我家地里刨出来个玩意儿,你给长长眼?”
沈平海“噌”地蹦起来:“啥玩意儿?拿出来看看!”
李老栓解开蛇皮袋,倒出来个铜疙瘩,巴掌大,锈得厉害,看着像个香炉,又有点像鼎。“犁地时犁出来的,你看这锈,得是老东西吧?”
念土拿起来掂了掂,指尖蹭了点锈迹,放在鼻尖闻了闻——一股机油味混着泥土腥气。他突然往铜疙瘩底下一抹,擦掉块锈,露出个极小的“made in china”。
“李大爷,”念土把铜疙瘩递回去,“这是去年庙会卖的仿品,十块钱仨。”
李老栓脸一红,挠挠头:“嗨,我就说嘛,哪能那么容易捡着宝。”揣起铜疙瘩溜了。
沈平海撇嘴:“这老头,比狗剩还能糊弄。”
正说着,村支书骑着辆二八大杠过来,车把上挂着个红布包。“念土,县里来的人,在村部等着呢,说有急事。”
念土跟着去了村部,屋里坐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戴副黑框眼镜,看着文质彬彬,见了念土就站起来握手:“念先生您好,我叫陈默,是‘鉴宝轩’的顾问。”
“鉴宝轩?”念土挑眉,那是省城最有名的古玩店,老板姓赵,出了名的奸猾。
《赌石王》— 我是妹纸 著。本章节 第810章 切开会像调色盘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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