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打开随身的皮箱,里面放着块原石,足球大小,皮壳黄中带青,上面有几道像血管似的绿纹。“这是我们老板从缅甸收的,想请您看看,能不能出绿。”
念土刚要上手,陈默突然说:“我们老板说了,您要是看走眼,这块石头就归您;要是看准了,出多少绿,给您抽三成。”
沈平海在旁边拽拽念土的袖子:“三成!这石头看着不轻,要是出满绿,得值多少钱?”
念土没说话,掏出个小电筒,贴着原石照了照。光晕里透出点绿,却发僵,像刷了层油漆。他又用指甲刮了刮皮壳,粉末是灰黑色的,正经翡翠原石的粉末该是白色或浅绿色。
“这石头,”念土把电筒揣回兜里,“是‘做皮’的,里面是大理石,外面裹了层假皮,那几道绿纹是画上去的。”
陈默脸上的笑僵了僵:“念先生确定?我们老板请了三个专家,都说能出高绿。”
“让他们切呗,”念土往门口走,“切开要是有绿,我把名字倒过来写。”
陈默盯着念土的背影,眼神冷了冷,没说话。
过了三天,陈默又来了,这次没带石头,带了个锦盒。“念先生果然厉害,那石头切开全是白花花的大理石。我们老板佩服,让我送您件东西。”
锦盒里是块玉佩,和田白玉,雕着条龙,看着挺润。念土拿起来一摸,玉质发涩,雕工看着精细,龙鳞却刻得死板——是机器雕的。
“赵老板这是啥意思?”念土把玉佩扔回盒里,“嫌我砸了他的生意,想送块假玉恶心我?”
陈默笑了笑,笑得有点假:“念先生误会了。我们老板是想请您帮个忙,城郊有个老宅子,传说是清代的,想请您去看看地基里有没有藏东西,酬劳五万。”
沈平海眼睛亮了:“五万!去啊!”
念土瞅着陈默:“赵老板啥时候对老宅子感兴趣了?他不是只认翡翠吗?”
“老板最近想转行做古建筑生意,”陈默说得滴水不漏,“听说那宅子是您祖上住过的,您去最合适。”
念土心里咯噔一下——那老宅子确实是他家祖宅,去年塌了半边,一直没人管。赵老板怎么会知道这个?
“行,”念土突然点头,“啥时候去?”
“明天一早,我来接您。”陈默笑得更殷勤了。
回去的路上,沈平海念叨:“这赵老板肯定没安好心,五万块钱请人看地基?太反常了。”
“反常才有意思,”念土摸了摸老槐树的树皮,“我倒要看看,他想从祖宅里找啥。”
第二天一早,陈默开着辆越野车来接人。老宅子在城郊的山脚下,只剩断壁残垣,院里长着半人高的草。赵老板居然也来了,挺着个啤酒肚,戴着金链子,见了念土就拱手:“念老弟,久仰大名!”
念土没理他,径直往正屋走。地基是青石板铺的,有块石板看着比别的新,边缘还有水泥的痕迹。他蹲下来敲了敲,声音发空。
“赵老板想找啥?”念土抬头看他。
赵老板眼神闪烁:“听说……当年您太爷爷在这儿藏过宝贝。”
“藏没藏宝贝我不知道,”念土突然站起来,“但这块石板底下,肯定有东西。”
赵老板眼睛一亮,赶紧让手下拿工具。石板撬开,下面是个黑窟窿,深不见底,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下去看看?”赵老板示意手下。
两个壮汉绑着绳子下去了,没一会儿,上面的绳子突然剧烈晃动,接着传来惨叫声。赵老板脸都白了:“咋回事?”
念土往窟窿里瞅了瞅,黑漆漆的看不见底:“这不是地基,是口老井,井壁上全是青苔,滑得很。”
正说着,绳子松了,两个壮汉摔了下去,没了动静。赵老板腿一软,差点坐地上:“念老弟,这……这咋办?”
“还能咋办,报警呗。”念土掏出手机,“你带这么多人来挖我家祖坟,赵老板,你这是犯法知道不?”
赵老板突然换了副脸,恶狠狠的:“少废话!我查过了,你太爷爷当年把从宫里偷的宝贝藏在这儿了!今天不把东西交出来,谁也别想走!”
陈默从包里掏出把刀,抵在沈平海脖子上:“念先生,识相点。”
沈平海吓得脸发白,嘴里还硬气:“你敢动我试试!”
念土盯着赵老板:“你咋知道有宝贝?”
“我太爷爷是当年看守宝库的太监,”赵老板喘着粗气,“他留了封信,说宝贝被你太爷爷截胡了,藏在这宅子里!”
念土突然笑了:“你太爷爷没告诉你,那封信是我太爷爷故意让他看见的?”
“啥意思?”
“当年你太爷爷监守自盗,把宝贝运出宫,我太爷爷是捕头,故意放消息说东西在这儿,就是为了引他来。”念土指着那口井,“下面不是宝贝,是我太爷爷挖的陷阱,专治你们这种盗墓贼。”
正说着,外面传来警笛声。赵老板回头一看,脸都绿了——念土刚才报警根本不是报救人,是报有人非法盗墓。
陈默想跑,被念土一脚踹倒,踩住后背:“拿着假玉骗人的时候,没想过有今天?”
赵老板被警察带走时,还在喊:“不可能!那宝贝一定在这儿!”
沈平海瘫在地上,摸着脖子:“吓死我了……那井底下真没人?”
“早填死了,”念土拍掉手上的灰,“刚才那俩壮汉是装的,我昨晚提前跟他们沟通过,让他们配合演场戏。”
“你咋知道他们会来?”
“陈默第一次来送假玉,我就觉得不对劲,”念土往回走,“赵老板那种人,哪会平白无故送东西?肯定是想拿捏我。再说了,我太爷爷是木匠,哪会偷宫里的宝贝?”
沈平海追上他:“那五万块钱泡汤了。”
“泡汤好,”念土踢了踢路边的石子,“踏实日子过着,比啥宝贝都强。”
回到村里,王大爷正在门口晒玉米,看见念土就喊:“念小子,刚才县文物局的人来啦,说要给老宅子立个牌子,算文物了!”
念土笑了笑,没说话。他知道,往后肯定还会有各种各样的“宝贝”找上门,但只要心里清楚啥是真啥是假,啥该要啥不该要,就不怕那些花里胡哨的圈套。
沈平海突然指着老槐树:“哎!那是不是个铜钱?”
念土抬头一看,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照亮了树杈上挂着的东西——是狗剩昨天扔的五毛钱硬币。
“捡吧,”念土笑着说,“这才是咱该捡的漏。”
沈平海蹦过去够硬币,嘴里嘟囔:“五毛也是钱啊……”
院墙外的辣椒红得正艳,老槐树的叶子绿得发亮,风一吹,哗啦啦的,像在说:这日子,比任何玉石都实在。
念土正蹲在院里给菜浇水,沈平海举着那枚五毛钱硬币在太阳底下晃:“你说这硬币要是民国的,能值多少钱?”
“值五毛。”念土头也不抬,“再晃把狗剩晃来了,非跟你急。”
话音刚落,院门口的老槐树突然“哗啦”响了一声,掉下片叶子,正砸在念土脚边。他抬头一看,树杈上蹲着个黑影子,吓了一跳——是个穿夜行衣的,脸上蒙着布,手里还攥着个望远镜。
“谁?”念土抄起旁边的扁担。
黑影“噌”地跳下来,落地悄无声息,竟是个女人,身材高挑,手里还拎着个背包。“念先生,别紧张,我是来送东西的。”女人摘下面罩,露出张白净的脸,眼神却透着股狠劲。
沈平海举着硬币凑过去:“送啥?金条还是银元?”
女人没理他,从背包里掏出块原石,巴掌大小,皮壳是深褐色的,上面坑坑洼洼,看着像块普通石头。“这是‘会卡场口’的料,我老板说,只有您能看出门道。”
念土摸了摸原石,指尖传来点凉意,皮壳上的“砂粒”摸着发涩,却带着股韧劲——是老料的特征。他掏出小电筒贴着照,光晕里竟透出抹紫色,像傍晚的霞光。
“春带彩?”念土挑眉,“这料不便宜。”
“老板说,只要您能从这里面切出‘紫罗兰’,他愿意出三百万。”女人的声音有点冷,“但要是切不出来,您得跟我们走一趟。”
沈平海急了:“你们是绑架还是打赌?三百万就想雇人切石头?”
女人从腰后摸出把匕首,“啪”地扎在旁边的磨盘上:“老板没说打赌,只说让您务必去一趟。地址在这。”她扔过来张纸条,转身就想走,却被念土叫住。
“你老板是谁?”念土盯着她,“会卡料的紫罗兰十赌九垮,他不可能不知道。”
女人脚步顿了顿:“到了您就知道了。”说完几个起落,没入旁边的玉米地,跟没出现过似的。
沈平海捡起纸条,上面就写着个地址:“西郊废弃砖窑厂。”他脸都白了,“这地方邪乎得很,去年有人在那儿埋了具尸体,到现在没找着凶手!”
念土摸着那块原石,皮壳上有个极小的印记,像只飞鸟——是“惊鸿阁”的标记。那是个神秘的赌石组织,据说背后老板是个叫“老鬼”的,从来没人见过他的真容。
“去看看。”念土把原石揣进兜里,“老鬼找我,肯定不止为了块石头。”
《赌石王》— 我是妹纸 著。本章节 第811章 能不能出绿?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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