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羡羡恢复记忆，忘机差点“魂飞魄散”

这一夜，蓝忘机更加得寸进尺。

许是元婴突破后的意气风发，许是“相伴永生”四字落定后的心安，又许是两者兼有——他抱着魏无羡，从亥时折腾到后半夜。

魏无羡被他翻来覆去地摆弄，惨兮兮地求饶，嘴里抱怨着“含光君不做人”“元婴修为果然不一样，体力堪比从前的双倍”，可每回说到一半就被堵住了嘴。

蓝忘机不为所动。任他哭，任他闹，任他咬，只把人箍在怀里，一次又一次，不紧不慢，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

魏无羡被他弄得精疲力竭，软成一滩水，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了，只能瘫在他怀里喘气。

他气不过，偏头在蓝忘机肩头、锁骨上狠狠咬了几个牙印，留下一排浅浅的红痕。

蓝忘机低头看了一眼，非但不恼，反而弯起嘴角，眼中漾开一片宠溺的笑意。

那笑容太温柔，温柔得魏无羡一肚子气都发不出来。

他哼了一声，把脸埋进蓝忘机颈窝里，闷闷地嘟囔：“小古板，真是越来越难缠了。”

蓝忘机将他往怀里拢了拢，蹭了蹭他的侧脸，手臂收得很紧。

魏无羡窝在他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心中又甜又暖。

要是这样相伴永生——

好像也不错，就是二哥哥晚上不要这么勤劳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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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魏无羡睁开眼。

入目是熟悉的床帐，深蓝色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只在边缘缝隙处透进一线亮光。看那光的明度，外面应是艳阳高照，约莫是午后了。

他躺着没动，目光在屋中缓缓扫过。

案几上摊着蓝忘机昨日翻过的书卷，窗台上摆着两盆兰草，角落里那只香炉还袅袅冒着淡烟，是檀香混着安神草的味道。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

这一睁一闭之间，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神界，墨玄神尊，含光神君，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主世界的家，历劫的初衷，收集神魂碎片的计划……还有前面那些世界的经历。

魏无羡眨了眨眼，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有意思。

这个小世界，他提前二十年就和二哥哥在一起了，射日之征只打了一年就结束了。他不过是失忆了一场，竟把整个剧情搅得天翻地覆。

好家伙，这个失忆，失得还挺是时候。很有水平。

他心情大好，翻了个身想坐起来。

然后他顿住了。

腰像是被巨石碾过，酸得他倒吸一口凉气。每动一下，骨头缝里都透着又麻又胀的疼。他咬着牙坐起身，低头掀开衣襟看了一眼——

密密麻麻的痕迹，从锁骨一路蔓延到胸口，青紫交叠，斑斑驳驳。

魏无羡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昨晚——不，应该说是今天凌晨——他家二哥哥像是疯了似的。他迷迷糊糊记得自己最后是昏睡过去的。

这个小古板。一高兴就往死里折腾他。

想到这里，魏无羡笑出了声。

他开始回想这几年的点点滴滴。二哥哥那些吃醋的小表情，每次得寸进尺前都要先装一本正经。

还有每天晚上，那个一向克制的含光君，会在他面前卸下所有伪装，与白日的清冷判若两人。

可爱。他家小古板真是太可爱了。

他笑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收住。

院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魏无羡立刻敛了笑意，重新躺下，拉过被子盖好，闭上眼睛。

脚步声越来越近，院门被推开，又轻轻合上。来人走过回廊，推开了静室的门。

然后是走到窗边的脚步声，窗帘被拉开，光线瞬间亮了许多。紧接着，是一股淡淡的饭菜香气。

脚步声走到床边，床铺微微陷下一块。蓝忘机坐下了。

温热的手掌覆上他的脸，拇指在他脸颊处轻轻摩挲了一下，又下滑到唇边，停了一瞬。

“魏婴。”低沉的声音，带着惯常的温柔，“该起了。”

魏无羡差点控制不住嘴角。

那只手还贴在他脸上，带着薄茧的指腹在他下颌处轻轻蹭了蹭，动作自然，像是做过千百遍。

魏无羡忍住想要蹭一蹭那只手的冲动，继续装睡。

心里却在想：不知道二哥哥被吓到是什么样子。

于是他没有动，连呼吸都刻意保持着沉睡的频率。

蓝忘机似乎没察觉异常，又低低唤了一声：“魏婴。”

这次带了几分笑意，“该起了，再睡就错过了午膳。”

魏无羡在心里暗笑。

错过午膳？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二哥哥晚上要是发疯，他第二天不得一觉睡到下午？

但他还是不动。

蓝忘机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一缕阳光落在他眼皮上。

“魏婴……今天有你爱吃的菜。”

没有催促，只有温柔入骨、带着几分宠溺的轻唤。

魏无羡差点没绷住，他暗暗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缓缓睁开眼睛。

蓝忘机的手指微微一顿。

那双眼睛……不一样了。

失忆后的魏婴，眼神清澈见底，天真烂漫，像一汪不染纤尘的泉水。

可此刻那双眼睛沉静如水，深邃如渊，是蓝忘机从未见过的陌生，带着沉淀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淡然。

蓝忘机心头一跳，指尖微微发凉。

“魏婴？”他轻声唤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魏无羡没有应他。他就那么躺着，一动不动地看着蓝忘机，目光在他脸上慢慢游走，像是在重新认识他。

“含光君。”他开口，声音平静。

蓝忘机心尖一颤——他叫的不是二哥哥，不是夫君，而是疏离的含光君，跟从前的亲昵语气完全不同。

“我想起来了。” 魏无羡说，“所有事。我是谁，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沉了下来：

“也想起，某个人趁我失忆的时候，占了我多少便宜。”

蓝忘机的脸色瞬间白了。

浑身血液像是被抽空了一般，指尖冰凉。他坐在那里，对上魏无羡冷静审视的目光，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揪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这一天终于来了。

他等了三年，提心吊胆了三年。每次魏婴窝在他怀里说“二哥哥我最爱你了”的时候，他心里都有一根弦绷着——

如果魏婴恢复记忆了，发现那些亲密无间的画面、那些脸红心跳的言语，都是他凭空生出来的错觉，会怎样？

现在他知道了。

“好一个皎皎如月、雅正端方的含光君。”

魏无羡慢悠悠地吐出这句话，每一个字都让蓝忘机的心脏紧缩一分，

“没想到竟会趁着我失去记忆，欺骗我的感情，做出如此不知羞耻的事。”

蓝忘机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眼帘，睫毛微微颤了颤。

魏无羡撑着床榻缓缓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衣襟下那些斑驳的痕迹。

他看都没看一眼，目光始终钉在蓝忘机脸上，微微抬起下巴，直视蓝忘机，一字一句道：

“我稀里糊涂和你做了两年多的道侣，可有父母之命？可有媒妁之言？可有三媒六聘？可办过结道典礼？”

每一问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扎在蓝忘机心上。

他垂着眼帘，轻声开口，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如常：“你已在蓝氏族谱上。”

魏无羡愣了一下，眨了一下眼睛，轻嗤了一声：

“含光君，你可真行。我人还没醒，名字先被你写入族谱了——先斩后奏，你这算盘打得够响的。”

蓝忘机没有说话。

他想说，是你先抱着我说“你是我夫君”的。是你先亲我、撩我、主动和我…… 是你一遍又一遍叫我“二哥哥”，说最喜欢我、最爱我的。

可他说不出口。

那些曾经自以为是的算计，在心爱之人的冷眼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有什么颜面说“是你先开始的”？魏婴失忆了，他并没有。

他明明知道魏婴的记忆是错的，那些亲密无间的画面、那些脸红心跳的言语，都不是真的。

他明明可以拒绝，可以说出真相，可他没有——他选择了沉默，选择了将计就计。

他仗着的，不过是那时的魏婴喜欢他、依赖他。

可若魏婴真的厌恶了他，那些算计便全是罪证，不论说什么都是错。

蓝忘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垂下眼帘，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是我的错。”

魏无羡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有些不忍。

他家二哥哥就是这样，不管大错小错，都往自己身上揽，从不辩解，只是默默地受着。明明心里委屈得要死，嘴上却一个字都不肯说。

这个小古板，真是让人没法生气。

不行，还在演戏呢。不能这么快破功。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冷着脸，语气却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蓝忘机，你知不知道，你这叫趁火打劫、乘人之危、趁虚而入……”

他噼里啪啦，一口气说了七八个成语，说得那叫一个义正言辞。

蓝忘机却从中察觉到了些许松动，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态度无比诚恳。

这让魏无羡有点说不下去了，他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蓝忘机的胸口：

“你说，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趁我失忆的时候，把我骗到手？”

蓝忘机抬起眼，那双浅色的眸子里映着魏无羡的影子，像是藏了千言万语，又像是什么都不敢说。

“……是。”他低声道。

魏无羡被他那个“是”字噎了一下。

他本来是想逗他，想看他着急辩解、看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可蓝忘机一句都不辩，全认了。

认得太干脆，反倒让人心疼。

“你——咳咳——” 魏无羡张了张嘴，想说他傻，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蓝忘机看着他，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了什么：“魏婴，我……”

他说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想说“我知道是我不对，我不该趁你失忆的时候……”，想说“你若真的不愿，我就……”

可那些话在舌尖滚了几滚，终究没有说出口。

因为他知道，即便魏婴真的不愿，他也舍不得放手。

他抬起眼，定定地望着魏无羡，那双浅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太多情绪——有愧疚，有惶恐，有小心翼翼藏着的期盼。

“魏婴。”他开口，声音很轻，“你想如何罚我，都可以。”

他拉起魏无羡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掌心之下，那颗心跳得又快又乱。

“打我也行。”

他目光坦然，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决绝。他在赌，赌魏婴对他并非没有情意，赌魏婴舍不得下手。

魏无羡的指尖微微蜷缩。

掌下那片柔韧温热的触感，还有那颗为他慌乱跳动的心——真好摸。真想多摸几下。

不行，忍住。

他咬着舌尖压下那股冲动，故作生气地抽回手：“打你有什么用？这几年我都被你白睡了……”

蓝忘机呼吸微微一滞，半晌才开口，声音有些发紧：“那……你想如何？”

魏无羡傲娇地扬起下巴：“哼，如何？当然是睡回来了，不然我就亏大了。”

蓝忘机愣住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浅眸一点点亮起来，重新焕发光彩，急急望进魏无羡眼底：

“魏婴，你是说……你不会离开？”

魏无羡看着他这副急切又呆傻的模样，心里有些好笑，理所当然道：

“我是你的道侣，我是蓝家的人，我为什么要走？”

“魏婴……” 蓝忘机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魏无羡一看，哪里还演得下去，伸手捧住蓝忘机的脸，拇指轻轻擦过他泛红的眼角：

“好了好了，二哥哥，我错了，你别哭啊。

我忘了谁都不会忘记你，说明我是真的喜欢你，发自内心的那种，不论何时都喜欢！”

他的声音又急又软，带着心疼和懊悔：

“我刚才就是吓唬你一下，看把你吓的——你怎么这么傻啊，我要是真生气，早就跑了，还能躺在这里等你回来？”

蓝忘机怔怔地看着他，那双浅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太多情绪，像是暴风雨后的海面，又像是终于找到了港湾的孤舟。

“你……”他的声音发颤，“你不怪我？”

“怪你什么？怪你找了我三个月？怪你找医师给我治伤？怪你趁我失忆的时候对我好？怪你每天晚上抱着我睡觉、早上给我煮粥？”

魏无羡数着数着自己先笑了，

“二哥哥，你是天底下最大的傻子。”

蓝忘机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无声的，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魏无羡的指尖上。

魏无羡心疼得直抽抽，凑过去亲他的眼睛、鼻尖、嘴唇，一下一下，轻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别哭了，二哥哥，我不该说那些话的，” 他软着嗓子说，“我在这儿呢。我不走。我永远都不走。”

蓝忘机一把将他拽进怀里，手臂收得死紧，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他把脸埋在魏无羡的颈窝里，肩膀微微发抖，没有说话，只是抱着，抱了很久很久。

魏无羡安静地窝在他怀里，伸手环住他的腰，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

过了好一会儿，蓝忘机的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他从魏无羡颈窝里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声音也还是哑的，但眼底那丝忧惧已经散了。

他看着魏无羡，忽然开口：“你刚才说什么？”

“啊？” 魏无羡愣了一下，“我说我不走啊。”

“不是。”蓝忘机定定地看着他，“你说，忘了谁都不会忘记我。”

“对啊。”

“说明你是真的喜欢我。”

“对啊。”

“发自内心的那种。”

“蓝湛你到底想说什么？”魏无羡被他绕糊涂了。

蓝忘机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然后退开，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

魏无羡被他那个笑容看得后背发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结结巴巴道：

“蓝、蓝湛，你、你笑什么？”

“没什么。” 蓝忘机声音平静，“只是觉得，你方才说的那些话，很有道理。”

“什么话？”

“趁火打劫、乘人之危、趁虚而入，卑鄙无耻，落井下石……”

魏无羡：“……你记性真好。”

“嗯。”蓝忘机一本正经地点头，“所以，我打算把这些罪名坐实。”

“什么——”

魏无羡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进了被褥里。

蓝忘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他的内衫，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在拆一份期待已久的礼物。

“二哥哥，你、你冷静一点——” 魏无羡往后缩了缩，声音已经开始发颤，“我刚才就是开个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

蓝忘机的指尖探进他的衣襟，轻轻划过锁骨，一路向下，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你说得对，我确实趁你失忆的时候占了你很多便宜。”

“我、我不介意的——”

“既然不介意。” 蓝忘机低头，在他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说，“那不如再多占几次。所以……”

他顿了顿，温热的呼吸洒在魏无羡耳畔：“今天，你别想起床了。”

魏无羡：“不行，我还没吃饭……啊——”

话未说完，刺啦一声，衣衫碎裂，某人直接一步到位了。

“蓝忘机，你……呃啊……你不讲武德——”

魏无羡倒吸一口凉气，不明白怎么就发展到这一步了。

明明主动权在自己手里的，怎么被无情镇压的还是他？他今天还能起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