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浪里走 酒酣情乱 分店心计

第四百三十八章 酒酣情乱 分店心计

傍晚的服装店渐渐迎来下班客流高峰，晓鹃先是细心帮萍萍挑好一套合身的衣服，又特意选了一套送给阿珍，两人捧着新衣，脸上满是欢喜。眼看着店里客人越来越多，萍萍和阿珍也主动上前搭手帮忙，几人忙得脚不沾地，一直熬到快六点，店里的客流才慢慢稀疏下来。

晓鹃瞅了瞅店里仅剩的几位客人，转头看向我，语气轻快地说道：“哥，晚班的店员就能应付了，咱们这会儿去吃饭吧。”我心里有些不放心，随口问道：“剩下三个人能忙得过来吗？”她摆了摆手，笑着回应：“放心吧，我妈马上就送饭过来了，平日里都是这样安排的。”

原本到了下班点的两个店员，其中一个见状主动开口：“你们安心去吃饭，我再多留一会儿搭把手。”另一个下班的是晓鹃的同学，晓鹃当即热情邀约她一同前去吃饭作陪。我想了想，对晓鹃说：“那你给你妈打个电话，让她多带一份饭出来。”晓鹃拨通电话交代好后，我们五人便一同动身前往饭店。

自打晓鹃的服装店生意红火赚到钱后，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言谈举止间少了往日的拘谨，多了几分底气，连说话的口气都敞亮了不少。路过一家烟酒店时，她径直走进去，对着店主朗声说道：“给我拿一箱威龙干红。”店主笑着回应：“我们这儿有好几个款式，您要哪一款？”晓鹃不假思索道：“我哥爱喝92珍藏版，有货吗？”店主点头：“有，1800元一箱。”“那就来一箱，再拿两包软中华。”晓鹃爽快付了钱，把烟塞进我手里，又让店主拆开酒箱，给每个人分了一瓶，我怕她们拿着麻烦，主动揽下了两瓶。

到了饭店，晓鹃直接跟服务员说要一间包厢，随后跟着服务员进了雅致的包厢。晓鹃带着阿珍去点菜，萍萍凑到我身边，压低声音笑着说：“你看晓鹃，现在活脱脱一副小老板的样子了。”我轻笑一声，点头应道：“确实变了不少，她如今自己开店当店主，本就是个小老板了。”

萍萍接着感慨：“她这店里的生意是真火爆，算上她自己六个人都忙不过来。”一旁晓鹃的同学阿英忍不住插嘴：“哪止啊，双休日的时候，我们八个人都忙得团团转，所以双休日直接取消早晚班，所有人从早忙到晚。店里除了我之前没做过服装生意，其他三个都是经验丰富的熟手，上手特别快。”

萍萍闻言，转头问我：“我们打算开的店，面积跟她这家差不多，是不是也要请这么多店员啊？”我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倒也不一定，最终还是看你们的店开业能不能一炮而红。再者，还要考量松江区本地人的消费习惯，浙江人和上海人的消费理念本就不一样，上海人消费精明细致，浙江人相对随性一些，这么看，生意在浙江或许会更好做。”

阿英接过话茬，补充道：“我们店生意好，还有个重要原因，那三个熟手入职的时候，都带来了不少自己的老客户，相当于一下子盘活了三份人脉资源。这说到底，还是哥当初出的主意，高薪聘请熟手，果然没选错。现在生意好了，晓鹃这个月还特意给我们每人多发了五百块奖金，周边好多店的营业员，都想来我们店里上班呢。”

说到这儿，阿英悄悄看向我，小声透露：“晓鹃心里，其实早就想开分店了。”我微微皱眉，说道：“她从没跟我提过这事，我不赞同她现在开分店，她眼下管理经验还不足，贸然开分店，很可能非但赚不到钱，反而会亏本，我以前就有过没做好分店的教训。”

话音刚落，晓鹃和阿珍正好点完菜回来，恰好听到了我们的对话，她当即瞪了阿英一眼，嗔怪道：“你这嘴巴也太快了，什么都往外说。”阿英被她一凶，立马低下头，不敢再说话。我连忙打圆场：“我们就是随口聊聊，你有开分店的想法也正常，只是你现在确实缺少管理经验，我才不赞同，真要想开，等你独立经营满一年再说。”

晓鹃坐到我身边，轻声辩解：“我也就是随口想想，没打算立马就开。”顿了顿，她又接着说：“现在好多有经验的熟手都想来咱们店上班，我就想着趁着店里生意正红火，再开一家分店，趁热打铁肯定好做。”

我语重心长地劝道：“想法是好的，但别急，等过年后再商议。你到现在都还没独立去进过货，进货的眼光和门道还没摸透，做事别太激进。”晓鹃眨了眨眼，说出自己的打算：“哥，我是这么想的，一家店专门卖清仓货，另一家店卖正价新款服装，这样互补着来客人就不会跑。”我点点头：“这个思路可以考虑，但前提是你得自己学会怎么进货，我平日里事情多，可没时间总帮你跑市场拿货。”

晓鹃又提议：“晓棠姐跟我说，你在韩国有朋友，能不能让韩国的朋友帮忙发点货过来？”这时，服务员刚好把冷菜端上桌，我拿起筷子，说道：“先吃饭，这事急不得，做生意哪能一口吃成个胖子，慢慢来。”

吃饭的间隙，阿珍和萍萍围着晓鹃，问了不少开店的细节，从门店营业时间、员工工作时长，到工作餐安排、税收核算、薪水发放，事无巨细都聊了个遍。两人聊到兴起，说想在这里待到星期一再回去。晓鹃掰着手指头数了数，笑着说：“还有四天，没问题，不过从明天开始，就只能吃便饭了，你们在店里也帮忙搭把手做生意，就当是提前实习啦。”

我听了忍不住笑出声，轻轻拍了她一下，打趣道：“你这小丫头，现在倒是越来越精明了，合着她们的住宿费，还得靠自己干活挣出来啊？”晓鹃理直气壮地说：“哥，是你教我的，赚到钱不能乱花。今天这顿饭就得花四千块，抵得上一个店员一个月的薪水了，她们还要再待四天，我可养不起，让她们自食其力嘛。”她这番话，逗得众人哈哈大笑，席间的气氛愈发热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晓鹃又忍不住提起开分店的事，她伸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兴致勃勃地规划着：“哥，我要是开了分店，就让阿英去当店长，再把店里三个熟手调过去帮忙，我妈那边的小店也别开了，过来新店搭手。我这边再重新招一批熟手，新来的熟手都能带来自己的客户，客源就不用愁了。”

我看着她兴致高昂的样子，随口问道：“你现在手里攒了多少钱了？”晓鹃看了一眼身旁的阿英，含糊道：“我明天再跟你细说。”我心里暗自了然，这丫头是铁了心要开分店，年轻人有闯劲、愿意拼搏，倒也不该一味打压。

不知不觉，六瓶红酒已经喝得精光，晓鹃兴致不减，又喊服务员拿来两瓶红酒，还打算要一箱啤酒。我连忙拦住她，劝道：“别喝太多啤酒了，伤身。”晓鹃拉着我的胳膊撒娇：“难得我好姐妹来看我，哥你就别拦着了。”我皱着眉提醒：“明天还要早起看店，喝多了耽误事。”阿珍和萍萍也连忙附和：“听哥的，咱们不喝啤酒了，喝点茶聊聊天就好。”

晓鹃眼珠一转，立马有了新主意：“那咱们去楼上歌厅唱卡拉oK，我姐跟我说，哥你唱歌特别好听！”一听说要去唱歌，几人都来了兴致，纷纷附和，拉着我一同往楼上歌厅走去。歌厅的包厢1200元，还包含酒水和水果拼盘，倒也划算。

我本就喝了酒，情绪上来也喜欢唱歌，当即点了几首拿手的曲子。一曲唱罢，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隔了几秒，才响起阵阵热烈的掌声。晓鹃一脸惊喜地看着我：“没想到你唱歌真的这么好听，声音特别有磁性，怪不得我姐说，你以前在深圳歌舞厅唱歌，每次唱完都有女孩子过来敬酒、跟你搭讪。”

萍萍第一个拿起酒杯，站起身敬我：“哥，唱得真好听，满是感情，我敬你一杯。”原本我还一直劝着大家少喝酒，可氛围到了，我也跟着喝了不少啤酒，唱歌、碰杯、说笑，我们五人竟把包厢里的两箱啤酒喝了个底朝天。

喝到最后，我脑袋晕乎乎的，她们几人也个个口齿不清，站都站不稳。从歌厅出来到楼下总台，晓鹃打算开两间房，一间三人房，一间标间，可偏偏标间已经住满了，只好开了一间单人大床房。

一行人回到楼上房间，众人先挤进三人房聊天，可大家都喝多了，东倒西歪地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昏昏欲睡。我见状，拿起单人房的门卡，跟她们道了声晚安，便独自去了单人房休息。进门后，我泡了杯茶点了支烟，抽完烟我径直走进浴室洗头洗澡，刚抹上洗发露，就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我以为是晓鹃，眼睛被洗发露糊着，也没看来人，直接开了门，便转身回浴室继续冲洗。

等我洗完头、吹干头发走出浴室，才发现晓鹃正躺在床上，用被子蒙着头睡觉，房间里只留了门旁一盏小夜灯，光线昏暗。我怕开大灯吵醒她，轻手轻脚地钻进被窝，侧身抱着身边的人，指尖触到的是宾馆粗糙的浴袍，料子磨得皮肤有些不舒服，便轻声说：“把浴袍脱了吧，蹭着难受。”

我感觉到身边的人慢慢脱了浴袍，便伸手紧紧抱了过去，手臂碰到她胸口时，传来一阵软软的触感，她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随即主动贴了过来，环住我的腰。我轻抚着她的后背，随口说道：“感觉你好像胖了点。”她没有说话，小手轻轻在我后背摩挲着，酒精上头，欲望渐渐被撩拨起来，我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她的身体虽有些僵硬，我却也没多想，只当是她喝多了，紧紧抱着她，一番温存后，疲惫感袭来，我很快便沉沉睡去。

夜里，因为喝了太多啤酒，天还没亮我就被尿意憋醒，摸黑去了趟卫生间，回来后又倒头睡下。朦朦胧胧中，感觉身边的人也起身去了卫生间，等她重新钻进被窝，我抱着她时，发觉她身子在微微发抖，便轻声问：“是不是空调开太低了，冷吗？”她没有说话，只是枕在我手臂上的头轻轻摇了摇，我帮她把被子掖好，便又睡了过去。

天色大亮时，我缓缓睁开眼，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这一眼，瞬间让我惊得睡意全无——怀里的人根本不是晓鹃，而是她的同学阿英！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暗叫不好，这下又惹上大麻烦了，心里忍不住暗骂晓鹃，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我小心翼翼地想把手抽回来，就在这时，阿英缓缓睁开了眼睛，她满脸羞涩，又带着几分怯意，直直地看着我。我定了定神，轻声问道：“你醒了，昨晚怎么是你过来这里睡？”阿英低着头，小声回答：“她们三个在我洗澡时就都睡着了，我没地方睡，只能过来了。”我盯着她，语气严肃地追问：“你说实话，是不是晓鹃让你过来的？”她连忙摇摇头，辩解道：“不是，她们睡得太沉，我怎么叫都叫不醒。”

我又问：“那昨晚我碰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不是晓鹃？”阿英一时语塞，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我记不清了，当时我也喝多了，迷迷糊糊的。”我叹了口气，说道：“我真不知道是你，你怪我吗？”她轻轻摇头，声音细若蚊蚋：“不怪你，是我自己过来的，就是……你弄疼我了。”我心里满是愧疚，连忙道歉：“对不起，难怪昨晚感觉你身子僵硬又在发抖，我还以为是空调太冷了，是我不好。”

我下意识地把她重新抱进怀里，她没有推开我，反而顺势紧紧粘着我，小手轻轻搭在我的后腰上。我心里清楚，自己又欠下了一份人情，可猜不透阿英到底是什么心思。我看了眼手机，已经七点了，想着赶紧起床，便问她：“你今天是早班还是晚班？”她依偎在我怀里，轻声说：“昨天是早班，今天是晚班，还早呢，我们再睡一会儿吧。”

我连忙起身，说道：“该起床吃早餐了，等会儿晓鹃过来看到，影响不好。”可阿英却笃定地说：“晓鹃不会过来的。”这句话一出口，我瞬间明白了，这事肯定是晓鹃提前和她商量好的。可晓鹃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就好，何必用这样的手段。

我看着阿英，语气认真地说：“你别瞒我了，老实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阿英知道我看穿了她的说辞，身体贴得我更紧了，犹豫许久，才轻声开口：“是晓鹃让我过来的，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真的不知道。求你了，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的。”

我沉声说道：“你不说实话，我是不会信的，告诉我，晓鹃到底跟你说了什么？”阿英咬了咬嘴唇，终于坦白：“晓鹃说，她想开分店，要是事成了，就让我去当店长，还给我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我长叹一口气，心里又气又无奈，这晓鹃，竟是学坏了，想出这么个馊主意。她但凡找晓棠跟我商量，我都不会断然拒绝，偏偏要拉着外人，用这样的方式算计。事已至此，木已成舟，我也只能顺水推舟，看着阿英付出的份上，答应晓鹃开分店的事。

我看着阿英，缓缓说道：“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同意开分店了。”阿英瞬间眼睛一亮，兴奋地抬起头，看着我问道：“真的吗？你没哄我？”我郑重地点头：“真的，但是你答应我，以后不管有什么事，都直接跟我说，不许再用这样的方式了。”阿英欣喜不已，凑上来亲了我一口，甜甜地说：“谢谢你，哥！”说完，她伸手就要去拿床头的手机，我连忙拦住她，问道：“拿手机干什么？”她兴奋地说：“我要把这个好消息赶紧告诉晓鹃。”我一把夺过手机，无奈道：“激动什么，等下就能见到她了，别急着说。”

此时阿英正趴在我身上，我看着她满眼欢喜的模样，忍不住抬头吻上了她的嘴唇，她猛地睁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我，全然没有反应。我轻声问：“你不会接吻？”她羞涩地点了点头，我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双手轻轻捧着她的脸，温柔地慢慢吻了下去……

八点半，我们洗漱完毕，整理好衣着，起身去敲晓鹃她们的房间门，敲了许久都没人应。我拨通晓鹃的电话，她在电话里说，她们已经在早餐厅吃早餐了，让我们赶紧下去。

到了早餐厅，我强装镇定，当作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拿了早餐便坐下来安静用餐。晓鹃一直拿着手机发消息，我心里断定，她肯定是在和阿英发信息，没过多久，阿英的手机果然响了一下，我没有戳破，依旧低头吃着早餐，心里却五味杂陈。

吃过早餐，一行人一同往店铺走去，我故意放慢脚步，拉着晓鹃走在最后面。四下无人时，我抬手在她屁股上狠狠打了一下，压低声音怒道：“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敢对我用美人计！”晓鹃皱着小脸，一脸委屈地说：“哪有啊，我正好例假来了，身体不方便，是阿英自己愿意，我才让她过去的。”

我愣了一下，仔细一想，晓鹃的例假日期确实差不多是这时候，心里的火气顿时消了大半，无奈地叹了口气，终究是没再追究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