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9章 阿卡姆：大型人才招聘会现场

当道释那句充满了资本家终极梦想——“你是为我们天庭集团打工”的宣言，如同午夜的丧钟般在湿冷的哥谭天台上空回荡时，饶是经历过无数次宇宙级危机、直面过小丑那混乱癫狂意志的蝙蝠侠，都在那一瞬间感到了某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那不是对毁灭的恐惧，而是一种更加高级、更加文明，也更加令人绝望的战栗——他感觉自己的公司、自己的家底、甚至自己的“义警”事业，都要被对面那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给明码标价，打包上市了。

这比达克赛德要用反生命方程式奴役全人类还要可怕。因为达克赛德要的是你的灵魂，而这家伙……他要的是你的股权。

就在蝙蝠侠的大脑因为信息量过载而罕见地出现卡顿时，一场更加荒诞的对话，在他身后那群“天外来客”之间展开了。

“道总，我觉得直接谈收购还是太快了。”

一直没说话、只是在旁边默默用金算盘计算着哥谭市房地产泡沫指数的葛小帅，此刻终于忍不住插嘴了。他那双小绿豆眼里闪烁着与他憨厚体型完全不符的精明与狡诈。

“根据我的初步市场调研，这个‘哥谭市’的商业环境虽然充满了活力，但也存在巨大的‘人力资源风险’。您看……”葛小帅指着全息屏幕上实时更新的城市犯罪率地图，那上面红得发紫，几乎找不到一块安全区域，“这里的员工……离职率和‘物理性消失’率太高了。我们如果在这里建厂，光是给员工买的人身意外险，可能都会让保险公司破产。”

“那你的意思是？”道释挑了挑眉。

“在正式开展业务之前，我们必须先解决这里的‘人才’问题。”葛小帅一语双关，脸上露出了一个“你懂的”的笑容。

“这个城市里，最有创造力、最有激情、也最闲得蛋疼的人才，他们不在写字楼里，也不在大学里。”葛小帅慢悠悠地说道，“他们都在一个地方。”

“阿卡姆疯人院。”

“阿卡姆？”道释对这个名字没什么概念。

“那是哥谭最着名的……‘人才市场’。”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托尼·斯塔克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和无奈，“全哥谭乃至全世界最危险、最疯狂、也最……有才的罪犯，都住在那里。那里不是精神病院，那里是超级反派的度假村和灵感交流中心。”

“哦——！”道释瞬间懂了。

“人才市场？那还等什么？！”道释的眼睛瞬间就亮了，那亮度比哪吒的风火轮还要刺眼，“走！立刻！马上！去阿卡姆！开一场‘天庭集团秋季校园……啊不，是专场招聘会’！我要亲自去挖掘那些被埋没的天才！”

“我们要去‘捞人’！”

于是，在这场初次会面的谈判（或者说是单方面推销）还没得出任何结论的情况下，道释极其自然地、完全无视了还僵在原地的蝙蝠侠，带着他那群画风清奇的员工，浩浩荡荡地朝着那个在哥谭市地图上被标记为“极度危险”的区域——阿卡姆疯人院，杀了过去。

他们甚至还好心地把那个被天庭号起落架砸出裂缝的韦恩塔楼顶停机坪的维修账单，留给了蝙蝠侠。

阿卡姆疯人院。

这座坐落在哥谭市郊外的孤岛上的阴森建筑，今晚的气氛格外“热烈”。

公共活动室内，阿卡姆的“明星病人”们，正各自享受着他们那独特的娱乐时光。

小丑正站在一张破桌子上，手舞足蹈，对着一群眼神呆滞的病友，激情澎湃地演讲着他那套关于“混乱才是宇宙终极真理”的哲学理论。他的笑声尖锐而刺耳，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足以让任何正常人感到生理不适。

“你们看！秩序是谎言！规则是枷锁！只要轻轻一推……一点点小小的疯狂……整个世界就会展现出它最真实、最美丽的面目！哈哈哈哈！”

“太无聊了。一点创意都没有。”

一个懒洋洋的、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不屑声音，突然打断了小丑的表演。

小丑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缓缓转过头，那双疯狂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死死地盯着声音的来源。

只见一个穿着红肚兜、扎着两个冲天揪、脚下踩着两个冒火轮子的少年，正悬浮在半空中，一边用小拇指掏着耳朵，一边打着哈欠。

是哪吒。

道释一行人，就像是来逛自家后花园一样，直接无视了疯人院那所谓的“铜墙铁壁”，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你刚才说我什么？无聊？”小丑的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露出了那口令人不安的牙齿。

“对啊。”哪吒撇了撇嘴，甚至还极其不给面子地翻了个白眼，“就你这点程度的‘疯狂’，在我们天庭，连参加幼儿园的才艺表演都评不上一等奖。”

哪吒伸出三根手指，开始了他的现场教学：“你看看你，要制造混乱，还得靠什么炸弹、毒气，手段太低级了。真正的混乱，是不需要道具的。”

说着，哪吒摇身一变。

“咔咔咔——”

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爆响中，他那小小的身躯瞬间变成了三头六臂的战斗形态。三张一模一样的、都带着那种“看谁都不爽”表情的脸，从不同的角度睥睨着全场。而那六只手臂，则分别握着火尖枪、乾坤圈、混天绫、金砖等一票在神话里凶名赫赫的法宝。

那种毫无逻辑、纯粹为了打架而生的形态，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我就是要闹事”的暴戾气息，瞬间压倒了小丑那点可怜的“混乱哲学”。

小丑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看着那个三头六臂的怪物，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个只会发出“砰”一声旗子的玩具手枪，第一次……感到了自己的想象力是如此的贫乏。

而在另一边，一个穿着绿色问号西装、戴着圆顶礼帽的瘦高男人——谜语人，正拦在道释的面前，脸上挂着他那标志性的、自以为高深莫测的笑容。

“站住，闯入者。”谜语人推了推眼镜，“想要通过这里，你们必须先回答我三个谜语。这可是这里的规矩。”

道释停下脚步，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疯子。

“说来听听。”

“第一个问题，”谜语人得意地伸出一根手指，“我没有嘴，却能说出所有语言；我没有生命，却能教给你所有知识。我是什么？”

“书。”道释连零点一秒的思考都没有，直接给出了答案。

谜语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对方回答得这么快。他清了清嗓子，继续第二个问题：“我让盲人看见，让穷人富有；我让英雄落泪，让懦夫勇敢。我是什么？”

“谎言。或者叫梦想。”道释又答对了。

谜语人的脸色开始有些难看了。他深吸一口气，抛出了他自认为最得意、最刁钻的最后一个谜题：“什么东西，你拥有的时候想与人分享，可一旦你分享了，你就再也没有它了？”

“秘密。”

三个问题，道释全部秒答，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化。

谜语人彻底傻眼了。他引以为傲的智慧，在对方面前就像是小孩子的把戏。

然而，还没等他从震惊中缓过神来，道释却突然笑了。

“好了，你的谜语问完了。”道释走上前，拍了拍谜语人那瘦削的肩膀，用一种极其温和、却又带着几分戏谑的语气说道，“现在，该轮到我问你了。”

道释的眼神变得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听好我的三个问题。”

“第一：当一个股票的价格，既不是由它的价值决定，也不是由市场供需决定，而是由一个远在八万公里外、正在吃辣条的人的心情决定时，请问，这只股票的尽头是什么？”

“第二：当一个女人对你说‘我没事’的时候，她到底是有事还是没事？如果她说‘你没错，是我错了’，那到底是谁错了？”

“第三：也是最后一个问题。”道释的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我刚才说的这两句话，以及我现在说的这一句话，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

这三个问题，如同三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谜语人那以逻辑和智慧为傲的大脑上。

第一个问题，涉及到了玄学与金融的交叉领域，直接否定了他所认知的一切经济学原理。

第二个问题，更是直接挑战了宇宙中最不可解的终极悖论——女人的心思。

而第三个问题，则是一个无解的、能让任何逻辑系统瞬间崩溃的“说谎者悖论”的超级加强版。

“我……”

谜语人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从自信，到困惑，再到迷茫，最后变成了深深的恐惧。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无数的逻辑公式和推理模型在他的脑海里碰撞、燃烧、短路。

“滋滋——”

只见谜语人的头顶，真的……冒出了一缕青烟。

他那双原本闪烁着智慧光芒的眼睛，此刻变得空洞无神，嘴里喃喃自语：“不对……这不符合逻辑……如果她是错的，但她说是她错了，那她就对了……可如果她对了……”

“噗通。”

阿卡姆最智慧的罪犯，谜语人，在经历了短暂而又剧烈的cpU过载后，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当场……烧了。

道释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或者说昏迷的身体）一眼，只是从他旁边路过，然后对着身后那群已经看得目瞪口呆的员工，拍了拍手。

“看见没？都学着点。”

道释指了指小丑，又指了指谜语人，脸上挂着那种“我是你们老板我教你们做事”的表情。

“以后跟客户谈判，就是要这样。对付疯子，就要比他更疯；对付聪明人，就要比他更不讲道理。”

“这才叫——降维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