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使者出逃

夜色笼罩下的咸阳城格外寂静。老忠站在太师府后院的槐树下，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自从新阳将工坊的工匠和图纸转移后，整个咸阳城的气氛就变得更加紧张了。

老忠叔。一个年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李念，父亲让我来问问，赵国使者那边可有动静？

老忠转过身，压低声音：我派去监视的人回报，赵国使团今日异常安静，连日常的采买都取消了。

李念眉头微皱：这不太正常。按照惯例，使团明日就该启程回国了，今日应该忙着收拾行装才对。

正是如此。老忠点头，我已经加派了人手，重点监视使团驻地后门。若他们想趁夜离开，必定会从那里走。

两人正说着，一个黑影从墙头翻入，轻巧地落在院中。来人是老忠手下的探子，名叫阿武，身手敏捷，擅长跟踪。

老忠叔，李念公子。阿武喘着气说道，赵国使团有动静了！他们正在悄悄收拾行装，马匹都已经备好，看样子是要连夜出城。

老忠神色一凛：果然如此。李念，你立刻去禀报太师，我带着阿武他们先去盯着。

李念点头：老忠叔小心，我这就去。

李明在书房听完李念的禀报，沉思片刻：看来成蟜的叛乱就在眼前了。赵国使者此时出逃，必是收到了成蟜的消息。

父亲，我们是否应该拦截他们？李念问道。

李明摇头，现在拦截只会打草惊蛇。让老忠带人跟踪，看看他们要去哪里，与何人接头。这可能是我们摸清成蟜全盘计划的机会。

与此同时，老忠已经带着阿武等人在使团驻地外埋伏。夜色中，几辆马车悄无声息地驶出后门，朝着咸阳西门方向疾驰而去。

他们果然要连夜出城。老忠对阿武说道，你带两个人继续跟踪，我这就去西城门安排。

老忠抄近路赶往西城门，找到守城的校尉。这位校尉曾是李明的部下，对老忠十分熟悉。

老忠叔，这么晚来有何要事？校尉问道。

有一队赵国使团的马车要出城，你放他们出去，但不要声张。老忠低声吩咐，另外，给我准备几匹快马，我要带人跟上去。

校尉会意，立即安排人手准备。不多时，赵国使团的马车果然来到了西城门。守城士兵按照校尉的吩咐，简单检查后便放行了。

老忠带着三名身手最好的手下，骑着快马悄悄跟了上去。夜色中，使团的马车沿着官道疾驰，显然是要尽快远离咸阳。

老忠叔，他们这是要去屯留方向。一个手下判断道。

老忠点头：看来是要与成蟜会合。我们保持距离，不要被发现了。

跟踪持续了约一个时辰，使团的马车突然拐进了一条小路。老忠示意手下放慢速度，小心地跟在后面。

小路尽头是一处偏僻的农庄。使团的马车在农庄外停下，几个身影从农庄内迎了出来。

下马。老忠低声命令，我们步行靠近。

四人悄无声息地潜入农庄周围的树林，借着月光观察农庄内的动静。只见赵国使者正在与几个身着秦国军服的人交谈，由于距离较远，听不清具体内容。

阿武，你身手最好，靠近些听听他们在说什么。老忠吩咐道。

阿武点头，像一只灵猫般悄无声息地靠近农庄，藏身在一处草垛后面。

农庄内，赵国使者正对一个秦国军官说道：...长安君已经决定，三日后起事。你们务必在起事当日控制住咸阳西门...

阿武心中一惊，继续凝神细听。

...届时赵国会同时发兵，与长安君里应外合。赵国使者继续说道，这是最后的计划，你们务必传达给长安君。

秦国军官接过一卷竹简：放心，明日就能送到长安君手中。

就在这时，农庄内突然传来一阵犬吠。阿武暗道不好，立即后撤。但已经来不及了，几个身影从农庄内冲出，朝着阿武藏身的方向包抄过来。

被发现了！阿武心中警铃大作，转身就往树林方向跑。

老忠在树林中看到情况不对，立即命令：准备接应阿武！

阿武拼命奔跑，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突然，一支箭矢擦着他的耳边飞过，钉在前方的树干上。

阿武，这边！老忠大喊一声，同时示意手下放箭掩护。

几支箭矢射向追兵，暂时延缓了他们的速度。阿武趁机冲进树林，与老忠等人会合。

快走！老忠命令道，他们人多，我们不是对手。

四人翻身上马，朝着咸阳方向疾驰。身后的追兵也骑上马紧追不舍。

分开走！老忠当机立断，阿武，你带着情报回咸阳禀报太师。我们三个引开追兵。

阿武犹豫了一下，但在老忠严厉的目光下，只好调转马头，朝着另一条小路奔去。老忠则带着另外两人，故意制造出很大的动静，吸引追兵的注意力。

追逐在夜色中持续了半个多时辰。老忠和两名手下且战且退，终于在天亮前甩掉了追兵，但三人都受了轻伤。

当老忠回到太师府时，李明和李念早已在书房等候多时。阿武已经先一步回来，将听到的情报禀报给了李明。

老忠，你受伤了。李明看到老忠手臂上的伤口，关切地说道。

一点小伤，不碍事。老忠摆手，太师，成蟜三日后就要起事了，我们必须早做准备。

李明面色凝重：我已经知道了。阿武带回来的情报很关键，成蟜计划在起事当日控制咸阳西门，与赵国外应外合。

父亲，我们是否应该立即禀报大王？李念问道。

李明摇头，大王现在不会相信我们。当务之急是加强咸阳的防御，特别是西门的守备。

老忠点头：我这就去安排可靠的人手加强西门防务。

等一下，李明叫住老忠，不要打草惊蛇。成蟜在军中必有眼线，我们若突然调整防务，反而会引起他的警觉。

那该如何是好？老忠问道。

李明沉思片刻：以演练为名，暗中调整布防。另外，让新宇加快城防工事的加固工作。

天色渐亮，咸阳城迎来了新的一天。表面上一切如常，但暗地里，一场风暴正在酝酿。老忠站在太师府的院中，望着渐渐亮起的天空，心中充满了不安。他知道，接下来的三天，将决定秦国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