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望着这孩子,米肖夏无奈地笑了笑。
归途中,米肖夏一直沉思不语。
既然小伯钦进不去,那便只能将希望寄托于那位陈老汉了。
与刘伯钦不同,陈老汉幼年时便常在山下打柴挖菜,早已见过山中压着的那位。
若米肖夏推测无误,进入禁制的“钥匙”
,应当早已在陈老汉身上。
看来得去五行山另一侧,寻这位老人了。
次日清晨,米肖夏独自启程,朝着山对面行去。
倘若陈老汉这条路也走不通,便只能另寻他法。
只是其余的法子,看起来都希望渺茫。
“真是威武的兵士。”
五行山的北侧,驻扎着大唐的边军,他们戍守在此,防备鞑靼国的侵扰。
米肖夏悄然越境时瞥了一眼,只见那些兵卒甲胄鲜明,身躯魁梧,眼神锐利如鹰,确是一等一的精锐。
他心中暗赞,难怪那股肃杀之气直冲霄汉,果然是历经血战的虎狼之师。
过了边界,便算踏入鞑靼国的地界。
其实两边的风貌民情并无太大差异,毕竟山水相连。
米肖夏提气纵身,施展轻功一路疾驰。
晌午时分,他寻见一处村落,进去向人打听。
陈老汉若真活过百岁,在这年月可谓凤毛麟角。
倘若他是这一带的人,按理说不难访到踪迹。
可出乎意料的是,米肖夏接连跑了数个村子,问了不下数十人,整整打听了一天,竟无一人知晓这位百岁老者的存在。
“怪事……”
米肖夏不禁蹙起眉头。
莫非哪里出了岔子?怎会毫无线索。
兴许是走得还不够远。
他寻了个地方歇脚,暂过一夜。
次日天刚破晓,便又起身继续寻找。
依着原先的记述,陈老汉幼时曾在孙悟空跟前拾过柴火、挖过野菜,这说明他家离五行山应当不远。
然而接下来两日,米肖夏一路打听,越走越远,却依旧一无所获。
“看来此路不通了。”
既已确定寻不到,米肖夏只得轻叹一声。
要么是这方天地有了变数,根本没有陈老汉这人;要么是出于某种缘由,陈老汉此刻并不在五行山附近。
“回去吧。”
无论原因为何,想借陈老汉进入禁制的打算,至此算是落空了。
米肖夏转身折返,不得不重新思量对策。
先前警幻仙子曾有提示:若想踏入那禁制,要么需有地仙层次的修为,要么得寻见禁制的破绽,再不然,便是直接毁了这禁制本身!
反复权衡,前两条路皆非眼下所能企及。
如今唯剩第三个法子——毁去禁制!
至于如何毁去,警幻仙子也已点明:这禁制依托五行山的五行之气运转,故而只要截断此地地脉,禁制自会消散。
但若要动摇五行山地脉,随便掘几铲土定然无用,须得是惊天动地的大举动,譬如……劈开五峰中的一座。
昔年愚公一介凡人尚能移山,费数载光阴而成。
米肖夏自忖也能将五行山夷为平地。
可问题在于,那些看守孙悟空的神只,难道会眼睁睁看着他开山裂石吗?
米肖夏正琢磨着如何切断五行山的灵脉,却忽然被一队戍边士卒拦住了去路。
他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已走回大唐地界,方才满脑子都是 ** 禁制之法,竟没留意周遭动静。
“这叫什么事……”
望着军帐外肃立的卫兵,米肖夏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被当成了刺探军情的细作,虽亮明了自己国子监主簿的身份,可偏偏能证明官身的鱼符落在了猎户刘家的行囊里。
戍卒倒未为难他,只说要请大将军定夺。
这一等便是两个时辰。
就在他渐感焦躁时,帐外忽然传来整齐的叩甲声与一声“大将军到”
帘幕掀起,踏入帐中的竟是两位戎装女子。
前面那位气度沉凝,虽未佩重甲,眉宇间却自有统御千军的气场;随行的副将虽容貌极盛,英气逼人,立在她身侧却似明月旁的星子,光华稍敛。
“帐下何人?”
女将军于主位落座,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军帐为之一肃。
米肖夏执礼答道:“下官米肖夏,现任金陵国子监主簿。”
“凭证何在?”
“鱼符应在山下刘姓猎户家中。”
“已取来验过,确是真符。”
女将军微微倾身,目光如静水深流,“但符可易主,人未必真。
你还有何物可证身份?”
米肖夏轻轻蹙起眉梢,这年头哪有什么身份文牒,能有一枚鱼符作信物已是难得,他又从何处寻得旁的凭证?
“千锤万凿出深山。”
正踌躇间,端坐案后的大将军忽然缓声吟出一句诗来,目光静静落在他脸上。
“……烈火焚烧若等闲。
粉身碎骨全无惧,唯留清白在人间!”
米肖夏眼中一亮,当即接续了下文。
以诗为证,倒不失为一计良策。
“这首《石灰吟》,如今金陵乃至长安城内,早已传唱甚广。
单凭此诗,尚不足以辨明你的身份。”
谁知大将军含笑摇了摇头,随即又开口念道:
“李窦赢刘,周吴郑王。”
“冯陈楚卫,蒋沈韩杨。
朱秦尤许,何吕施张!”
米肖夏抬眼望向对方,一气续上四句。
是了,那三首诗虽渐流传,但《百家姓》新成不久,得见之人寥寥无几。
令他心生疑惑的是,周奉贤将《百家姓》呈奏朝廷,除圣上之外知晓者应当极少,这位大将军又是从何得知?
“果然是米主簿。”
对罢百家姓,大将军这才微微颔首,确认了他的身份。
“总算辨明了。”
无论如何,洗脱了细作的嫌疑,米肖夏心中也不由一松。
“不过——”
话音未落,大将军忽然面色一沉,声调陡然转冷。
“……唔!”
听见那声“不过”
,米肖夏心头一紧,正待细听下文,却见大将军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前倾倒,重重栽倒在地。
“将军!将军!”
身后那员副将脸色骤变,急忙俯身搀扶。
一面连声呼唤,一面向帐外厉声喝道:
“速传医官!”
米肖夏亦是一惊,快步上前察看。
只见大将军面白如纸,额间渗出细密冷汗,双目紧阖,牙关咬死,身躯止不住地轻颤。
“来人!将此逆贼拿下!”
米肖夏略通医理,正欲探看脉象,那副将却骤然怒喝。
霎时间,十余名兵士涌入帐中,手中长矛齐刷刷对准米肖夏。
“且慢!与我何干?”
米肖夏眉峰紧锁,含怒望向那容貌姣好的副将。
“与你何干?将军方才尚且安好,帐中唯你一个外人,不是你暗中作祟,还能有谁!”
副将目似寒锋,恨恨逼视,仿佛要将他剜心剔骨。
“我——”
米肖夏一时气结,这般论断,未免太过荒唐。
“医官到了!”
恰在此时,帐外传来一声急促的通报,一名军医被兵士引着,几乎是踉跄着冲入营帐,身后跟着的士卒手里还提着沉甸甸的药箱。
“速为大将军诊视!”
立在榻边的副将立刻侧身让开位置,自己则上前小心扶住将军的上半身。
那军医面色发白,慌忙上前搭脉。
指尖刚触及腕部,他神色便是一凝,片刻之后,眉头更是紧紧锁在一处,再无舒展。
“情况究竟如何!”
副将在一旁看得心焦如焚,按捺不住喝问出声。
“这……这……”
军医吞吐迟疑,只是不住摇头,额上渗出冷汗,竟半晌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无用的庸才!”
副将见状怒火骤起,“锵”
的一声拔出腰间长剑,雪亮刃锋瞬间抵上军医咽喉。
“若大将军有半分差池,定教你满门抵罪!”
“卑职无能!卑职无能啊!”
军医吓得魂飞魄散,双膝一软便跪倒在地,连连以额触地,哀声乞求。
“将军饶命!小人甘愿一死,只求放过家中老幼……”
“混账!”
见军医全然无措,副将愤极,腕上发力便要挥剑斩下。
“且慢。
敢问将军,大将军左臂是否曾带旧伤?”
一道平静的声音忽然响起。
副将手中剑势猛然顿住,锋刃距那颤抖的脖颈仅余寸许。
他愕然转头,说话的正是那位一直静立一旁的米肖夏。
“你从何得知?”
副将眯起眼睛,审视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不必为难医者。
大将军所中并非寻常伤病,而是巫蛊咒术,寻常诊法自然无效。”
米肖夏神色淡然,语气里带着一丝冷峭。
“巫蛊……”
副将心头一凛。
月前与鞑靼部交锋时,大将军左臂确曾被流矢擦伤。
当时只作皮肉小伤处理,箭上亦未见毒,故而未曾深究。
此刻回想,那箭镞材质古怪,非金非铁,乃是一种异香扑鼻的硬木所制。
若说巫蛊,恐怕根源便在此处!
“你既有此说,可能救治大将军!”
副将暂且压下疑虑,一步上前攥住米肖夏的衣襟,眼底尽是焦灼。
“配一剂药,三日之内,可见转机。”
米肖夏不慌不忙地拂开他的手,嘴角掠过一抹难以捉摸的浅笑。
《三国:从甄府赘婿到开国帝王》— 敲敲尼 著。本章节 第477章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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