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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紧要的是——今 ** 能灭别派,明日官府亦能灭长春。
这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所以李建成这条线,眼下还不能断。
“将军!将军!”
急促的叩门声撕裂寂静,张春年的嗓音透着急切。
米肖夏缓缓睁眼,故意在榻上 ** 片刻,才披衣起身。
门拉开时,他脸上挂着被惊扰的不耐。
“深更半夜,何事慌张?”
“回将军,清福寺来了个和尚,说寺中遭贼人围攻,求咱们发兵救援。”
张春年喉结滚动,声音压低几分,“那和尚口气倨傲,说寺里……供着太子殿下的长生牌位。”
“知道了。”
米肖夏倦怠地摆摆手,“点齐人马,披甲备马,去清福寺。”
“是!”
望着张春年匆匆离去的背影,米肖夏唇角掠过一丝冰凉的弧度。
——他是不能动清福寺。
但春娘可以。
这四个月里,苏州地界上那些叫得出名号的宗门帮派,已被他碾得七零八落。
逃的逃,死的死,剩下些识时务的,便被他顺手推入长春教的 ** 。
如今的春娘麾下,早已不是当初那点微薄家当:五重天修为坐镇,四十余名修道者或精怪俯首,更有两千余悍勇教众听令。
这般势力,已不逊于苏州折冲府的明面兵马。
何况暗处藤蔓,生得更快。
杂芜难免,异心者也藏身其中。
但只要有他在,便翻不起浪。
日后慢慢修剪便是。
“出发!”
他翻身上马,轻喝声在夜色中荡开。
一千二百铁骑如黑潮涌出府门,马蹄叩击长街,直奔清福寺方向而去。
——戏,总要演得真切些。
毕竟那寺里,供着太子的长生牌位呢。
清福寺与折冲府相隔甚远,信使一路疾驰报讯,待米肖夏点齐兵马赶至,天色已近破晓。
果然,昔日香火缭绕的古寺,如今只剩一片焦土。
残垣断壁间散落着僧众的遗骸,其中有寻常比丘,亦有修行之人。
此刻废墟中已无活息,想来道行高深者非死即遁——昨夜长春教倾巢而出,除春娘外,米肖夏更遣了同为五重天境界的丑奴暗中助阵。
“终究是迟了一步。”
米肖夏故作惋惜地摇头,随即下令清理废墟、收敛尸身。
兵卒们连夜奔波未得喘息,此刻只得低声抱怨着搬运残躯,碎语间夹杂着对僧侣的咒骂。
望着眼前景象,米肖夏在袖中悄然握紧拳头。
苏州地界上最后一处宗门势力至此烟消云散,唯余长春教屹立不倒。
从此教化信徒、广布恩泽,再无人可阻。
大局虽定,余波犹待平息。
次日午后,王子腾匆匆踏入折冲府衙,额间沁着薄汗:“贤弟!清福寺怎会一夜覆灭?你如何交代?”
“大人明鉴,”
米肖夏引他入座,神色恳切,“下官非但未动清福寺分毫,更星夜驰援。
可赶到时……只剩废墟焦木。”
“唉!这清福寺竟如此不堪一击。”
王子腾长叹一声,忽又正色道,“太子殿下不日便知此事,你我须有应对。
速速发兵剿灭长春教,方能表清白!”
“大人稍安。”
米肖夏略作沉吟,“且随我来瞧一物。”
他引王子腾至府衙后一处独室。
推开门,只见数十口木箱整齐排列。
米肖夏掀开最近一箱盖——金光粲然,珠玉盈目。
王子腾瞳仁骤缩,这一室珍宝,远胜过往所受馈赠十倍。
“贤弟,这是……?”
“下官区区四品,岂有这般资财?”
米肖夏含笑躬身,“此乃长春教托我转呈,专为孝敬大人之物。”
“长春教?”
王子腾喉结微动,目光在珠光与米肖夏的笑脸间反复游移。
王子腾身形一顿,目光中掠过一丝愕然,直直望向米肖夏。
他并非愚钝之人,此刻哪还能不明白——米肖夏早已与长春教暗中牵连。
即便米肖夏此刻不言,时日稍长,众人见长春教安然无恙,也自会醒悟。
毕竟苏州诸派皆遭扫荡,唯独长春教得以存留。
“贤弟,此举无异于引火焚身。”
沉默良久,王子腾面色渐沉,声音压低。
“大人所虑,无非是如何向太子殿下交代。”
米肖夏神色从容,嘴角噙着一抹淡笑。
“清福寺已毁,重建非朝夕之功。
若另扶佛门,亦需漫长时日。
在此期间,若道教势力趁虚而入,又当如何?”
“这……”
王子腾略一沉吟,确是如此。
民心向背,于皇位之争至关重要。
道教向来支持秦王,一旦其势力渗入苏州,必借舆论扬秦抑储,于太子大为不利。
“大人,长春教愿识时务,投效太子殿下麾下。”
“如此么……”
王子腾再度默然。
长春教信徒如今遍布苏州,若得其宣扬太子,效果恐怕犹胜昔日清福寺。
“为表诚意,长春教所属道场,不日将尽数改为佛寺。”
米肖夏笑意微深,声音又压低几分。
“除这屋内之物外,长春教另备厚礼,以表对大人的敬意。”
“还有厚礼?”
王子腾瞳孔一缩,眼前已是金银成山,若再添分量,实在令人心动。
但他旋即又生忧虑。
“可太子殿下那边……”
“大人,你我一同进言,皆是为太子谋事,何错之有?”
“……不错!贤弟此言极是!”
王子腾思忖片刻,清福寺既灭,已成定局。
与其追究过失,不如将长春教收归己用。
太子并非拘泥之人,其中利害,应当看得明白。
“哈哈,那便如此定了。
大人,前厅已备好茶,这些‘土产’今夜便装车,悄然运往金陵贵府。”
“甚好,如此安排最为妥当。”
王子腾连连颔首,心中暗叹米肖夏处事越发周详。
二人回到前厅,细细商议一番,共同执笔拟就密信一封,呈予李建成。
信中剖析苏州乃至江南道局势,力谏扶持长春教,以固太子之基。
**夜色渐深,米肖夏取出那枚纹路诡异的怪蛋,依警幻仙子所言,以自身鲜血徐徐饲之。
米肖夏凝视着那枚奇异的蛋将最后一滴血珠彻底吸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蛋壳表面冰凉的纹路。
四个月来,他携着此物踏遍苏州诸派,饮下的鲜血早已汇成溪流,可它依旧沉寂如深潭古井,没有丝毫破壳的悸动。
他轻叹一声,将蛋收回怀中,仿佛收拢一团无解的谜题。
桌案上散落着这段时日的收获。
多数药材早已化为他体内流转的真气,如涓流汇海,隐隐触及那道名为“练气四重天”
的关隘。
另有诸多毒物精华,被他以秘法炼入腹内温养的那件异宝之中,使其幽暗的毒性愈发深邃慑人。
一只青瓷瓶单独搁置,内盛“金创丹”
,据说有肉骨再续之能。
其余便是三册残破的练气典籍,字句残缺,价值寥寥;以及两件值得玩味的器物:一面可藏于胸前、念动即发的护心铜镜;一只不过巴掌大小、却内藏乾坤的“虫袋”
这虫袋令他想起燕赤霞那柄可纳万千剑气的剑囊,只是此袋孕育的是活物,是窸窣攒动的生命。
他拂去杂念,盘膝入定。
苏州局势已定,长春教的根基由春娘打理得日渐稳固,向外扩张的谋划尚需时日发酵。
他多数光阴便在修炼与陪伴沈细娘之间静静淌过。
八月仲秋才过,李建成的密函抵苏。
信中采纳了此前谋划,明示对长春教扶持之意,对清福寺旧案不再追究,并允其在江南道境内压制道教势力。
九月秋风起时,府兵归田,长春教凭借上层默许与地方打点,悄然完成对新附教众的整饬,于苏州的脉络终于扎实地扎入泥土深处。
米肖夏于静室中睁开双眼,气息悠长。
窗外秋意正浓,他知晓,某种漫长的铺垫已然完成,新的篇章即将在更辽阔的棋盘上展开。
秋日正午的阳光透过枝叶,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
米肖夏盘膝坐在山石之间,周身气息流转,正向着练气第四重的关口冲击。
然而令他未曾料到的是,先一步传来松动迹象的并非体内真气,而是识海深处的元神。
自长春教将苏州全境纳入掌中,信众数目便如春潮般翻涌增长。
海量的香火愿力日夜不息地汇聚而来,滋养着米肖夏的元神。
在这股磅礴力量的推动下,他的神识以惊人的速度壮大凝实。
十六观修行法中,第四观名为宝树。
意识深处,一株巍峨巨树缓缓显现,树干分为七重,每一重皆生着不同色泽的枝叶,流光溢彩。
此刻,这株宝树的影像忽然光华大盛,枝叶无风自动,发出清越的鸣响。
嗡——
似有钟磬之音自神魂深处荡开。
宝树观圆满的刹那,景象流转,一方莹润如玉的池水浮现眼前——此乃第五观,宝池观。
与此同时,米肖夏的元神仿佛挣脱了一层无形桎梏,迈入了一个更为玄妙的境界。
练神五重天,成了。
《三国:从甄府赘婿到开国帝王》— 敲敲尼 著。本章节 第507章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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