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天刚亮,宫门一开,沈知意和秦凤瑶就乘车进宫。马车轮子压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咯吱声。两人都穿着正式的衣服。沈知意穿一件浅青色的长裙,外面披着带银边的斗篷。秦凤瑶穿深紫色窄袖袍,腰上还挂着刀,直接跟着进了内廷。
皇帝萧承佑已经在偏殿等着了。他坐在御案后面,手放在椅子扶手上,看到她们进来,眼神停了一下。沈知意上前一步,行礼后从怀里拿出一个乌木盒子,轻轻放在桌上。
“臣妾和侧妃五日前从东南回来,带回证据。”她的声音不大,但说得清楚,“户部仓曹郎中周文远私自调动盐引,改了巡海记录,帮敌人运货,证据确凿。”
皇帝没动,只抬了下手。太监走过去打开盒子,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半张烧过的纸,上面写着“初五松江码头交”;一张脚印图,标出官靴的特点;一块火油桶碎片,掉漆的地方能看到“工部监制”四个字;还有一块木箱碎片,和南漕船用的木材一样。
皇帝低头看了看,指着那半张纸说:“这字迹,不像公文。”
“不是公文。”沈知意答,“是临时写的,笔画不稳,应该是经手人自己写的。我们比对了户部最近的文件,周文远签字的笔迹和这个不一样,说明他是伪造文书,偷偷做事。”
皇帝又看那张玉扣画像。画得不好,但双鱼图案能看清。
“去年冬至,我赏过三十六人双鱼佩饰,名单里有他。”皇帝声音低了些,“你是说他是接头的人?”
“是。”秦凤瑶上前一步,抱拳说,“五天前,我在三条要道设伏,终于在他亲自去松江交接时抓住了他。他当时自己押车,只带了两个人。我的人埋伏在树林后,等他下车检查货物时冲出去,抢下了他贴身的包裹。”
她说完,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条,双手递给皇帝:“这是他亲笔写的第七次盐引发放单,没有盖户部大印,只有仓曹私章。另外搜到一枚铜印,刻着‘户部仓曹办事之印’,和他平时用的一样。”
太监接过铜印检查后交给皇帝。皇帝拿在手里翻看,发现印章底部有划痕,像是用了很多次。
“他还说了什么?”
“一开始不说,后来证据都在,才慌了。”秦凤瑶语气冷,“但他嘴硬,说是被人陷害,他自己是去查私盐的,结果反被抓住。”
“查私盐?”皇帝冷笑,“他自己就是私盐主谋。”
话还没说完,外面传来脚步声。太监通报:“户部仓曹郎中周文远奉召觐见。”
沈知意和秦凤瑶退到一边。皇帝坐直身子:“带进来。”
周文远走进来时脚步慢,脸色白,衣服整齐,但额头出汗。他跪下行礼,声音有点抖:“臣参见陛下。”
“起来吧。”皇帝盯着他,“你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不知道。”周文远抬头,眼神闪躲,“要是最近公务忙没及时汇报,臣愿意认错。”
“公务?”皇帝把那半张纸扔到他面前,“这是什么?”
周文远低头一看,脸色变了,勉强镇定:“这……像是一张烧坏的账单,字看不清,我不知哪来的。”
“那你再看看这个。”皇帝让人把铜印递给他。
他接过看了一眼,马上说:“这是我平时用的印,但这几天丢了,可能被人偷去干坏事。我已经报给户部,正准备写折子说明。”
“丢了?”秦凤瑶冷笑,“你丢的印,怎么会在倭寇藏身的地方出现?你丢的时间,正好是你每月初五‘巡查’的日子?”
周文远转头看她,眼里有怒气:“侧妃这话不对!我当官多年,清清白白,不能随便被污蔑!这些证据都能造假!那画像只是粗线条,天下戴双鱼玉扣的人多了!脚印更荒唐——谁家官靴不是前宽后窄?怎么能凭这个定罪!”
他说得很激动,几乎站起来。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问沈知意:“你还有别的证据吗?”
“有。”沈知意平静地说,“当天参与伏击的十二个士兵都看见他下车指挥,亲手交出铜印,还听到他说‘按老规矩办’。还有一个俘虏的供词在这里,说接头的官员身高六尺二寸,左眉有疤,腰上有双鱼玉扣,和周大人完全一样。”
她拿出一份卷宗,交给太监呈上去。
皇帝一页页看,眉头越皱越紧。最后他看向角落的一个武官:“你说,是不是这样?”
那武官走出来,抱拳:“回陛下,那天是我带队埋伏,亲眼看见周大人独自下车,从车里拿出木箱,交给芦苇丛里的一个人。我们冲出去时,他想跑,被当场抓住。他马车底下的夹层里,藏着没烧完的盐引存根,编号和最近三个月私下调动的记录一致。”
周文远猛地回头,嘴唇发抖:“你们……你们设局害我!我是朝廷命官,你们竟敢私自抓人,逼供——”
“我们没审你。”秦凤瑶打断他,“我们等的就是今天,在皇上面前说清楚。你现在认罪,还能留点脸面。要是还不服……”
她没说完,只是冷冷看着他。
皇帝合上卷宗,声音低但很重:“传户部管档案的人,立刻调最近三个月的盐引发放底册,核对周文远签的名字。”
不到一会儿,一个老官吏匆匆赶来,跪下呈报:“启禀陛下,查过了,最近三个月有九次南盐运输,经手人确实是周文远,但都没有尚书签字,也没记入总档。另外巡海计划的修改记录,是他以‘汛期调整’为由上报的,兵部根本没有审核。”
殿里一下子安静了。
皇帝站起来,一掌拍在桌上,声音响了一声。
“好啊!”他声音突然变大,“我把你当心腹,给你重要职位,你却背叛朝廷,勾结外敌!盐是国家根本,海防是社稷屏障,你为了自己发财,破坏制度,危害边疆!”
周文远扑通跪下,全身发抖:“陛下明察!我……我是一时糊涂!库银亏空,债主逼债,南方商人答应给我好处,只说运私盐,我不知道他们是倭寇的人!我现在后悔,愿意受罚!”
“现在知道错了?”皇帝气笑了,“早干什么去了!来人——”
外面侍卫立刻进来。
“户部仓曹郎中周文远,通敌卖国,败坏法纪,立即革职逮捕,交给刑部三司会审,从严处理!他家查封,家人暂时关押,等审清后再处置!”
侍卫上前,铁链哗啦作响,把周文远拖了出去。他一路挣扎喊叫,声音越来越远。
殿里恢复安静。
沈知意低头整理袖子里的纸,动作平静。秦凤瑶站在原地,手还放在刀柄上,手指有些发白。
皇帝坐下,长长呼出一口气,看着她们:“这事,你们办得好。”
沈知意轻声说:“臣妾不敢居功。要是没有前线将士拼命查探,没有侧妃果断行动,证据也不会齐全。今天能把这个人抓起来,是大家努力的结果。”
“不用这么谦虚。”皇帝看着她,“你心思细,一步步安排得好;她行动快,出手果断。东宫有你们两个,我很放心。”
他顿了顿,又说:“东南的倭患,是因为内部有人勾结。现在奸臣被抓,贼人自然会散。不出十天,一定会有好消息。”
果然,第二天早上上朝,边关快报送到宫门。太监大声念:“据水师报告,倭寇船只接连撤退,几处据点自己崩溃,沿海警报解除,百姓开始回家。”
大臣们都很震惊。
沈知意和秦凤瑶站在殿边,互相看了一眼。没说话,也没笑,只是神情轻松了些。
宫门外,阳光照在青砖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海风吹过城楼,吹动屋檐下的铜铃,叮当作响。
沈知意伸手摸了摸披风领口,转身慢慢走开。秦凤瑶跟在后面,靴子踩在台阶上,发出踏实的脚步声。
她们走出宫门,一辆马车静静停在台阶下。车帘动了动,好像有人刚刚放下。
《软饭太子逆袭记:双妃护航咸鱼帝》— 哏撩 著。本章节 第578章 奸臣伏法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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