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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城外惊变(下91)

4329 字 · 约 10 分钟 · 公爹与两孤孀

曹有才的呼唤,终于得到了回应。那扇紧闭的、仿佛隔绝了生死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可探出头来的,却不是记忆中曹子布母亲那张慈祥的脸,而是一个满面风霜、眼窝深陷的中年汉子——曹子布的哥哥,曹子安。

“有才?”曹子安看到曹有才,愣了一下,目光扫过他身后,眉头立刻拧了起来,声音沙哑而冷淡,“就你一个人?子布呢?”

“子安哥!”曹有才连忙上前一步,急切道,“子布哥跟着主公,在县城有要紧事,一时走不开。但他惦记着家里,特意让我带了救命的药回来!哥,大娘和大掰(伯)呢?他们都还好吗?”

听到“子布”的名字,曹子安脸上非但没有喜色,反而浮现出一种深切的悲痛和难以掩饰的厌恶。他侧了侧身,露出身后昏暗的堂屋,冷冷道:“我娘……去年冬天一场大病,没了。我爹……现在躺在里面,也病了。村子里……家家户户都差不多。我就不请你进来坐了,晦气。”

他顿了顿,盯着曹有才,一字一句道:“你如果再见到曹子布那个不孝子,就告诉他,不用回来了。这个家,没他这个人了。娘走的时候,他不在,现在爹病了,他还是不在。这样的儿子,有跟没有,一样。”

曹有才如遭雷击,抵住门框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大娘……走了?那个总是笑呵呵、偷偷塞给他地瓜干的慈祥妇人,已经不在了?巨大的悲伤和物是人非的荒凉感瞬间淹没了他。

“子安哥……”曹有才声音发涩,他用力抵住门,不让曹子安关上,“大娘走了,我……我也很难过。但子布哥他……他现在真的有出息了,跟着一位了不得的主公!我们这次回来,就是来救人的!村子里害的不是普通风寒,是鼠疫,要人命的!子布哥千辛万苦才弄到这些专门治鼠疫的药,让我带回来!”

他语速飞快,尽量用最简单的话解释鼠疫的可怕和药物的珍贵。曹子安将信将疑地听着,当听到“鼠疫”、“要人命”、“专门治的药”这些字眼时,他眼中的冰冷和厌恶,才稍稍化开一些,变成了惊疑和后怕。想到躺在里屋气息微弱的父亲,想到自己虽然还没症状但也提心吊胆的日子,他终于松开了抵着门的手,让开了身位。

曹父在里屋听到动静,强撑着问是谁。得知是曹有才带着“子布弄来的药”回来了,老人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有了点光,挣扎着问小儿子的情况。

曹有才跪在炕前,握着曹父枯瘦的手,红着眼眶道:“大掰,您放宽心。子布哥现在可出息了,带着我们跟了一位明主,在县城里管着好大一摊事呢!这次就是他惦记着家里,特意让我送药回来。您老一定得挺住,等好了,跟着子布哥享福去!”

他知道此刻说再多安慰的话都是苍白,赶紧从怀里掏出用油纸小心包裹的药粉,按照赵砚交代的方法,给奄奄一息的曹父服下,又给同样卧病在床的嫂子,以及两个已经开始咳嗽的侄子侄女用上药。留下足够几天的分量,并再三叮嘱了服药禁忌和防疫事项后,曹有才不敢多留,他还要赶回自己家。

“子安,你听见没?你弟弟……出息了,还惦记着家里,送药回来……”曹父老泪纵横,喃喃道。

曹子安站在门口,看着曹有才匆匆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那包轻飘飘却可能救命的药粉,眼圈也红了,却倔强地别过头,低声道:“出息了又怎样?娘走的时候,他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

百里之外的大安县城,曹子布对这些一无所知。他正带着手下三十多名经过简单武装和防疫培训的“游侠队”队员,在变得空旷了许多的街道上巡逻,暂时接管了原本巡检司和县衙捕快的职责。

就在昨天,还有几个试图哄抢药铺、冲击赵氏货栈的泼皮无赖,被他当街下令格杀,尸体就吊在城门示众。雷霆手段之下,城内的骚乱和趁火打劫迅速平息。在死亡和秩序之间,大多数人选择了后者。

这是赵砚“入主”县城的第四天。头一天,城内还因为县令逃亡、疫病爆发而一片混乱。第二天,赵砚便用几颗血淋淋的人头和毫不留情的隔离措施,将混乱强行镇压了下去。

真正的恐慌,源于鼠疫本身的肆虐。这几天,城内体弱年迈者开始成批死去,咳嗽声和哀嚎声在深夜里格外瘆人。当死亡如此真切地逼近每个人时,什么地契、房契、自由、尊严,都变得无足轻重。活下来,成了唯一的目标。

赵氏货栈前,再次排起了长龙。这一次,没有人讨价还价,没有人哭闹撒泼,只有麻木而急切的眼神,和紧紧攥在手里的地契、房契、卖身契。他们争先恐后地将这些昔日的命根子递上去,只求换取一个进入那道门、得到一碗药汤的机会。

与此同时,一车车粮食从城外(实则是赵砚从系统商城兑换,伪装成外运)运进城内。粮食的分配规则冷酷而直接:已签卖身契、成为赵家“包身工”的,按人头每日定额领取。非“包身工”者,百文钱一斤!这个价格,在太平年月足以让一个五口之家破产。但在此时,它是活命的门槛,是赵砚手中无形的鞭子,驱赶着那些还在犹豫、观望的人,一步步走进他设定好的牢笼——用自由和全部财产,换取生存的权利。

整个过程,高效而沉默。前两天县衙那边还有几个谢谦留下的旧吏试图闹腾,被暂代县丞的刘茂不动声色地压了下去。刘茂很识时务,他知道现在谁手里有粮有药有刀,谁就是爷。赵砚私下给了他一份足够丰厚的“辛苦费”和保命的药物,他便心照不宣地闭上了嘴,专心为赵砚扫清一些官面上的小麻烦。

赵砚站在货栈二楼的窗前,看着楼下那如蝼蚁般排队献上一切的人群,又看了看桌上那迅速堆积起来、几乎成了小山的各种契书,惬意地伸了个懒腰。最多再有两天,当最后一批摇摆不定的人也被饥荒和疫病逼到绝境时,整个大安县的精华,都将落入他的掌控。这里,将成为他名副其实的“后花园”和起家的基业。

他没有吃独食。姚家,他分润了一成利益,这是对盟友的交代。刘茂,思来想去,赵砚也给了他一成好处和足够的药物。谢谦能拿刘茂当弃子和挡箭牌,他赵砚不能做得太绝。况且,刘茂这几日“懂事”的表现,也值这个价。用利益和安全的承诺,将可能的地头蛇变成自己人,这买卖划算。

“老爷,钱家镇来人了,是钱金山一家,看样子病得不轻,来求医的。”大胡子悄无声息地走到赵砚身边,低声道。

“哦?终于来了。”赵砚眉梢微挑,走到另一扇临街的窗户旁,推开一条缝,居高临下地望去。

只见一队颇为气派的马车停在货栈前,二十几个钱家豪奴正粗暴地驱赶着排队的百姓,试图清出一条通路。然后,几个健仆小心翼翼地从最华贵的马车上抬下一个裹着锦被、不断呻吟的人,正是钱金山。他脸色灰败,露出的手背上隐约可见暗红色的瘀斑,气息奄奄。

“我们是钱家镇的!听说这里能治鼠疫!只要能救我家老爷,酬金千两,绝不还价!”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冲着把守货栈大门的胡小虎喊道,语气虽然焦急,却仍带着几分往日横行乡里的倨傲。

胡小虎抱着膀子,嗤笑一声:“钱家?没听说过。想看病?行啊,按规矩来。看见没?”他指了指旁边立着的一块木牌,上面用朱笔写着几行大字:“求医者,需献上全部田产、屋宅地契,并签立本家奴契。概不议价,不纳金银。”

“什么?!”那管家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们治病不就是为了钱财?我们给钱,给很多钱!”

“少废话!”胡小虎不耐烦地一挥手,“想活命,就把地契房契都拿来,全家老小签了这卖身契。不然,从哪儿来,滚回哪儿去!别挡着后面的人求活路!”

“你……你们这是趁火打劫!无法无天!”管家气得浑身发抖。

这时,被抬着的钱金山艰难地抬起手,用尽力气,气若游丝地阻止了管家的争辩:“别、别吵了……给……给他们……钱、地……算什么……只要……只要能活命……都给……”死亡的恐惧已经彻底压倒了他对财富的执着。他太痛苦了,高烧、寒战、咳血、浑身疼痛,每一刻都像在油锅里煎熬。只要能摆脱这种痛苦,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老爷……”管家还想再劝。

“快……快答应他们!我……我难受……”钱金山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和绝望的哀求。

楼上的赵砚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对身边的大胡子低声道:“看见他手上的瘀斑了吗?那是皮下出血,死人斑都隐约可见了。肺鼠疫合并败血症,到这个程度,就算有药,希望也不大了。若是早来三四天,说不定还有得救。”

大胡子心中一凛,他想起之前赵砚曾让他暗中收集并投放“东西”进钱家。原来东家早就布好了局,等着钱金山自己撞进来。

“那……老爷,真给他治?”大胡子小声问。

“治,为什么不治?”赵砚的笑容带着一丝残忍的玩味,“小鬼才喜欢当面叫嚣,真正的大人物,都惜命得很,不会拿自己金贵的性命去跟下面人较劲。他们喜欢背后下刀子,让你死得不明不白。钱金山当初不就是这么对我的么?只是他没想到,我这把刀子,更快,更狠。”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下面那个为了活命不惜一切的昔日对头身上,声音平淡却寒意森森:“先给他一点希望,让他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心甘情愿地把家底都掏出来,把自己卖给我。然后,再让他一点点感受希望破灭,滑向死亡的深渊……岂不是,比直接杀了他,更痛快?”

大胡子后背窜起一股凉气。杀人不过头点地,可东家这手段,是杀人还要诛心,临死前还要把你最后一点价值榨干,让你在绝望和悔恨中咽气。钱家得罪了东家,真是祖坟冒的不是青烟,是滚滚黑烟了。

楼下,钱金山见管家还在犹豫,急得差点从担架上滚下来,嘶吼道:“快!快回去!把所有的地契、房契、田契,所有能证明家产的东西,全都拿来!快啊!”

管家无奈,只得留下大部分人手照顾钱金山一家,自己带着两个人,快马加鞭赶回钱家镇取契书。

这一来一回,至少要一个多时辰。钱金山一家,包括他自己,就这么被放在货栈门前的空地上,暴露在正午的烈日下。本就病重虚弱,再经暴晒,钱金山只觉得头晕眼花,喉咙里像着了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痛苦更甚。他的家人也是一片哀嚎。

然而,就在这痛苦的煎熬中,钱金山亲眼看到,几个之前被抬进去、看着比他病得还重的人,居然在一个时辰后,被人搀扶着走了出来!虽然依旧虚弱,但脸色明显好了很多,甚至还能对着货栈方向作揖道谢!

生的希望,如同最猛烈的强心剂,注入了钱金山即将枯竭的心脏。他灰败的眼睛里,骤然爆发出骇人的光芒!

“这里……这里真的能治!真的能治!”他激动得浑身发抖,原本奄奄一息的身体,竟似乎恢复了一丝力气,死死盯着那扇能给他带来生机的大门。

下午,管家终于带着一个沉甸甸的木匣子,满头大汗地赶了回来。里面是钱家几代人积累的,几乎所有的田产、商铺、宅院的地契房契。在胡小虎的监督下,钱金山用颤抖的手,在家人的搀扶下,在好几份卖身契上按下了手印。他的妻妾儿女,也哭哭啼啼地一一照做。

当最后一份契书被收走,钱金山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瘫在担架上,眼巴巴地望着胡小虎,声音里充满了卑微的乞求:“现在……现在能给我们治病了吗?求求你们,快给我药……我快不行了……”

所有的家产,所有的尊严,所有的骄傲,在此刻,都被他亲手献上,只为换取那渺茫的、被刻意展示过的“生的希望”。而他不知道的是,楼上的那个人,正带着欣赏猎物垂死挣扎般的微笑,看着他一步步走向那个早已注定的、更加绝望的终点。

《公爹与两孤孀》— 霁桓 著。本章节 第391章 城外惊变(下91)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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