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您的爱剑有提起过我吗？

“该死的怪物……我自毁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被锁链捆住的人类发出愤怒的吼声，但她所用的语言苏灵听不太懂，所以她转头看向了露莉娅：“帮我翻译翻译？”

世界树的虚假破除效果保留了下来，所以露莉娅也发现自己之前殴打的怪物变成了一个身穿长袍的人类少女，就是这少女如今看起来跟条疯狗似的，好像稍微靠近一点，就会被对方给咬上两口。

“她说：‘该死的怪物……我自毁也不会让你得逞的！’。”露莉娅检索了一下机铠族所收录的语言库，还真就给她翻译出来了。

“你问她，她看我们是什么样的？”苏灵往嘴里丢了一个巧克力豆，她随意咀嚼了两下，然后让露莉娅帮忙当传话筒。

后者略显无奈地耸了耸肩，倒也没什么意见，就这么将苏灵的话给复述了一遍。

而听到露莉娅的声音后，那少女挣扎的幅度明显降低了一些，表情也给人一种非常疑惑的感觉。

飘在半空的戮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随后单手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自语了一句：“我好像在哪见过她。”

听到这句话，苏灵那狐疑的目光便第一时间移了过去，她询问的语气略微有些……不可思议：“你见过？”

“嗯。”戮点了点头，紧缩的眉头似乎是在检索自己的记忆，“严格来说，好像是她来过一次血界，过来的原因好像是因为……命运占卜？咦？难道她和命运有关系？”

戮的自语给苏灵说得都有些茫然了，不过有什么问题肯定还是直接问当事人更快，所以她走到对方面前，直接用起源界的通用语问道：“你是占卜师？”

那少女看向苏灵的眼神依旧戒备，但或许是没再感受到威胁的原因，她尝试性地回答了一句：“是又如何？”

“最开始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在你眼里，我们是什么样子的？”苏灵双手抱胸，右手食指在胳膊上有节奏地一下一下敲击着。

少女抬起脑袋，欲言又止了两三次之后，才用一种不太确定的语气回答道：“一个恶魔，一个邪神使徒？”

不光是自己看她是怪物，她看自己和露莉娅同样也是怪物吗？

这种双向的认知扭曲确实很麻烦，两边看对方都是怪物，下起手来自然也不可能出现手下留情一类的情况。

不过自己的认知扭曲有世界树帮忙清除，但这家伙的可咋整？苏灵的表情一时间有些犯难，清除认知扭曲这事儿对她来说，这专业也不对口啊？

“拿个主意？”苏灵看向戮，反正遇事不决找外置大脑准没错。

“用【恋人】试试呗，从本质上来说，【恋人】也算是一种精神控制。”

呃……这，这真的对吗？

苏灵的眼神很是犹豫，但事到如今好像也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不解除对方的认知扭曲，那她就不大可能说出一些真正关键的情报，哪怕现在愿意交流，也不过是因为被束缚想要争取时间而已。

没办法，苏灵只能久违地调动‘恋人之力’，只见她的瞳孔迅速被粉色所浸染，前方的少女，表情也随之陷入了一种呆滞而迷离的状态。

苏灵快速检索着对方意识里的异常点，还真别说，这才刚进入对方的意识，她就感觉到了一股不太寻常的气息。

而且这气息她还有点熟悉，似乎是在很早以前感受过类似的，不过她现在没什么时间回忆这些东西，顺着气息一路找过去，苏灵便发现了一个粉色的印记。

所以就是这个玩意儿？

苏灵没想太多，将自己能够控制的力量汇聚成剑，然后就这么直接斩了过去。

伴随着咔嚓一声，那印记瞬间破碎为粉色的光粒，苏灵顺手收集了一些后便退出少女的意识，然后她仔细回忆了一会儿自己的记忆，然后突然想起——

原来是魅魔的气息。

难怪印记在【恋人】的面前如此不堪一击，魅魔遇到【恋人】那跟儿子遇到爹也没什么区别了，她挥手散去收集来的光粒，然后目光重新落在表情恢复正常的少女身上。

“你现在看我是什么样的？”苏灵再度提出了这个之前问过的问题。

而这一次，少女眼里的戒备明显消散了许多，但还是带有一点点的不敢置信，“呃……白发人类少女？但你的气息像是龙族，还掺杂了一些精灵的……”

话说到之类，少女的眼睛蓦然瞪大，她说话的声音都明显变得结巴了起来，甚至脸上还浮现出了一抹谄媚中带着一丝尴尬的笑容：“那，那个……你，哦不，您是银龙对吧？”

苏灵不太明白这家伙为什么突然之间反应这么大，但她还是平静地点了点脑袋，回答道：“是啊。”

“那个，您的爱剑……有提起过我什么吗？”少女笑得更谄媚了，但苏灵的表情也更莫名其妙了，她的目光在对方与戮之间来回转移，她没开口，而是在内心问了戮一句：“你把人家怎么了这是？”

“哦，她之前占卜触发血界的保护机制了，人被血界给拽了进来，我没杀她，就是警告了一下。”

“嚯……”苏灵稍微拉长了声音，语气带上了一丝非常明显的揶揄，“你还有大发善心的时候？”

“这家伙和命运女神有些关系，你要是不介意被祂穿小鞋，那现在补上也不是来不及。”戮略显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她肯定是不怕命运女神穿小鞋的，但现如今的苏灵肯定多少会有些影响。

所有神明里，就属幸运与命运的穿小鞋最让人恶心，属于是走路上能被鸟屎追着轰炸，然后一个没注意直接掉进化粪池的程度。

它可能没什么杀伤力，但恶心程度绝对称得上是绝无仅有，那感觉就跟航天猛攻的时候被三个‘老被炸’一路追着炸一样，但凡是被双运之一恶心过的，就没有哪一个是不红温的。

所以戮当初才没给人杀了，被命运女神惦记上，可真不一定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