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可以覆盖的灵魂

听完戮的解释，苏灵的表情也是略显无语，不过算了，反正她也不是什么嗜杀之人，对她来说，杀戮从来都只是达成目的的手段，而非目的本身。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少女身上，右手虚空一抓，然后便直接将戮仙剑给抽了出来：“你说的是这个？”

“是的是的！”少女点头如捣蒜，说完之后还小心翼翼地询问了一句：“所以……她有说过什么吗？”

苏灵翻了个白眼，将剑收回去的同时让蓬莱给对方松绑，然后才随口回答道：“没说什么，放心，我不杀你。”

听到苏灵的回答，少女也是很上道地介绍起了自己，戮还真没说错，这家伙和命运女神还真有关系，而且关系不浅。

“我叫菲缇拉，姑且算是命运女神的学生，我知道你是银龙，但我能问问你的名字吗？”菲缇拉的语速很快，但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很清晰，至少苏灵确实能听懂她在说什么。

“你可以叫我白灵。”苏灵依旧报出自己的假名，不过事到如今说是假名或许也不算正确，因为‘白灵’这个名字所指代的就是她自己，就是她如今的这个形象。

对其他那些认识苏灵的来说来说，白灵就是她的真名。

“白灵？精灵皇族？”菲缇拉有些的表情略显讶异，这很正常，在起源界，白姓就是精灵皇族的代表，哪怕是创生世界也不会出现非精灵皇族的白姓存在。

至于现实世界？现实世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不受起源界规则所限制的，现实世界拥有属于它自己的一套规则，如果说创生世界是世界树的树叶，那么现实世界就是世界树的根部。

“对，有什么问题吗？”这没什么好遮掩的，苏灵直接大大方方地承认了下来，反正只要是认识她的人，就都知道她的精灵血脉源自皇族。

“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觉得有些惊讶而已，精灵皇族怎么会和巨龙的血脉结合到一起？”

这个问题苏灵就真没办法回答了，因为不光是菲缇拉不知道，就连苏灵自己也不太清楚。

银龙究竟因何而诞生，对她来说至今是个谜团，不过她估计白玫肯定知道，至于戮……咦？还真别说，戮不是说她和白玫相处过很久吗？她会不会也知道呢？

苏灵又将目光移了过去，然而这一次，戮却直接否决了她还未问出口的提问：“这件事你早晚都会知道，问我没有意义。”

这话说出来就摆明了是不想回答，苏灵不太开心地撇了下嘴，然后随口对菲缇拉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我是个银龙血脉的继承者。”

“继承者？”菲缇拉的目光闪过一丝疑惑，她轻轻眨了下眼，其漆黑的瞳孔顿时变得如星河一般璀璨，“可在我看来……你就是银龙啊，你的命运是延续至今，并没有和第二纪元的银龙错开。”

延续至今？也就是说，从命运的角度来看，自己依旧是第二纪元的那只银龙？

苏灵微微皱起了眉，她莫名联想到了血界王座之上、那个与自己长得很像的龙族少女，又想起了意识的最深处，那个看见自己就烦的银龙小姐。

一个突兀的猜测骤然浮现在她的脑海，她慢慢偏头看向戮，然而对方却是轻轻闭上了双眼，只余留一个平静的侧脸任由苏灵想象。

“灵魂是可以被覆盖的对吗？”苏灵的声音很轻，她将问题说了出来，像是在问戮，也像是在问菲缇拉。

“是。”/“是啊。”

戮和菲缇拉同时给出了回答，前者的声音平静，后者的声音稍微有些疑惑，因为她不明白苏灵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

而在得到确切的回答后，苏灵盯着戮的侧脸看了一会儿，随后便不再追问有关此事的任何问题，而是将注意力放回了神弃之地本身。

“说说你为什么在这里吧。”说出这句话的同时，苏灵用眼神示意露莉娅开启录音模式，她可以通过情绪分辨出谎言，露莉娅也有测谎的相关功能，在她们的‘双重保障’面前，对方绝无说谎的可能。

“我是被恶魔抓过来的，我很早帮他做过一次占卜，占卜最终导向的对象便是你，那个恶魔夺走了露莉娅的心脏，如今参与这件事，可能也是为了以绝后患。”

【恋人】的测谎通过，露莉娅也朝苏灵点了点头，示意对方的这番话确实是实话无疑。

但苏灵还有疑问，“你怎么知道露莉娅的名字？”

“上次占卜被您的剑灵逮捕之后，她有提到过，我的记性还不错？”菲缇拉的语气并无什么异常的地方，【恋人】与露莉娅同时给出了‘非谎言’的评价，这至少说明，对方在这个世界大概率不是自己的敌人。

被恶魔抓过来的，但恶魔抓命运女神的学徒有什么目的？而且这和对付自己又有什么联系？

用认知扭曲让自己误杀对方，然后被命运女神记恨上？

苏灵感觉对方的格局不大可能是这么小，因为这个目的与对方整体行为的画风对不上号，这个目的实在是有些太小家子气了，甚至给人一种来搞笑的感觉。

不过对方想让自己杀死菲缇拉应该确实是计划的一环，他们需要与【命运】强关联者的死亡，但为了什么？而且为什么一定要借自己的手去杀？

苏灵快速思索着该行为的可能性，但她手里唯一的线索，就只有对方的目的大概率也是与【命运】有关。

因为只有【命运】才会需要【命运】，就像苏灵现在如果需要什么，那一定也是与【血】相关，那么以自身角度出发，我有什么是刚需一个与【血系】强关联者的死亡，才能得到手的呢？

强化能力？不，那群设计者根本就与【命运】无关，强化能力怎么也不可能找到【命运】头上去。

第二次银龙狩猎，命运，逃避白玫的窥视，是想以菲缇拉的性命屏蔽命运？还是说……

“第二纪元的‘诸神黄昏’，死亡的神明里……

“有命运女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