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封印成功；妖怪之血沸腾

祭坛上的金色光芒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荒原上的风一刻不停地从南边吹来，带着那股咸腥的味道，吹得桔梗的巫女服猎猎作响，吹得樱的长发在空中飞舞。

桔梗跪坐在祭坛中心，双手按在地面上，掌心贴着那些金色的符咒纹路。

灵力从她体内源源不断地涌出，像一条永不干涸的河流，顺着符咒的纹路向整个祭坛扩散。

十二根石柱上的符咒已经全部亮了。

那些刻在石头上的古老文字，在灵力的灌注下散发出温暖的金色光芒，把整个祭坛笼罩在一片神圣的光辉中。

樱坐在黑色长剑旁边，双手按在剑身上，掌心那点白色的光芒一直没有熄灭。

她的脸色很苍白。

持续输出灵力一天一夜，对她的身体来说是巨大的负担。

体内的妖力在疯狂地流转，试图帮她分担压力，但灵力和妖力的性质不同，妖力无法直接替代灵力注入剑中。

她能做的，只是咬紧牙关，撑住。

“姐姐……”

朔坐在祭坛边缘，抱着布偶，眼眶红红地看着樱的背影。

她的感知能力一直在全开状态，她能感觉到樱体内的灵力正在一点一点地减少，像一杯正在被慢慢倒空的水。

犬夜叉站在祭坛外围，赤牙刀握在手里，赤红色的光芒在他身上明灭不定。

他的任务最直接，也最危险。

从昨天早上开始，已经有十几波妖怪被仪式吸引过来了。

那些妖怪比之前遇到的更大、更快、更凶。

它们从南边的荒原深处涌出来，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朝祭坛冲过来。

犬夜叉一个人挡在祭坛外面，一刀一刀地砍。

砍不退的，就砍死。

砍不死的，就砍碎。

他的衣服已经被邪灵的爪子撕开了好几道口子，身上多了七八道血痕。

有些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有些伤口已经被邪气侵蚀得发黑，边缘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暗紫色。

“又来了。”

朔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紧张。

“东边……三只……正在快速靠近……

还有西边……五只……距离大约三十米……”

犬夜叉深吸一口气，握紧赤牙刀。

“来多少，砍多少。”

他转身朝东边冲去。

赤红色的刀光闪烁之间。

没多久，最后一波妖怪被击退了。

犬夜叉拄着赤牙刀，单膝跪在祭坛外围的干裂土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刀身上的赤红色纹路还在跳动。

他的视线模糊。

身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那些被邪气侵蚀过的皮肤已经麻木了，感觉不到疼痛。

“犬夜叉哥哥……”

朔从祭坛边缘跑下来，跑到犬夜叉身边，蹲下身，看着他的脸。

“你的伤……”

“没事。”

犬夜叉的声音有些沙哑。

“皮外伤。”

他抬起头，看向祭坛中心。

“仪式……快结束了吗？”

朔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下。

“快了。”

“桔梗姐姐的灵力已经快要耗尽了……

我能感觉到……她的灵力在急速减少……”

“樱姐姐也是……她的灵力已经快要见底了……”

“她们……她们撑得住吗？”

犬夜叉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赤牙刀。

“撑得住。”

他的声音很坚定。

“她们一定能撑得住。”

……

夜幕降临。

荒原上的天空没有星星。

云层很厚，很黑，压得很低，像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把整个天空遮得严严实实。

祭坛上的金色光芒是这片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十二根石柱上的符咒还在亮着，但亮度比白天暗了很多。

那些金色的纹路像一条快要干涸的河流，水流越来越慢，越来越细，随时都可能断流。

桔梗灵力已经快要耗尽了。

封印的裂缝还没有完全修复。

祭坛中心的凹坑底部，那些细密的裂缝还在往外渗着墨绿色的邪气。

虽然比之前少了很多，但只要还有一道裂缝没有封住，封印就不算完成。

“桔梗。”

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来。”

桔梗愣了一下。

“什么？”

“把你的手从地上抬起来。”

樱的声音依然很平静。

“剩下的裂缝，我来封。”

桔梗转过头，看着樱。

樱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全是汗，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上。

她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光芒，比任何时候都要亮。

“你的灵力已经……”

“我知道。”

樱打断了桔梗的话。

“我的灵力已经快没了。”

“但我还有别的东西。”

桔梗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一瞬。

她点了点头。

她把自己的双手从地面上抬起来。

手掌离开地面的那一瞬间，祭坛上的金色光芒猛地暗了一下。

十二根石柱上的符咒同时变暗，只剩下最微弱的一层光。

那些还在往外渗邪气的裂缝，在这一瞬间猛地涌出了一股浓稠的墨绿色雾气。

樱把双手从黑色长剑上抬起来，按在了地面上。

灵力从她掌心涌出。

那点白光像一颗在狂风中不肯熄灭的星星。

渗入裂缝，和那些墨绿色的邪气碰撞在一起。

“嗤！”

腐蚀的声音从裂缝中传出来，像烙铁烫在水里的声音。

樱的身体猛地一颤。

邪气在反噬她。

那些墨绿色的雾气顺着她的手掌往上爬，爬上她的手臂，爬进她的衣服里，爬进她的毛孔里。

冰冷的，黏稠的，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烂气息。

“姐姐！”

朔的声音从祭坛边缘传来，带着哭腔。

“姐姐你的手……”

“不要过来！”

樱的声音很严厉。

“谁都不要过来！”

她咬紧牙关，把体内最后一丝灵力全部注入裂缝中。

白光在裂缝中炸开。

那光芒从裂缝中涌出来。

像水一样，把那些墨绿色的邪气一点一点地淹没、冲散、净化。

裂缝在愈合。

那些细密的、像蛛网一样的裂痕，在白光的照耀下一点一点地缩小、变浅、消失。

墨绿色的邪气被驱散了。

腐土在白光中变回了正常的泥土颜色。

封印。

修复了。

祭坛上的金色光芒重新亮了起来。

是初代巫女留在剑中的灵力。

那把黑色的长剑，在樱的最后一丝灵力注入之后，剑身上的黑色开始褪去。

那些沉淀了四百年的黑暗、怨恨、绝望，在灵力净化的作用下，一点一点地被驱散了。

剑身上露出了它本来的颜色。

银白色。

像月光一样的银白色。

剑身上浮现出一行小字。

是用古代的字体刻上去的，笔画纤细。

樱低下头，看着那行字。

“以吾之灵，护汝之安。”

“以吾之命，守汝之眠。”

“不悔。”

樱的视线模糊了。

她看着那行字，想起了那个画面。

那个站在废墟中的巫女，握着这把剑，刺穿了她最爱的人的胸膛。

封印了他四百年。

也守护了他四百年。

“不悔……”

樱喃喃重复了一遍最后那两个字。

“你……真的不悔吗？”

没有人回答。

但樱觉得，那把剑上残留的意志，在告诉她答案。

不悔。

从未后悔。

桔梗跪在地上，看着樱的背影。

灵力耗尽的空虚感充斥着她的全身，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看着那把从黑色变成银白色的剑，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封印……完成了。”

她说完这句话，身体一软，朝旁边倒了下去。

朔从祭坛边缘冲过来，一把扶住了她。

“桔梗姐姐！”

“我没事。”

桔梗的声音很虚弱。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睁开眼睛，看向樱。

“你呢？”

“我也……没事。”

樱的声音同样虚弱。

她把手从地面上抬起来，看着自己的双手。

手掌上全是墨绿色的液体和红色的血，有些地方被邪气灼烧得皮开肉绽，能看到里面粉色的嫩肉。

而就在这时。

樱体内的妖力涌动。

双眼变得猩红，伤竟然奇迹般的将伤肉眼可见的愈合。

“你身上的妖怪之血，沸腾了……”

桔梗声音这时传了过来。

众人看向了樱。

满是担忧。

因为他们能够感应到樱身上的那种冰冷如刀的杀意。

“灵力耗尽，意志脆弱时，妖怪的血的力量没有制衡，便会发作。”

“这是半妖……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