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四面天灾

野赫真不再多话,手一抬，像把棋子往前一推：“杀进去。”

八千铁骑齐动，从四面压。

营地之中，气氛瞬间紧到极致。

老李头一看阵势，忍不住骂了一句：“这不是救人，这是连人带营一起收。”

旁边一个杂役点头：“顺带还附赠我们。”

沈清秋的内力已经完全恢复。

她抬眼，看向正面冲来的铁骑，轻声一句：“来得好。”

剑起。

寒潮覆世·一剑无生。

这一剑，比昨日更冷。

天地一压，寒意直降。

正面上千铁骑刚刚提速，马蹄才踏出三步，寒潮已至。

没有挣扎。

没有惨叫。

连马都没来得及跪。

一线清空。

老李头看着前面那一片空白，忍不住低声感叹：

“这姑娘真会清场。”

“这效率，比收割还快。”

然而，左右后——三面铁骑仍在冲。

有人喊：“她只能打一面！”

另一个接：“三面一起，她忙不过来！”

沈清秋没有犹豫。

再出。

第二剑。

第三剑。

第四剑。

每一剑落下，就是一片无。

寒潮四起，如四道天灾，从四方碾过。

北漠铁骑彻底懵了。

一个骑兵冲到一半，忽然发现前面没了人。

“我是不是跑太快了？”

下一瞬——他也没了。

另一边有人刚喊：“稳住阵型！”

寒潮一到，阵型也没了。

四面寒潮，四面无生。

四千铁骑——尽没。

剩下的四千北漠铁骑，齐齐停住。

没有命令。

没有犹豫。

是本能。

有人低声说：“我觉得……可以谈一谈。”

另一个点头：“我也觉得。”

“打仗不一定非要用命。”

营地之中。

杂役弟子们全都呆住。

一个人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最后挤出一句：

“我……是不是还活着？”

旁边人点头：“你活着。”

他又问：“那他们呢？”

旁边人看了一眼外面：“他们……走得挺快。”

老李头长长吐出一口气：

“我这一辈子见过狠的。”

他顿了一下：

“没见过这么狠的。”

但下一瞬，他看向沈清秋，脸色一变。

沈清秋的脸色白得像纸。

她站在那里，剑还在，人却像被抽掉了一层。

远处。

野赫真眯起眼，看着这一切。

他没有惊，反而笑了。

“到头了。”

他看得很清楚，那种剑不可能再来。

他抬手，语气不变：

“继续进攻。”

阿古达一愣：“殿下……他们刚——”

野赫真淡淡看了他一眼：

“人多。”

“慢慢耗。”

阿古达沉默，最终，还是点头。

“进攻！”

剩下的四千铁骑，一阵迟疑。

野赫真声音冷了几分：

“再不动——我动你们。”

铁骑一颤，只好再冲。

一名骑兵小声嘀咕：

“我刚才已经死过一次了……”

旁边人叹气：

“这次是复活再死。”

第三人总结：

“命苦。”

于是，四面八方铁骑再起。

营地之中，杂役们脸色变了。

老李头低声问：“丫头……还能再来一剑吗？”

沈清秋没有回答。她的手握着剑，却没有动。

不是不想，是不能。

这一刻，她已是强弩之末。

而敌人，还在来。

一个杂役小声说：“我觉得……我们刚才的胜利有点透支。”

另一个点头：“现在要还了。”

风又起。铁骑再压。

老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沈清秋。她站得还直，却明显撑不了太久。

他咬了咬牙，低声骂了一句：“行吧，那就走歪路。”

旁边杂役一愣：“李叔你还有歪路？”

老李头瞪他一眼：“我这辈子走的全是歪路。”

说完，他一把抓住拓跋·赫连图：“抬起来。”

几名杂役一愣：“抬哪儿？”

“抬高点！让对面都看见！”

很快，一根木架被竖了起来。

赫连图被绑在上面，整个人像个被展览的贵重物件。

远处北漠大军一愣。

有人忍不住问：“这是什么阵法？”

旁边人眯眼看了看：“我看像展示架。”

第三人点头：“而且是限量款。”

老李头满意地打量了一眼，对杂役们一挥手：“给他亮个相。”

杂役们互相看了一眼，顿时心领神会。

一个人小声说：“殿下，对不住了。”

另一个补一句：“这属于战略需要。”

赫连图脸色瞬间变了：“等等——”

话没说完，裤子已经被拉住。

“你们干什么？！”

“别别别——有话好说！”

“我可以谈条件！”

“我可以加钱！”

杂役们动作不停。

“我们现在不收钱。”

“只收效果。”

“配合一下。”

唰——裤子被扒。

赫连图整个人一僵，只剩内裤，两条腿在风中晃着，多少有点不体面。

远处北漠士兵集体愣住。

一个人忍不住说：“这……战术升级了？”

另一个点头：“心理战。”

第三人认真分析：“而且杀伤范围不明。”

沈清秋站在一旁，眼神一顿，然后很自然地把视线挪开。她手指轻轻拢了拢耳边鬓发，慢慢转身，动作依旧优雅，只是难免有点尴尬。

老李头却一点不尴尬，反而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下显眼了。”

他抬头，对外大喊：“北漠的听着！再不退兵——你们太子就不只是这样了！”

旁边杂役补一句：“下一步全套展示！”

另一个赶紧纠正：“是完全公开！”

赫连图脸都绿了：“你们这是人格攻击！”

老李头淡定回他：“我们这是战术创新。”

北漠大军一阵骚动。有人低头，有人干脆别过脸。

一个骑兵小声说：“我觉得……这已经不是打仗了。”

另一人点头：“这是社死现场。”

远处，野赫真看着这一幕，神色不变，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欣赏。

“好手段。”他轻轻一笑，“可惜，士可杀不可辱。”

他顿了一下，语气忽然一冷：“所以——杀。”

阿古达一愣：“殿下……太子——”

野赫真没有看他：“那是他的命。”

军令一出，北漠铁骑再次动了。

赫连图：“……”

他整个人僵在木架上，缓缓吐出一句话：“我就知道……”

老李头低声问：“知道啥？”

赫连图苦笑：“他不在乎我死。”

老李头点头：“看出来了，甚至也不太在乎你穿没穿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