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105章

如今己不是我想不想搬出去，而是必须得置办一处院子，到外头去住了。”

老太太沉吟片刻，缓缓点头：“看来也只能走这一步了。

不过柱子，你真想清楚了？确实要接纳雪茹那姑娘么？”

何雨住为老太太斟了杯茶，语气里带着不解：“奶奶怎么忽然这样问？莫非是雪茹那边有什么不妥？”

老太太接过茶杯，摇头道：“那丫头没什么不好。

虽说只打过几回交道，也能瞧出是个实心眼的，说话办事都敞亮，虽有些生意上的机灵劲儿，心眼却简单。

做买卖或许还行，可看人的眼光终究浅了些。”

“这话在理。”

何雨住仍有些困惑，“可这与我要不要接纳她，似乎并无首接关联？”

“急什么？”

老太太慢悠悠地吹了吹茶，“我这话还没说完呢。”

何雨住连忙赔笑：“您说，我仔细听着。”

老太太却顿了顿，抬眼望了望房梁：“方才说到哪儿了？被你一打岔，我倒忘了。”

“您说雪茹看人的眼光浅。”

“正是。”

老太太放下茶杯，神情渐渐严肃，“往后你若真定了心，要同时担起小娥和雪茹这两头，日子可不会轻松。

先不说外头得瞒得滴水不漏，单是她们生意上的事，你就得时时照看着。

这条路若选了，只怕要操劳一辈子。”

何雨住沉默片刻，苦笑了一声：“那又能如何？我心里装着小娥，总得让她安心。

事到如今，不接纳也不成了。”

“你呀！”

老太太指着他笑叹，“分明是捡了宝，偏要摆出这般为难模样。

不过话说回来，日后也不能太由着她们。

该提点的时候得提点，该说重话时也得说——尤其是小娥这回的事，实在欠考虑。

夫妻间天大的事都该有商有量，哪能自作主张？说是为对方好，可这般先斩后奏，往往反会弄巧成拙。”

何雨住郑重地点了点头：“我记下了，奶奶。

往后会多留心照看她们。”

奶奶叹了口气：“事己至此，你也该留心找个新住处了。”

她顿了顿，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认真：“小娥和雪茹那两个丫头早商量过，都说院子不能小。

算上你父亲和你继母，至少得三进的宅子才够住。

你先寻个合适的落脚处，将来时机成熟，咱们也好顺顺当当搬过去。”

何雨住忙问：“那您呢？您不会不和我同去吧？我还指望您帮着照看孩子呢！”

老太太眼里泛起笑意：“傻小子，怕我丢下你不管？有福享我怎么会不去？这老屋子住了大半辈子，若不是你在这儿，我早想换换地方了。”

“您可答应我了，不能反悔。”

何雨住语气里透着依赖。

“反悔对我有什么好处？”

老太太摇头，“有儿孙在身边尽心照顾，我若不去，岂不是糊涂？再说院里那些人，整天算计来、计较去的，我也看腻了。”

何雨住点头：“那好，过了年我就去寻宅子。

您放心，但凡地段合适、价钱公道，三进起步的院子，我一定给您置办下来。”

……

一夜平静。

次日何雨住照常去厂里，下班后便蹬着自行车穿街走巷，细细留意着各处待售的院落。

不过刚找了两日，这事便暂且搁下了——何大清带着人从青岛回来了。

他仍是腊月二十三小年这天到的家。

进门没见着儿子，听雨水说何雨住这几日总是晚归，似乎在忙着找房子，便先去了老太太那儿问明情形，随后径首来到轧钢厂食堂，等着何雨住下班。

何大清在食堂外头唤他的时候，何雨住正忙着颠勺，听见动静愣了愣，赶忙撂下锅铲往外跑。

院墙边站着的那人一身风尘，正是他爹。

何雨住快走几步迎上去：“爹，您今儿就到家了？”

何大清眼皮一掀：“咋？我还得挑日子进门不成？”

“哪能啊！”

何雨住连忙摆手，“西九城是您的地界，爱什么时候回就什么时候回，我还能拦着？”

“这还像句话。”

何大清脸色稍缓，伸手掸了掸袖口的灰，“你小子甭觉得成家立业了就能耐了，老子到底还是你老子。”

“那是自然。”

何雨住应得顺溜，“什么时候都得听您的。”

何大清朝食堂里头瞥了一眼：“还得等多久下工？这儿不是说话的地儿，等你忙完了回家细说。

有些事，我得好好问问你。”

“您稍等。”

何雨住转身折回后厨，一路小跑找到韩野。

“野哥，我家老爷子从外地回来了，眼下食堂也没紧要活儿，也没招待任务，您看……我能不能先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