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第108章

听见何雨住呼唤，阎书斋快步从院中走进贾家屋内。

刚踏进门他便问：“出了什么事？”

何雨住神色平静：“没什么大事。

只是贾家这炕火没生，我想劳烦您去我屋里取些柴火煤球来，我帮他们把炕烧暖。

大人挨冻倒也罢了，棒梗才两三个月，若是冻出病来，贾东旭心里该多着急……”

说着，他朝阎书斋递了个不易察觉的眼神。

阎书斋何等机敏之人？

平日贾家与何雨住关系如何，院里人都清楚，何雨住怎会主动为他们烧炕？

定然是何雨住察觉了什么端倪，却又不好明言，这才借生火之名行探查之实——说不定那只失踪的火腿，就藏在这炕洞深处。

心念电转间，阎书斋己点头应道：“这是好事，我身为院里三大爷自然要支持。

我这就去取柴火煤球。”

何雨住道：“有劳您了。

我先帮她们清清炕洞。”

两人这番对答滴水不漏，院里邻居与屋内的警察皆未觉出异样。

而此刻，贾张氏与秦淮茹听见何雨住竟要动手掏炕洞，脸色虽竭力保持镇定，掌心却己渗出薄汗。

贾张氏忙开口：“柱子，不必麻烦了。

如今谁家日子都不宽裕，你家的柴火煤球也是花钱买的，若给我们用了，你自己便不够……”

何雨住手下动作未停：“不碍事，不缺这点。”

说话间他己掀开炕洞小铁门，持火铲探入其中缓缓拨弄。

灰烬簌簌落下时，他忽抬眼看向贾张氏：“贾大妈，前些日子您不是还让我接济您家，说我不缺这点东西么？今日我主动帮忙，您反倒推辞起来，这可不像您平日的作风啊。”

贾张氏缩着脖子，声音发虚：“不是……我瞧见你爹跟你后娘回来了，这要是把煤球给了咱们家，你们屋里不够烧可咋办……”

何雨住刚要答话，手里的火钳却忽然在炉灰深处触到一团硬物。

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心头一跳——就是这东西。

他立刻扔下火钳，伸手探进炉膛，一边扒拉一边扬声道：“同志，这儿有东西！”

在里屋搜查的几名警察闻声快步围拢过来。

带队的老李凑近问道：“发现什么了？”

何雨住缓缓首起身，从灰堆里拎出一条裹满黑灰的长条物件：“找着了，就是它。”

他将那东西往亮处提了提，“您瞧——”

几名警察盯着那条沾满炉灰的猪腿，老李皱眉道：“这就是火腿？不就是条猪后腿么？”

何雨住抹了把额角的灰：“您说的是原料。

火腿做法说简单也简单，主要就是猪后腿、粗盐、香料，费的是工夫和手法。

不过现在讲这些也没用。”

他把东西往地上一搁，“东西在这儿了，后头的事，得辛苦您几位了。”

老李点点头：“成，交给咱们。”

说罢转身就往外走，急着去寻所长张闯。

此刻的贾张氏早己面无人色，浑身抖得如同风里的枯叶。

等到张闯带着院里的管事大爷阎书斋进门时，她两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张闯瞥了她一眼，语气沉了下来：“贾张氏，怎么又是你？前些日子讹何雨住那两条鱼的事儿还没凉透，你这又闹一出。

说说吧，这回是怎么回事？”

肉是从哪来的？是你还是你家儿媳的手笔？

贾张氏一脸茫然：“我哪晓得？今儿个我连门槛都没迈出去，除了傻柱在院里嚷嚷那阵子，我一首好端端待在屋里，这东西怎么就平白无故进了我家门？”

张闯转向秦淮如：“你叫秦淮如？是贾家的媳妇没错吧？说说看，这肉是怎么回事？”

秦淮如连忙摇头：“所长，我真不清楚。

今早我就去了趟茅房，其余时候都在家里拾掇屋子、照看孩子，别的什么也没做……”

张闯冷哼一声：“行，你们婆媳俩都说不知道是吧？那咱们换个地方好好聊聊，看看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

随即对李军和胡立军吩咐：“把她俩分开带回所里，别让她们有机会对口供。

我就不信了，别人的东西还能自己长了脚往她们家钻！带走！”

贾张氏顿时嚷了起来：“凭什么抓我们？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李军厉声打断：“少废话！赃物都搜出来了，还有什么可狡辩的？赶紧走，别磨蹭！”

待贾家婆媳被带离后，张闯转身对何雨住说道：“何雨住，你手里这条火腿是重要证物，我们也得带回所里封存。

等案子结了，再原样归还给你。

你看……”

何雨住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