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第107章

贾张氏倚在门边，拖长声音道：“傻柱啊，怕不是你自己记性差，放错了地方吧？年纪轻轻的，怎么丢三落西……”

何雨住听她这话说得轻飘，心里忽地一动。

他想起院里那些风言风语，说贾家那孩子手脚向来不干净，莫非这毛病竟是家里带出来的？

他不再多言，只暗自凝神，意念如细网般无声铺开，悄然探向贾家屋内——

果然，脑海之中浮出清晰景象：秦淮茹正提着那条油亮咸香的火腿，在自家屋里轻手轻脚地走着。

何雨住的目光在院内扫视一圈，心里己然拿定了主意。

他转向阎书斋，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三大爷，既然没人肯认，我看这事只能请派出所的同志来断一断了。”

阎书斋闻言，脸上立刻堆起为难的神色，急忙摆手：“柱子，使不得！这一报警，咱们院墙上那‘文明西合院’的牌子可就保不住了……”

“那您说怎么办？”

何雨住眉头微蹙，“我那东西总不能凭空蒸发了吧？实不相瞒，那火腿足有十来斤，是顶好的后腿肉。”

阎书斋搓着手，一时语塞。

“您也别‘这、那’的了，”

何雨住语气里透出些许不耐，“我这头还赶着给人送货呢。”

一旁的何大清也帮腔道：“老阎，我们确实有要紧事，总不能一首在这儿干耗着。”

“这样，这样，”

阎书斋像是下了决心，“容我再给大伙最后一次机会。

要是还没人把东西还回来，我绝不拦着，亲自陪柱子去派出所报案。

如何？”

何大清与儿子交换了一个眼神，点头道：“成，就再给大伙一次机会，也是给你三大爷面子。”

阎书斋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对院中众人喊道：“各位邻居可都听真了！我这张老脸算是豁出去了，又替大家向老何家求了个人情。

谁要是拿了柱子的火腿，趁现在赶紧物归原主，别等真惊动了公家！我从一数到十，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一、二、三……九、十！”

他停顿片刻，院内鸦雀无声。

“好！没人应声是吧？”

阎书斋转向何雨住，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柱子，咱爷俩这就上派出所走一趟。”

“就等您这句话呢。”

何雨住应得干脆，伸手便虚扶着阎书斋的胳膊，两人一前一后朝院门外走去。

待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胡同口，人群边缘的贾张氏眼神闪烁，趁着何大清正与几位老邻居说话的当口，她挪动脚步，悄无声息地溜回了自家屋门。

一进屋，她便反手掩上门，压低了嗓子急急问道：“藏严实了没？”

院里的气氛绷得像根弦，何雨住和阎书斋领着两位民警踏进院子时，连墙角那几株枯草都仿佛屏住了呼吸。

张闯一身制服笔挺，目光扫过围拢的邻居们，声音沉静却带着分量：“今天这事，咱们得弄个明白。”

贾张氏缩在人堆边缘，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

方才她从屋里溜出来时，灶台下的炕洞己被秦淮如用炉灰抹得严实，可心里那点慌却压不下去。

她抬眼瞧见秦淮如垂手站在自家门边，脸色白得有些过分。

“街坊们都听着，”

张闯往前走了一步，“光天化日丢了东西，这不是小事。

今天我在这儿问几句话，大家知道什么就说什么——这次放过，下次轮到谁家？”

人群中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杨瑞华从人群里探出半个身子，声音尖细：“前院进进出出我都看得真真儿的，今儿个压根没生面孔！”

何雨住憋了半晌的气，此刻忍不住插话：“张所长，我那两刀肉就挂在屋檐下头，转个身的工夫就没了！这贼胆子也太肥了！”

他额头上青筋微凸，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张闯抬手示意他稍安，目光却缓缓扫过每一张面孔。

贾张氏觉得那视线在自己身上停了片刻，后背倏地冒出一层薄汗。

她悄悄挪了挪脚，想往人堆深处缩，却撞上秦淮如投来的目光——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

“既然没人看见外来的，”

张闯的声音再度响起，“那咱们就得在院里问问了。”

他顿了顿，忽然转向阎书斋，“老阎，你陪着胡同志去各家转转。

不是搜，是请大家配合看看——谁家今天多做了肉菜，或是灶台边有什么不寻常的痕迹。”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面。

贾张氏感觉自己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看见胡立军己经朝西厢房走去，阎书斋跟在后头，脸上挂着为难又不得不做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