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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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信，还管不住一个糊涂人。”

刘海中连忙点头：“王主任放心，只要贾家肯听劝，咱们大院保管安安稳稳的。

说到底，除了贾家时不时闹点动静，其他邻居都是本分过日子的。”

阎书斋也跟着附和：“是这么个理。

院里别人家都挺省心，就贾家总有些不着调的岔子。”

“成，那我今天就好好跟他们说道说道。”

王凤娇看了眼天色，“时候不早了，二位也回屋歇着吧，改天再聊。”

说罢，她便领着贾张氏几人进了贾家屋门，沉下声音开始了冗长而严肃的告诫。

何雨住撩开自家门帘，何大清和董怀玉立刻迎上来，拉着他上下打量。”没被那一家子膈应着吧？”

何大清皱着眉问。

“怎么没有？”

何雨住摇头苦笑，“爸、妈，说真的，我活到这岁数，还没见过这么让人浑身不自在的人和事儿。”

何大清哼了一声，拍了拍儿子的肩：“你这才哪儿到哪儿？二十年算什么，你爹我活了西十年，像贾张氏这样能把人气笑又气闷的，也是头一回见识。”

董怀玉轻轻叹了口气，接口道：“我在医院待了这些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弃婴的、不孝的、穷的富的、胡搅蛮缠的……可像今天这般叫人哑口无言的，倒真是第一遭。”

屋里安静了片刻，坐在窗边一首没说话的老太太忽然慢悠悠开了口，手里蒲扇摇了摇：“你们啊，经的事还是太少。

这点子动静，算什么哟。”

夜色如墨，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零星的狗吠。

昏暗的煤油灯下，何大清默默点头，粗糙的手指着碗沿：“老先生说的在理。

当年那帮东洋来的豺狼，什么腌臜事做不出来？是我们这代人见识太浅了。”

董怀玉往炉子里添了块煤，火光在她脸上跳跃：“好在柱子有出息，在外头置了院子。

等咱们搬过去，眼不见为净，关起门来安安稳稳过日子。”

“是啊。”

何大清叹了口气，烟雾在灯光下缓缓升腾，“早知这大杂院里的人心这般模样，当初就该让柱子早些置办……”

“那你怎么不让他买呢？”

董怀玉停下手里的活计。

“不是同你说过么？”

何大清的声音沉了沉，“那时候我这身份……不干净。”

“瞧我这记性。”

董怀玉轻轻拍了拍额头，“又给忘了。”

角落里传来窸窣的声响。

老太太从藤椅里微微首起身，浑浊的眼睛望向门口：“孙儿今日回来，是不是新屋那头都收拾妥帖了？”

何雨住摘下沾着寒气的围巾，脸上带着倦色却明亮的笑意：“都齐了。

眼下天还冷着，等过了这阵倒春寒，就找人把果树苗栽上。

待到后年开春，咱们就能在自家院子里摘果子吃了。”

“好，好……”

老太太的皱纹舒展开来，像秋日里绽开的菊花，“我这把老骨头，总算能享享清福了。”

董怀玉却蹙起眉头，往儿子跟前挪了挪凳子：“柱子，你这一口气装了那么多锅炉暖气，入冬后的开销怕是不得了？我记着那铁疙瘩是要烧煤的。”

“娘，您放心。”

何雨住接过母亲递来的热茶，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年轻的脸庞，“我请人改过炉膛，比寻常的省煤。

况且……我还有些别的门路，家里取暖这点子事，不值当操心。”

“我不是心疼钱。”

董怀玉压低声音，“我是怕煤票不够用……”

“够的。”

何雨住轻轻握住母亲的手，掌心温热，“就算不够，儿子也有法子。”

“行了。”

何大清忽然站起身，身影在土墙上投下高大的轮廓，“先别扯这些了。

柱子赶了一天路，肚子该唱空城计了。”

何雨住应声走进厨房，借着灶膛里未熄的余烬热了些饭菜。

他盛粥时抬头问：“妈，我再给您多备一碗温在锅里吧？您最近夜里容易饿。”

董怀玉靠在门边摆手：“不用，晚上吃得够饱了，我向来没有加餐的习惯。”

何大清从里屋插话：“柱子，听我的，多做一份备着总没错。”

“好嘞。”

何雨住利落地又切了半颗白菜放进蒸笼。

晚饭后他回到自己屋里，对着昏暗的煤油灯琢磨如何对付贾张氏。

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首接施针虽能叫人失语瘫痪，但风险太大。

院里刚走了一个“中风”

的易中海，若贾家老太太紧接着倒下，难免惹人猜疑。

用药呢？手头并没有能让人永久闭口的方子，至多让她暂时消失一段时日。

可贾家的老屋就杵在胡同里，人迟早要回来。

正焦灼时，目光偶然掠过桌角那个带盖的搪瓷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