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第147章

10

即便是药王谷的当代药王，也只能用药石勉强延续她的生命，无法根治。

因此，当她望向苏离时，眼中不免流露出几分忐忑。

“叶姑娘不必忧心，”

苏离看出她的不安，温和一笑，“这病症在旁人看来或许无解，但于我而言，并非难事。”

听他这样讲，叶若依心绪稍稍平复。

“有劳老祖费心。”

“举手之劳，不必挂怀。”

苏离略作停顿，又道，“只是有一件事，不知姑娘是否愿意？”

“老祖请讲。

只要能治好这病，若依什么都愿承受。”

她轻声回答，心下己然做好准备——要治愈如此顽疾，想必总要经历一番煎熬。

苏离将要坦陈的，正是疗愈过程中无法回避的煎熬。

“如此，我便首言了。”

苏离神色平静，注视着眼前人，“叶姑娘天生心脉有缺，非得借雄浑内息辅以珍奇药力，方能重塑完整。”

“我行功之际，你体内热流会不断积聚，温度骤升。

因而……或许需褪去衣衫，容郁热散出。”

“若热气壅塞于内，只怕疗愈之效将大打折扣。”

这番话并非轻浮之辞。

无论是灵力还是真气，凡欲强行续接心脉，皆会催动气血奔涌如沸，五内如灼。

倘若热意不得疏泄，莫说治愈痼疾，便是身躯亦难承受那持续的高温。

不仅叶若依需解衣散热，就连施治的场所，也须得寒气氤氲方可。

场所之事倒易安排，苏离自能凝气成霜。

唯眼前这一桩，确实令人为难。

果然，话音才落，叶若依便怔住了。

一抹霞色倏然染上她的双颊，眸光轻颤间，尽是未曾宣之于口的羞赧。

“这……我……”

她微微启唇，却未能成言，只将下唇咬得泛白，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若是旁人说出这般言语，叶若依必定立时变色，甩袖便走。

可此刻，她心头竟无一丝怒意，只觉颊边发热，耳根滚烫，羞得抬不起眼。

“前辈……若不褪去衣衫，当真……便无法医治么？”

她声音细如蚊蚋，眼睫微垂，偷偷瞥了苏离一眼。

要她做出这般决定，实在太过艰难。

苏离神色平静，如实相告：“并非全然不能，只是于疗愈有碍。”

“待你体内热毒翻涌而上时，必然痛苦难当，恐会扰乱我行针渡气，修补心脉。”

那股炽烈之气若无处散泄，足以灼伤肺腑，后果不堪设想。

叶若依闻言，再度沉默。

她眸中光影流转，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

十几年了，这病如影随形，早己将她困作笼中雀。

即便是舞一段最轻柔的剑器，一曲终了，也气喘吁吁，冷汗透衣。

更不必说那随时可能袭来的濒死之感。

她何尝不想挣脱这副枷锁？

可若依言而行……此后清白何在？

于她这般出身而言，失了清白，无异于一生尽毁。

除非……

“嫁给苏离？”

这念头忽如星火闪过心头，烫得她呼吸一滞。

叶若依悄然抬起眼睫，目光飞快掠过 ** 一旁的苏离。

那人只是安然坐着，眉眼间不见半分焦躁，仿佛山间清晨的一缕风，或是天边一片自在舒展的云。

他仪态清逸，神采照人，确是她生平仅见的人物。

这般想着，心底竟悄然浮起一个念头——若此生能与此人相伴，似乎也并非不可。

她自幼长于深闺，往来皆是天潢贵胄、世家子弟，其中不乏才貌出众之辈。

然而无论是金殿上的皇子，还是朱门里的公子，论及风姿气度，竟无一人能及眼前这位苏氏老祖半分。

仅是这般从容 ** 的模样，便己将旁人尽数比了下去。

心口忽然没来由地快跳了几下。

脸颊也跟着隐隐发烫。

“叶姑娘，思量得如何了？”

苏离转过视线，温声询问。

“啊……我……”

叶若依像是被窥破心事的孩子，眸中掠过一丝慌乱，言语也支吾起来，“我……我愿意的……”

“甚好。”

苏离起身，“既然如此，我们便不耽搁了。”

他引着她向内室走去。

叶若依跟在他身后，指尖微微蜷起，心中既忐忑，又缠绕着几分难以言说的紧张。

“请姑娘先于榻上安坐，”

苏离止步，语声平和，“之后该如何，姑娘应当明白。”

“嗯。”

叶若依低低应了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在床沿坐下，心跳得厉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静默片刻，她才终于抬手，开始解开衣带。

动作极慢，每一分移动都似踏在薄冰之上。

许久，那件淡青色的外裳才缓缓滑落。

肌肤莹白如细瓷，透出玉石般的洁净光泽，身形曲线婉约柔和，宛如一卷天然绘就的山水墨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