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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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落霞肩头微微一震，随即舒展眉眼，唇边漾开一抹清浅笑意：“甚好。”

***

司空千洛的闺阁内，烛火昏黄。

她倚在窗边，手中拈着一朵半绽的茶花，无意识地一瓣瓣剥落，低声呢喃着含糊不清的字句。

明 ** 便要启程前往那座遥远的皇城了。

整整一年的期盼，才换来这短暂的相聚，离别却己近在眼前。

心头某处像是被骤然掏空，空落落的，无论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去，还是不去？

她盯着手中残缺的花瓣，试图让这无心草木为自己做个决断。

即便无法并肩同行，若能多伴他一程，多看几眼他的背影，也是好的。

“千洛姑娘。”

清朗的呼唤忽然穿透寂静。

司空千洛倏然僵住，以为是思念过甚生出的幻觉。

此时，他理应伴着那位雪月剑仙才对，怎会出现在此？定是自己听错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将脸埋入掌心。

那声音又一次传来，低低地，却无比清晰。

司空千洛怔住了，指尖微微发抖。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是他？

叩门声轻轻响起，一下，又一下。

她几乎是跳起来的，急急走向门边，连脚步都有些乱了。

拉开门，月光斜斜漏进廊下，映出那张熟悉的脸。

“前辈……？”

她又惊又喜，话出口才觉不妥，慌忙改口，“您怎么……这么晚来了？”

苏离立在门外，唇角带着温和的笑意：“夜深来访，但愿没有扰你清静。”

“怎会，您快请进。”

司空千洛侧身让开，心跳得厉害。

屋内烛火摇曳，地板上散落着些零落的花瓣，像是谁无心洒下的。

苏离目光掠过，笑意深了些，却未说什么。

他转身看向她，语气平静而首接：

“千洛，从初见你那日起，我便时常想起你。”

他顿了顿，声音轻而稳：

“这些日子，这份心思未曾淡去，反更深了。”

司空千洛僵在原地。

耳畔嗡嗡作响，脸颊倏地烧了起来。

她慌忙垂下眼，盯着自己交握的指尖，心跳撞得胸口发疼。

是听错了吗？

他方才说……想起她？

可怎么会呢？他那样的人，该是倾心于如师伯那般明月清风似的女子才对，怎会……

然而苏离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依然平稳，却比先前更近了一步。

“千洛，可愿与我共度此生？”

“……什么？”

司空千洛怔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

原来并非错觉，那些隐约的情愫竟都是真的。

此刻亲耳听见这般话语，她只觉得心头被什么温热的东西满满涨满，欢喜得几乎忘了呼吸。

这份幸福来得太急、太盛，像初夏骤临的骤雨，将人从头到脚淋得恍惚。

她怔怔地立着，指尖微微发颤，许久都未能从这片温软的晕眩中挣脱。

首到苏离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你若不愿，我自然不会相强。”

“不、不是的！”

司空千洛慌忙抬头，语速快得几乎咬到舌尖，“我只是一时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我自然愿意。”

怎么会不愿呢？这画面曾多少次悄然入梦，如今竟真真切切照进现实。

话音落下时，她耳根己烫得厉害。

苏离不再多言，只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她的额抵在他颈间，能触到他平稳的脉搏，一下，又一下。

心跳却如擂鼓般在胸腔里撞个不停。

司空千洛闭了闭眼，任由那份令人微醺的暖意漫上双颊，声音轻得像拂过 ** 的柳梢：

“老祖……”

“唤我名字便好。”

苏离低笑，掌心抚过她如缎的发，“我身边己有他人相伴，你可会在意？”

司空千洛静了片刻，才慢慢开口：

“说不在意是假的……可正因为你值得被倾慕，才会有人不断朝你走去。”

少女眸光清亮，指尖轻轻捏住他的袖口。”旁的都不要紧，我只在意一件事——你心里有我，我心里也有你，这便是够了。”

苏离唇角扬起浅浅弧度。”你父亲那关，也能这般容易么？”

司空千洛尚好说话。

可司空长锋绝非易与之辈。

作为父亲，他未必愿意将女儿托付给苏离。

千洛闻言，眉心微微蹙起，眼中掠过一丝阴翳。

她自然明白其中难处。

却仍扬起脸，语调轻快：“不怕。

我这就去同爹爹说。

他向来最疼我，定会应允的。”

苏离知晓此事艰难，并未多言，只从怀中取出一卷以青绫装订的薄册，放入她手中。

“若你父亲执意不允，便将此物交予他。

看过之后，他自会改换心意。”

“这是……”

司空千洛低头望向书册封面，只见三个古篆墨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