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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章 乡村小伙爱舞狮7

3388 字 · 约 8 分钟 · 死遁后男主黑化成反派了

刘芬听到消息时,正在灯下编竹篮。手里的篾条“啪”一声折断了,尖利的竹刺扎进拇指,渗出一颗血珠。

她没觉得疼,只是愣愣地看着那点猩红,半晌,才抬起浑浊的眼睛,看向报信的何勇,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问不出来。

丧事办得简单。

梁德庆没什么积蓄,刘芬把压箱底的一点钱,连同左邻右舍你五块我十块凑来的份子,草草置办了棺木寿衣。

出殡那天,下着蒙蒙冷雨,梁望年捧着父亲的遗像走在最前面,小小的身影裹在过大的白色孝服里,像一截随时会被风吹折的芦苇。

刘芬没哭出声,只是死死抓着孙子的手,指甲掐进他手背的肉里,那力道大得惊人,仿佛那是她在世间唯一的浮木。

日子还要过。

老太太不再去堂口帮忙做饭,就坐在自家门槛边,从早到晚地编竹篮。

竹篾在她枯瘦的手指间翻飞,一只只精巧的篮子堆在墙角,等赶集的日子让季凛帮着拿去卖。

她的手艺好,篮子结实耐用,是村里独一份,可换来的钱,也仅仅够买些最糙的米,和一小罐维持老太太咳喘的草药。

梁望年变得沉默。

放学回来就蹲在奶奶身边,帮她理篾条,递工具。

夜里,他听着奶奶屋里压抑的、撕心裂肺的咳嗽声,睁着眼睛看黑暗里的房梁。

有时候咳得太厉害,他会光脚跑过去,轻轻拍着她的背,直到那阵要命的咳喘平息。

刘芬会摸摸他的头,手抖得厉害,嘴里含糊地说:“睡吧,年娃,奶奶没事。”

可她还是迅速地垮了下去。

脸上最后一点肉也消失了,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编篮子时,手抖得常常让篾条划出新的口子。

季国良和张桂兰来看过几次,每次都留下些吃的用的。

直到那个冬天的傍晚,刘芬在弯腰捡掉落的篾刀时,直接晕倒在了院子里。

镇卫生院。

消毒水味刺鼻。

检查结果像一道催命符,沉甸甸压在每个人心头。

老太太是积劳成疾,心肺衰竭,还有一堆说不清道不明的老年病,需要住院,需要药,需要钱——很多很多钱。

季国良把家里存折拿出来,张桂兰连夜回娘家借了一圈。

可住院的押金单子递到眼前,那个数字还是让这个本不宽裕的汉子手抖了一下。

刘芬只住了一天。

第二天天没亮,她就自己拔了手上的针头,扶着墙,挪到护士站,哑着嗓子说要回家。

“不住,这地方我住不惯,憋屈。”她抓着闻讯赶来的季国良的手,力气大得不像个病人,“国良,你的情,婶子记着,下辈子还。钱不能这么花,望年还要读书……”

她浑浊的眼睛里是一种近乎固执的清醒。

季国良和张桂兰红着眼圈劝,劝不动。

最后只能办了出院,开了些最便宜的药,用借来的三轮车,把轻得像一片枯叶的老人接了回去。

回家后,刘芬的精神似乎好了些,甚至又能坐在门口晒着太阳编一会儿篮子。

她开始交代后事,对季国良说:“年娃……以后,麻烦你们多看顾一眼,不用多,就一眼,别让他走了歪路……”

对张桂兰说:“桂兰,厨房腌菜坛子底下,我藏了二十块钱,是给他攒的学费……”

唯独对梁望年,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晚上睡觉时,会紧紧搂着他,枯瘦的手一遍遍抚摸他的头发,哼着走了调的、他早已记不清词的童谣。

两个月后的一个深夜,没有咳嗽,没有痛苦呻吟。

梁望年半夜惊醒,觉得身边安静得可怕。

他伸手去摸奶奶,触手一片冰凉。

他愣了几秒,然后猛地爬起来,点燃煤油灯。

刘芬静静躺在那里,闭着眼睛,面容平静,像是睡着了。

可她再也不会醒来,再也不会摸他的头,再也不会在夜里为他哼歌了。

梁望年跪在床前,起初发不出声音,只是张着嘴,像离水的鱼。

然后,第一声哽咽冲破了喉咙,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最终汇聚成压抑已久的、野兽般的嚎啕。

他把脸埋进奶奶已经僵硬冰冷的手掌里,哭得浑身痉挛,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

不知哭了多久,他忽然站起来,踉跄着冲出门,从杂物间找出过年剩下的一小挂鞭炮。

他用颤抖的手划燃火柴,点燃引信。

“噼里啪啦——!”

爆炸声在死寂的深夜里格外刺耳,惊醒了整个村庄。

紧接着,一家,两家,越来越多的灯亮了起来。

沉重的脚步声、询问声、叹息声由远及近。

季国良一家最先赶到。

灵堂很快设起。

刘芬的遗体被安置好,点上长明灯。

简陋的屋子被悲伤和忙碌填满。

梁望年穿着一身过大的孝服,跪在灵前,往火盆里一张一张地添纸钱。

火光跳跃,映着他苍白麻木的脸。

季凛一直跪在他旁边,膝盖疼了也不动,只是默默陪着。

夜深了,帮忙的邻里渐渐散去,只剩下一室清冷和长明灯摇曳的光晕。

梁望年添完了最后一叠纸钱,看着盆中灰烬明明灭灭,终于,一直挺直的脊背一点点弯了下去,肩膀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抱住了身边的季凛,把脸深深埋进对方单薄的肩窝。

滚烫的液体瞬间浸湿了季凛的衣衫。

“季凛……” 他的声音闷闷的,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破碎的胸腔里挤出来,带着血淋淋的绝望和寒意,“我没有亲人了……”

他收紧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季凛的背。

“一个都没了……”

季凛被他勒得生疼,却没有动。

他伸出双臂,以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近乎决绝的力道,紧紧回抱住梁望年颤抖不止的身体。

少年的怀抱还不够宽阔,却温暖而坚定。

他把下巴抵在梁望年冰冷的发顶,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落在死寂的灵堂里:

“你还有我。”

“梁望年,你还有我。”

长明灯的火苗猛地跳跃了一下,映照着两个紧紧相拥的少年身影,在冰冷的墙壁上,投下一道融为一体的、模糊而坚韧的剪影。

屋外,夜色如墨,万籁俱寂,只有风声呜咽,穿过空荡荡的院落,仿佛一首无言的挽歌。

---

冬天的天黑得早,不到六点钟,南坡村就被一口大锅给扣住了,严严实实的,透不出一丝光。

风从北边那片光秃秃的杨树林里灌过来,呜呜地响,像是有谁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哭。

季家堂屋的门窗都关严实了,门缝底下塞了一条旧毛巾,窗户上糊了一层报纸,可那风还是从不知道什么地方钻进来,冷丝丝的,贴着脚脖子往上爬。

可屋里是暖的。

炉子是那种老式的铸铁炉,墩在堂屋正中间,炉膛里塞了几块蜂窝煤,烧得通红通红的,炉盖子盖不严实,一圈圈橘红色的光从缝隙里漏出来,在灰扑扑的水泥地上画了一个又一个圆。

这是他到季家的第三个月。

三个月前那个夜晚,他跪在奶奶的灵前,把脸埋进季凛的肩膀,把“我没有亲人了”那几个字从身体最深处挤出来的时候,他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再有什么“家”了。

家是一个地址,是一个你回去了有人应门的地方,是一盏灯、一碗热饭、一句“回来了”。

这些东西他曾经有过,很短暂地有过,然后又一样一样地失去了,像沙漏里的沙子,看着还在,其实一直在往下漏,漏着漏着就没了。

是张桂兰先开的口。

丧事办完的第三天,张桂兰端着一碗鸡汤过来,汤里漂着几颗红枣和枸杞,黄澄澄的油花在碗边围成一个圈。

她把碗放在梁望年面前,在对面坐下来,两只手交握在一起,大拇指互相绕着圈,绕了好几圈,才开口。

“望年,”她说,声音不大,但很稳,“姨跟你商量个事。你一个人,奶奶走了,老屋那个条件,你也待不下去。我和你季叔叔商量过了——你搬过来住。不是寄住,不是借住,就是,住过来。我们养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梁望年的眼睛,目光落在他手边那碗鸡汤上,好像那碗汤比她要说的话重要得多。

她是怕自己哭,也怕梁望年哭。

梁望年没有说话。他低着头,看着那碗鸡汤,看着汤面上那一圈金黄色的油花,看着红枣和枸杞在汤里沉浮,像两尾小小的、红色的鱼。

他的眼泪掉进了汤里,没有声音,没有痕迹,像是雨落进了河里,河面上连个涟漪都没有。

他点了点头。

季国良第二天就去了趟镇上,把手续办了。

三个月过去了。

梁望年瘦了一些,也高了一些,脸色从刚来时的灰白变成了现在带点血色的黄白,虽然还是偏瘦,但至少眼眶下面那两团青黑色淡了不少。

他开始在饭桌上主动说话了,虽然不多,也就一两句,但张桂兰每次听到都会愣一下,然后笑得眼睛弯弯的,给他夹更多的菜。

他开始在季凛拖着他出去疯跑的时候不绷着脸了,有时候甚至会小跑两步追上去,用胳膊肘撞一下季凛的后背,然后若无其事地超过他。

季凛每次被撞都会夸张地哎哟一声,然后以更快的速度反超,两个人在村道上你追我赶地跑出去老远,跑得鞋子里灌满了砂石,跑得满头大汗,跑得张桂兰站在院门口扯着嗓子喊“回来吃饭了”喊了三遍都听不见。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了。

没有轰轰烈烈的大悲大喜,就是一碗饭一碗饭地吃,一天一天地过。

悲伤还在,但它不再是一座压在头顶的山了。

它变成了一块石头,放在心口的位置,有时候忘了它,有时候想起来,摸一摸,还是疼的,但不至于喘不过气。

《死遁后男主黑化成反派了》— 小猪爱饭团 著。本章节 第660章 乡村小伙爱舞狮7 由 玉宇小说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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