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女儿不见了

哨岗却寸步不让。林世轩先前的言辞已漏洞百出，此刻更是支支吾吾答不上来，瞧着倒像是处心积虑想混进大院的。何况他开的是辆灰扑扑的小货车，而非体面的小汽车，保不齐是想找借口进去卸货的。

“大叔，规矩就是规矩，来访必须出示证件，或是由院内住户亲自来接。您既说不出具体住址，又没人接引，实在不能通融。”哨兵的语气硬得像块铁，眼神里的警惕又深了几分。

林世轩本就嘴笨，被这么一堵，更是急得满脸通红，话都说不囫囵，只能攥着衣角一个劲儿擦汗。进出大院的人见他穿着沾了灰的旧拖鞋，裤脚还卷着，一副焦灼得手足无措的模样，纷纷投来打量的目光，像在看一个形迹可疑的闲人。没一会儿，他就被哨岗客气却坚决地劝到了车边，催促着赶紧把车挪开，别挡了主干道的道。

林世轩被迫坐回驾驶座，手却在发抖，怎么也拧不动钥匙。心口的焦灼像团火，烧得他后背的汗浸湿了衬衫。这种心慌牵带着刺骨恐惧的感觉，他太熟悉了——当年大女儿被人拐走前，他就是这样坐立难安，那是父亲骨子里的警觉，在无声地尖叫。

没见到大女儿平平安安站在眼前，他说什么也挪不动脚步。直觉像根尖刺，扎得他五脏六腑都疼：女儿一定出事了。可他抓不到任何证据，连个能说句贴心话的人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大院的门，像道隔绝生死的屏障。

小货车磨磨蹭蹭开到一个红灯路口，前方两辆车外，一辆亮闪闪的兰博基尼正嚣张地停在那儿。林世轩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鬼使神差地，他踩住刹车，等绿灯亮起时，悄悄跟了上去。

兰博基尼在市区干道上跑得飞快，引擎轰鸣得像头野兽，显然没把交通规则放在眼里。林世轩猜，驾车人身分定然不一般，才有这般底气。最终，那车拐进了四环路边一栋不起眼的红色小楼——墙皮斑驳，窗户蒙着灰，瞧着像是二三十年前工厂留下的老建筑，在周遭的新楼里显得格格不入。

兰博基尼停稳后，一个穿着黑衬衫的男人从车上下来，抬手理了理袖口，连左右都没扫一眼，就径直上了楼，步伐里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傲慢。

林世轩把小货车悄悄停在路边一家小报摊旁，车斗里的旧木料挡着视线，倒像真来送货的。他攥着方向盘深吸几口气，推开车门，猫着腰绕到砖房后面，躲在一片废弃居民楼的阴影里。墙根的杂草刮着裤腿，他却浑然不觉，眼睛死死盯着那栋小楼的后门，心提到了嗓子眼。

悦悦在被下了迷药三个钟头后，才勉强从混沌中挣脱出一丝意识。手脚被粗糙的布条勒得生疼，越挣越紧，她不敢乱动，只能闭着眼，用残存的听觉捕捉周围的动静——空气里有铁锈和灰尘的味道，远处隐约传来风声。

一只冰凉的手猛地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之大，像要把她的骨头捏碎，指腹碾过下颌时，留下几道清晰的红痕。一个阴沉沉的声音裹着怒意砸下来：“还没醒？装给谁看！”

或许该庆幸她对这类药物格外敏感，寻常剂量便能让她昏睡两倍于常人的时间。此刻她像条脱水的鱼，眼皮重得掀不开，这副毫无反应的模样，彻底点燃了男人的怒火。

“死东西！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两记响亮的耳光甩在脸上，力道像带着风，打得她耳朵嗡嗡作响，半边脸瞬间麻得失去知觉，嘴角溢出的血珠滴在衣襟上，触目惊心。鼻梁上的眼镜早不知飞到了哪里，世界只剩下模糊的痛感。

这声音……是江明晖！

悦悦的意识像被针扎了一下，猛地清醒了几分。他竟把主意打到了自己头上？为什么？是为了饭馆的秘方，还是……

药效仍在作祟，脑袋像灌了铅，连思考都变得断断续续，只剩下钝钝的疼。

江明晖甩了几巴掌，见她还是毫无动静，胸口的火气直往上冲，猛地转身，一巴掌甩在身后待命的人脸上，打得对方踉跄着撞在墙上：“你他妈怎么做事的！让你下点药，你把她弄成这副死样，我还怎么问话！”

“江总！饶命啊江总！”那手下捂着脸慌忙跪地，膝盖磕在水泥地上邦邦响，“我真的只用了常规剂量，谁知道她这么不经折腾……”

“不是你药量过大，难道是她自己睡死了？”江明晖的怒吼震得墙皮都像在掉灰，脚边的空酒瓶被踢得滚出去老远。

“我……我猜，她会不会是对药物过敏了？”手下趴在地上，声音抖得像筛糠。

药物过敏？

江明晖眯起眼，眼底压抑的猥琐像蛇一样探出头。眼前的女人蜷在地上，衬衫被扯得歪歪扭扭，露出的脖颈白得像玉，单薄的衣料下隐约能看到起伏的曲线，敞开的领口泄出几分春光，无一不在勾着他心底的邪火，让他小腹骤然窜起一股燥热。

没想到，当年那个瞧着平平无奇的女生，如今竟变得这般勾人，浑身上下都透着股熟透了的韵味，简直让他按捺不住骨子里的恶念。

“嚓”的一声脆响，悦悦胸前的扣子被他一把扯掉，剩下几颗扯不开的，被他硬生生撕裂，布料碎片像凋零的花瓣飘落在皮肤上，添了几分罪恶的艳色。

悦悦的意识在尖叫：若不是被药物捆住了手脚，她此刻真想一头撞在墙上——被这样的男人碰一下，都觉得是蚀骨的羞辱，比死还难堪。

陌生男人的指尖冰凉而粗糙，像带着冰碴的刀子，在她身上胡乱游走。可当这“刀子”划过，触及的却是一具毫无反应的躯体，而非预想中挣扎哭喊的鲜活，他小腹的燥热瞬间凉了下去，只剩下腻烦的厌恶。

他的恶趣味，向来只针对那些极力反抗的女人，越是哭着挣扎，越能挑起他的兴致。如今面对这具像尸体般僵硬的躯体，只让他觉得晦气，仿佛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你看看她这副鬼样子，我怎么问话！怎么拿她要挟范慎！”无处发泄的怒火让他又一脚踹在手下背上，接着拳打脚踢，仿佛不这样，体内的躁火就没处发泄，“废物！一群废物！”

悦悦此刻的模样，别说逼问秘方，就连拍张像样的照片都透着不对劲——脸上的巴掌印，撕破的衣服，一看就是被胁迫的，简直是在给他自己录犯罪证据。

他怎能不气？为了这次机会，他蹲点了半个月，只因她住在保卫森严的部队大院，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才把主意打到了她常去的小卖店，费了多少心思才把人弄出来，结果却成了这副模样。只能说她命好，嫁了个当兵的，住的地方比当年那些富家千金的别墅还难闯。

“她到底什么时候能醒？”江明晖揪住手下的衣领，把人拎起来，眼神狠得像要吃人。

手下被打得晕头转向，一时没反应过来，又被他一脚踹中肚子，疼得蜷缩在地上，半天直不起腰。

“我问你，她到底什么时候能醒！”江明晖咆哮着，眼角瞥见悦悦被穿堂风一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事情似乎真的不妙了。

难道真的药物过敏了？若是过敏引发了休克，搞不好会出人命。

“要不……要不把她扔到城外的乱葬岗？”手下捂着肚子，声音含糊不清。

他们绝不能送她去医院，万一被查到，前前后后的事都得露馅。把快死的人扔到荒郊野岭，是最坏的打算。可江明晖还惦记着“画饼充饥”的秘方，加上心里那点没熄灭的邪念，暂时还不想就这么“弃尸”。

冷静下来后，无处发泄的欲火让他再次捏住悦悦的下巴，借着窗外透进的光仔细打量。这张脸其实很普通，眉眼平平，也就是皮肤白些，看来她的美，全在那股鲜活气里。一时兴味索然，低头时却瞥见她脖子上挂着的细红绳，末端系着块玉佩，在昏暗里泛着温润的光。

那玉佩玉质通透，虽有几点杂色，却瑕不掩瑜，尤其那六仙桃的造型，让他猛地想起什么——似乎在家族的旧物册里见过类似的纹样？

“拿剪刀来。”江明晖松开手，语气冷得像冰。

立刻有人递上一把锈迹斑斑的大剪刀。他咔嚓一声剪断红绳，玉佩落到掌心，掂了掂，分量不轻，入手温润。

没想到这女人身上还藏着这种宝贝！

江明晖眯起眼，眼底闪过一丝算计，这女人身上的秘密，看来比他想的要多。

“你，把这东西送回美国江家，亲手交给老爷子。”他将玉佩塞进最信任的手下手里，声音压得很低，“越快越好，别出岔子。”随后看了看表，指针已指向下午，扫过仍一动不动的悦悦，冷哼一声：“把人装起来，城里不能久留，先去城郊的仓库。”

一声令下，两个大汉拿来个粗麻口袋，像拖行李似的把悦悦塞了进去，抬着扔进了兰博基尼的后座，动作粗鲁得像在对待一件物件。

躲在暗处的林世轩看着那几人将沉甸甸的口袋扔进那辆嚣张的轿车，心像被一只大手攥住，疼得他差点喘不过气。那口袋的大小，那隐约的轮廓，直觉在嘶吼：那是悦悦！是他的大女儿！可他孤身一人，手里连根像样的武器都没有，怎么跟那几个五大三粗的大汉抗衡？

眼见兰博基尼引擎启动，车灯亮起，林世轩牙一咬，猫着腰溜回小货车，手抖得差点拧不动钥匙。他必须跟上，哪怕只有一丝希望。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皱纹往下淌，滴在方向盘上，他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对方发现——那可是他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啊，绝不能出事！

靖家到了吃午饭的时候，饭桌上的菜热了又凉，大儿子、小儿子和丈夫都没回来。靖夫人心里空落落的，走到对面，敲响了女儿家的门，“咚咚咚”的敲门声在楼道里回荡，敲了许久，等了许久，里面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囡囡——你在不在家啊？”

她的声音穿过门缝进去，又空荡荡地飘出来，屋子里像没人住过一样，连点人气都没有。

女儿不在家？早上出门时还说中午在家试新菜，没说要去哪儿啊。

靖夫人的心猛地往下沉，慌慌张张跑回家，抓起电话拨女儿的号码。听筒里传来熟悉的铃声，清脆的“叮叮”声却不是从手机里，而是从对面屋子里飘过来的，响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自动挂断，依旧没人接。

她越想越怕，生怕女儿在屋里摔了或是突发什么急症，连鞋都没换好，趿着拖鞋就往楼下跑，拦住值班的哨岗，声音都带着哭腔：“同志！求求你，帮我去看看对面那屋！我女儿可能出事了！”